肖雅跟熊曉鷗來到她的單身公寓。
“喝什麽?”熊曉鷗問肖雅。
“二鍋頭有嗎?哈哈。”
“還大鍋頭了,丟人現眼到家了都!”
“對了,你那朱隊好像認識程峰?”
“拜你我所賜!還朱隊,是諸葛亮才對!你那程總都成孔明總了,你沒覺得不對?”
肖雅倒了杯果汁喝了兩口,反問:“我當然覺得不對,咱倆那天喝酒是說過諸葛孔明與周瑜的事,不過他們……”立馬住口盯著熊曉鷗,看了好一會才問:“該不是你……?”
“我什麽我,斷片了我們都打電話給誰了?都不知道還胡說過什麽?”
“丟死人了!”肖雅這才解開了迷團。
“最關鍵還是程峰幫咱買了單,請了代駕。回頭還得找個機會把錢給別人。”
“這個你別管了,我回頭給他就是。”
“對了,今天怎回事?”
“今天?哦,這不是程峰說昨天爽約了,今天請我吃頓便飯嘛。沒想到正好遇到你們,還蹭了朱警官一頓飯。”
熊曉鷗白了她一眼:“還真當他是諸葛亮了,別人叫丁海,丁海,明白了嗎?”
“啊……這倆壞男人!”
“可不是嘛!”
肖雅一臉的壞笑:“看來你兩還真有緣,要不把這魔頭收了吧?”
“別!降不了這魔頭。”熊曉鷗似笑非笑。
“怎就降不了?別忘了你可是會武功的喲,堂堂東江市散打博擊冠軍!”
“哈哈……”熊曉鷗被她逗得大笑:“這能用武力解決?”
肖雅也笑彎了腰,緩了緩才說話:“我看行,文的不行就來武的,但敢不從,真接暴力相向!”
“那不成女流氓了……”
名士會所,名人的天堂!
東江名士會所,是一家高檔次的商務會所,金牌會員是這裡最高級別的會員了,限量定製。
金牌會員僅八名,會員年費高達數百萬。當然了,想要成為八位金主,不見得舍得花錢就可以。名額限量,有錢也得有名額才行。
金卡持有者之一的陸一鳴約了程峰在名士喝咖啡。
到了會所,有專人幫他把車開進車庫,另有服務員將他領到陸一鳴的專屬套房。
程峰敲門進入:“陸總下午好!”
“程峰來了,一會我介紹個人給你,以後就做你助手吧。”
說話間兩人已在大客廳裡就坐。程峰答謝:“謝謝陸總!公司還給我配助手呢?請恕我直言,我覺得我有足夠能力完成工作,不需要助手啊。”
陸一鳴微笑著說:“你先別急著拒絕我,其實這不是公司安排,是我私人的主意,說助手吧,也談不上,其實就是一新人,希望你帶帶她,讓她跟著你學習學習,算得上是我的私事吧。”
“哦,您這麽說我明白了,謝謝您的信任和看重!”
“你呀別答應得太爽快。”陸一鳴似有深意:“少不了會讓你勞神費心的地方!不過呢,嚴師出高徒,千萬別礙著我這點薄面,而慣著她。該管該訓該教照常行事。”
程峰微微一笑,已略知幾分,試探性地說:“就算皇親國戚,也一視同仁!我答應,陸總但有所命,唯命是從就是!”
陸一鳴哈哈一笑:“好!我帶你參觀一下。”
“好,您請!”程峰起身。
套房布局可以用巧奪天工來形容,硬件設施富麗奢華而又不失溫馨的氛圍,
有棋牌室,健身房,保健室,商務洽談室,咖啡廳,高端廚房,家庭式,影視廳…… 足足有四五百平米。兩人來到咖啡廳,迎面飄來濃鬱芳香的咖啡味道,只見一個女生在咖啡機旁,全神貫注地盛咖啡。
“嗯!來得正是時候。”陸一嗚聞著空氣裡的咖啡原香。
“老爸,就好了,你們先坐會,馬上就好。”那女生聲音優雅動聽。
程峰心一動,覺得這耳音似曾耳熟,拉椅坐下,只見那女孩面朝裡,只能看到背部。
不一會,那女孩端了三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了過來。
“小茉,來爸給你介紹……”
“程峰!……”
程峰乍一抬頭,驚訝之情溢於言表:“陸雨茉!怎麽是你……”
這下該輪到陸一鳴驚訝了:“你們認識?”
陸一鳴的愛女正是陸雨茉!
陸雨茉臉蛋微紅:“三天前認識的。”
程峰靦腆一笑:“是啊!只是沒想到是陸總千金。呵呵……”
陸一鳴哈哈大笑:“這倒好,省得介紹了。雨茉剛從國外讀書回來。”
陸雨茉每人分了一杯咖啡,坐了下來,似不經意間目光投向程峰,而程峰也正看向自己,兩道目光一接觸即忙收回。
陸一鳴看在眼裡,卻又裝著不見,輕咳一聲:“喝咖啡吧,這個溫度正是口感最佳的時候,嘗嘗雨茉煮咖啡技術可有見長。”
“請老爸品鑒!”陸雨茉淺淺一笑,接著又說:“請程……總嘗嘗!獻醜啦。”
程峰揮手在咖啡杯上面輕輕拂過,那熱氣帶著濃濃香味,如靈蛇撲鼻而來,讚歎:“未入口,足以令人心曠神怡!好咖啡,好手藝!”
“嗯!這倒是真知灼見,並非曲意逢迎之辭!”陸一鳴點頭附和著說。
“爸……”那嬌羞中含著一二分撒嬌的韻味!足有熔鐵化鋼之力。
陸一鳴看了愛女一眼,又移目望向程峰,相視而笑。
這一笑,其意指何?唯有細品而已!
三人品著咖啡,沉浸在短暫的寧靜。略細聽,可聞心跳聲!
陸一鳴何等閱歷!輕咳:“雨茉啊,明天去公司找小程報到,給他打打下手,認真學習!就當是實習了。”
“是,謝謝爸!一定用心向程總請教!”
程峰忙說:“不敢不敢!相互學習。豈敢言教!”
陸一鳴語氣誠懇地說:“小陸,你也不必自謙,雨茉雖說是拿到了倫敦大學商學院碩士學位,說到底只是理論性的東西,紙上談兵之術,實踐方能出真知!實踐更是另一個大學堂啊!”
陸雨茉點頭稱是:“爸爸說的太好了,女兒謹記教誨!”
“知道謙虛而後進,爸爸甚感欣慰!”回過頭對程峰說:“對了,這麽短時間,公司各大部門呈現一片全新景象。尤其是處理那幾大病態部門,不曾裁一員,罰一人,兵不血刃,而收奇效!原本我以為,你剛上任,可能會有一番大洗牌,大換血而震人心,除弊疾。全然沒想到啊,不動一兵一卒而奪城池,收人心!了不起!談談你是怎樣做到的?”
程峰平靜如常的表情,不謙不傲地回答:“這首先得感謝陸總信任栽培!賦予尚方寶劍在手,借權力之劍而施恩威,那就方便行事多了。然後因病施治,沉屙惡疾下猛藥。但是若不是惡疾,仍然下猛藥,就會反傷。就拿幾大部門經理來說吧,他們曾經也是公司的功勳之臣,只是時間久了,思想或許會拋錨開小差,私心也可能會戰勝做人底線!虧公肥私,監守自盜時有發生……”
程峰拿過咖啡杯接著說:“正如這咖啡,時間久了,熱氣散了,香味也會變淡!這時是選擇倒掉,換上次一些的新咖啡呢?還是升溫加熱?而重大部門人事而言,大換血,大清洗也是可以還回一個新的面貌。但這反傷難以估計!公司培養人才不易,輕易不可讓其流失。我認為升溫加熱才是好的策略!”
陸一鳴豎起大母指:“精辟!片言之間震懾七大部門經理,各部門虧空的及時填回,爛規惡俗也立馬糾正。這麽短時間你就做到了,而且不露聲色而建奇功!”
陸雨茉直聽得心曠神怡!難怪自己的父親對他如此賞識,並委以重任。自己這個碩士生在他跟前自信全無,如同小學生一枚。
陸一鳴想了想又問:“這麽短時間你是怎麽做到、針對每一個問題經理的病症拿住了七寸?當真都掌握了對方鐵證,然後以此震懾對方麽?”
程峰嘿嘿笑說:“您別抬舉我了,我可沒有福爾摩斯的能耐。只不過真假滲半,或誅心,或虛詐。根據不同對象的性格而用不同的方式加以誘導,讓其不明真偽,加上自身心虛作祟,我就不難以假亂真了。小手段而已,上不了台面。”
“哈哈哈……”陸一鳴聽得興起而大笑:“計謀無大小偏正之分,貴在用巧用活!以奇搏正。懂計謀知策略的大有人在,而善用者又有幾人!雨茉,老爸給你找的老師夠份量了吧!”
“太夠了!只是女兒擔心資質不夠呢。”陸雨茉帶著千般意念的眼神看向程峰,他深藏一身才華而不外露鋒芒,他那平靜隨和的外表下,從容淡定的那份氣魄!早已令她為之折服。
陸一鳴取來一個精美的盒子遞到程峰跟前:“打開看看。”
程峰雙手接過打了開來,一張名士金牌會員卡,程峰不解其意,詢問了一句:“這是……?”
“下個月你生日,提前給你的禮物。收下吧!”
“這禮物太過貴重!叫我如何敢受!”
“禮輕禮重,貴乎其心。不必拘泥俗物!”陸一鳴語重心長。
程峰感激莫名:“陸總曾經早已給了我一份巨禮——知遇之恩,何以為報萬一?”
“世間大才!誰人不愛?對於你而言是知遇之恩,而對於我又何嘗不是輔佐之義呢?人生知己難得,良才難遇!因果際遇都隨一個緣字!”
程峰深深鞠了一躬。再說謝字已經很俗了,所謂大恩大情,又何必言一個謝字。
陸一鳴有識才的慧眼,更有愛才的情懷。
晚餐,三人共進。
餐畢,陸一鳴說自己約了人打球,自己駕車走了。陸雨茉的愛車還在維修,送她回家的任務,只能交給程峰了。
程峰駕車出了名士,朝著陸雨茉家開去。車內,兩人均無語。同處一車,不說話不禮貌,說話又暫時沒有話題。
“程總……”
“其實可以不這樣稱呼的話,我想應該更自然一些。”
陸雨茉嫣然一笑:“那怎麽稱呼呢?”
“名字就好。”
陸雨茉有了新的想法:“不如在公司人前稱呼程總,其他地方稱峰哥好麽?”
程峰想想說:“似乎不能說不好!”
陸雨茉偷偷地,甜甜的笑了:“那就這麽說定了。你呢就把我的陸字去掉吧,全名叫起來很費勁。”
“這邏輯,這借口貌似有點牽強又還說得過去。好吧,讚同!”程峰嘴角藏著一絲微笑。
“峰哥。”
“嗯,什麽?”
“我……就是叫一聲試試。”陸雨茉能感覺自己臉上的溫度在變化,心裡莫名的美!
“雨茉。”
陸雨茉正聽著,卻又沒了下文,於是問:“什麽?”
程峰狡黠一笑:“沒什麽啊,我就是叫一聲試試。”
陸雨茉再無言語,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