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程峰找了個單獨機會向肖雅打聽關於熊曉鷗的情況。
原來熊曉鷗的父親在培江有自己的公司。當初熊曉鷗選擇了刑警工作,家裡人並不太接受。父母擔心女兒從事高危職業,這份心是值得理解的,可憐天下父母心嘛。這次熊曉鷗突然辭職,他父親當然十分讚成。熊曉鷗退出刑警隊,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對程峰的事業動了心,傷情只在其次。因那此突發事件,孤身勇擒四名重犯,而不畏犧牲的突出表現,被授予二等功。這也算是她不枉從警這些年了!她向父親開口借三百萬創業,沒想到父親直接給了六百萬……
轉瞬三個月過去了,已是二零一五年二月十五日,家園農副產業股份有限公司正式掛牌成立。
經股東會議議定:一致推薦第二大股東程峰任董事長,陸雨茉任副董事長,肖雅任銷售部總經理,侯志華任生態食品部總經理,柴靜任綠色餐飲部總經理,熊曉鷗任後勤部總經理,許丹任財務部總經理,康宇任法律總顧問……
公司總部位於東江市XC區城東,位置雖不在繁華區,甚至於比較偏僻的新城開發在東側。之所以選中這裡,一方面地處水陸交通樞紐帶,另一方面這裡樓盤性價比高。前期工作分布主要在隆安、草塘兩縣,所以在兩縣交界的平山鎮設了子公司,也是前期辦公主要地。總公司前期主要設立銷售部門、財務部門、法律顧問部門及股東會議室等。
平原鎮,家園子公司辦公樓,五層不足兩千平米。
此時公司高層各部門管理人員十六人團隊。程峰戲稱之為先鋒隊。
目前所有人員都奮戰於前線崗,所以幾乎長住平原鎮。
公司三樓會議室,百余平米的空間裡,十六員先鋒隊成員召開會議,略顯地廣人稀。
陸雨茉站上主講台,會場掌聲響起。她調整好話筒:“謝謝大家!站在這個位置上,我時常覺得惶恐,擔心能力所限辜負了大家的信任和期望。現在公司初具雛形,各方面工作量都很大。要走上正軌,路還很漫長,再長的路,走一步就會近了一步。目前散養畜禽基地共計六千四百七十余畝,葡萄園一千七百余畝,茶園兩千一百畝,果園一千六百二十畝,蔬菜基地九百五十畝……生態農莊佔地數千畝,這一系列的數據,就是這短短兩個月的成果!這樣的速度,背後是大家辛勤汗水換取的成果!在這裡我代表公司也代表我自己,要特別感謝一個人!她就是熊曉鷗經理,半年多以前為救我和程董,險些失去了寶貴生命。而她帶傷的身體還沒完全康復,卻不辭辛勞奔走於工作前線,經常一天時間要跑六七個村做群眾動員工作!甚至連飯都顧不上吃一口……請接受我深深的致敬!”一片熱烈掌聲不絕於耳。
熊曉鷗站起身來:“陸董言重了!首先,我覺得跟大家一起乾這利國利民的事業,深感光榮!以前我做刑警時,守一方百姓安寧,我覺得光榮。當時我對做企業的商人略有成見,認為商人都是以謀利為首要。後來認識了程董陸董,慢慢開始懂得,一個偉大的商人、企業家心中是以利他為前題,服務人民為己任。在公司裡的每一天,我都覺得在成長,也很充實!感謝大家的努力協作,感謝公司帶領我們走向遠大理想!謝謝!”掌聲一片。
侯志華也站了起來:“熊經理說的正是我想說的。之前我開幾家小店,每天收入也還算得樂現,可心裡總覺得欠缺點什麽?直到遇見了秀才……不,
是程董,他的見識、抱負打動了我!我才明白自己缺的是一個遠大理想。現在工作起來渾身是勁,哪怕不賺錢,沒有有工資拿,心裡都十分開心!謝謝大家!還請多加指導!” 掌聲結束了,陸雨茉接著說:“現在咱們手裡數據有了一大串,但迎面而來的問題數不勝數。現在,程董還在李壩村與村民溝通土地林地征租的事宜。現在,我布置一下近期工作計劃:侯經理現在手裡管著上萬小豬仔小雞仔,人手嚴重不夠!咱們要從村裡民工的培訓工作做起,挑選出優秀人才擔任管理引異工作。咱們招回了三千多農民工,監督及培訓他們的專業技能,才能擔當重任。比方說獸醫專家、種植專家等,咱們挑先合適人員向這些核心技術人員學習。”
侯志華點頭認同:“好!我也有這個想法,多派精明年輕的小夥貼身候著,偷師學藝。”
大夥一陣笑聲響起。
陸雨茉微笑接著說:“生態莊園六個月後計劃進入營業狀態,無公害蔬菜要保證供給的質和量。醃菜的製作在保留傳統的基礎上,尋找缺陷加以改良,確保食品安全萬無一失。群島湖野生魚的供應,要確保供應方具備合法合規的捕撈條件。土豬臘肉方面,目前我們自己基地土豬還不能出欄,主要來源出自農民自製,需要嚴格把好品質大關……”
次日午後,熊曉鷗剛結束李家村民工總結會。駕剛車出村口,腰疼加劇,豆大汗珠冒出額頭。趕緊將車停靠下來,拔通了肖雅電話:“肖雅,你在哪?”
肖雅聽見熊曉鷗語氣虛弱無力,已知不妙,忙問:“曉鷗你怎麽了?在哪?”
“我……腰好疼……疼。剛出李……家村……”
“你先停車等等啊!我馬上來接你!有事立馬打給我,聽見了嗎?”
“嗯。聽見……了。”
肖雅掛了電話,焦急地看了看地圖,暗罵:該死,我離李家村這麽遠!立即打了電話給程峰。
“肖雅,什麽事?”
“你離李家村多遠?曉鷗應該是舊傷發著了……”
“我離不遠,嚴重嗎?我立即趕過去。”
“應該有點嚴重!她輕易不會叫苦的人!”
“行,知道了……”
掛斷電話,邊跑邊扔下了句話:“楊組長,這裡果樹修枝的工作盡快落實好……”
一長串塵土揚起,程峰加速朝李家村開去。
七八公裡路程似乎比百裡路更遙遠,程峰焦急萬分地飛奔著。
一長串刹車聲刺耳,總算到了熊曉鷗的車旁停下,下車衝了過去:“曉鷗,曉鷗!”
拉開熊曉鷗的車門,只見熊曉鷗斜靠在車靠背上,臉色十分蒼白,汗已濕了秀發。
“曉鷗,你……怎麽了?”程峰輕輕搖動著她肩膀。
熊曉鷗慢慢睜開雙眼:“我腰……疼……得快要死了……”
“好,有我在,別怕!這就送你去醫院,別說話。”
程峰小心翼翼地將她虛弱的身體抱了起來,放到自己車上,固定好安全帶。迅速啟動車子,掉頭朝最近的醫院急馳而去。
車裡,偶爾聽見熊曉鷗嘴裡吃力地擠出幾個字:“程峰……別離開……我……”
程峰急駛著車,回應:“我在,別怕,我在呢,一會就到醫院了!”
醫院急診科樓下,程峰將車停穩,抱上熊曉鷗就朝醫院大樓裡衝去。車門都來不及關上。
“醫生,醫生……”程峰嗓音都變了腔調。
護士見狀,急忙推過一張帶輪的病床迎了上去。
“快救救她……”程峰將熊曉鷗輕輕放了上去。熊曉鷗已處於半昏迷狀態,雙手牢牢抱住程峰的脖子不放……
程峰坐在醫院長廊的椅子上,焦急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程峰忐忑不安地一次次看向急診室大門。
急診室醫生開門探出頭來:“熊曉鷗家屬,請來一下。”
“在,在的……”程峰小跑過去,進了急診室。
“她……她問題嚴重嗎?”
“病人受過刀傷?右腎切除過是嗎?”
“是,有幾個月了, 她……”
“病人營養不良,且疲勞過度,有嚴重貧血現象,因失血過多所致,可能需要輸血。先進一步檢查再作決定。”
“那她……嚴重嗎?”
醫生看了看程峰:“什麽叫嚴重?非出了大問題才叫嚴重嗎?平時不知道愛惜好。像她這樣還在恢復期不可以高強度工作,也別太擔心,先等著吧。”
“謝謝醫生!如果需要輸血,她的血型很稀有,我的血型剛好匹配。”
“先出去等等吧,等下一步檢查結果。”
“是,謝謝醫生!”
程峰退出醫生辦公室,心中無限自責。這陣子自顧忙著工作,卻一點也沒關心到她,這個救自己生命的女生,為救自己連生命都不顧的人……我欠她太多太多!
這時肖雅已趕到,滿滿一臉的擔心:“曉鷗怎樣了?”
“她……”程峰一臉愧疚,竟是說不出話來。
“她究竟怎樣了?”肖雅焦急追問。
“醫生說她疲勞過度,營養不良,不注重保養,還貧血……”
“哎!真是的,這傻丫頭!”肖雅看了看程峰:“都是你給害的!”語氣中滿是埋怨。
程峰無話可說,慚愧地低下了頭,她確實是受他所累,也正是因為救自己而身負重傷,導致落下病根,他本來就虧欠她太多。
而肖雅的埋怨之意,卻不是指這一層,程峰也自然沒明白肖雅所指的意思了。他那哪裡知道,熊曉鷗早已對他芳心暗許。這一切看似機緣巧合的關系,卻藏著一顆癡情的女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