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複豐街小學門口,中午放學時間。沈彥傾和小乙一同回家,大雄、文天還有幾名同學邊嘻戲邊向外走。走出不遠,沈彥傾發現了熟悉的高檔商務車,敞著右側後門停在路邊。再看車牌號碼,就是韓總昨天乘坐的車輛。
這時,一名頭戴帶棒球帽的男孩一個箭步鑽進車內,隨著一位中年婦女也跟著上了車(目測應該是保姆),車門關閉,離開。
沈彥傾斷定這個男孩就是上次下雨天看到的那個“棒球帽男孩”,應該是韓總的兒子。
“小乙,那個孩子也是你班同學嗎?”
到“是。”小乙簡練的回答。
一旁的大雄熱心的插嘴:“我們班的方少傑,家裡可有錢了,我們都叫他‘方少爺’。”
元旦假期,翰豐大學附近。沈、江兩位老師臨時加班,校外吃罷午飯走著回學校。
“看對面,那不是金主持嗎?”江揚驚喜的提醒關注。
沈彥傾向馬路對面望去。
雅城酒店旁邊的便道上,金主持望著東側方向,看似略顯焦慮。
沈彥傾隨著他的關切向東看去。不遠處的行道樹旁,一男一女正在聊天。男的背對這邊,看不到貌相,卻能看出身材很好。頭髮油光鋥亮,像是精心準備過的。女人則顯大方優雅,沈彥傾一眼認出那女的正是韓總。
“金主持是怕是遇到對手了,看他那緊張焦慮樣,太難看了。”江揚毫不吝惜的拋出她的貶損之意。
“你看韓總的豐富表情,看上去這個男人很會討她開心。”
“奶油渣男的江湖同樣凶險暗藏危機,充滿競爭啊!”
兩位老師邊聊邊走。好奇心驅使她倆想拉開角度後能看下男人的側臉,不時的回頭看。
只見的馬路對面,韓總指了一下旁邊的咖啡館。男的點頭同意,看意思是去咖啡館繼續聊,兩人轉身向咖啡館走去。這下直接給了個正臉,兩位老師同時被驚呆了,相互對視,同時忍不住“噗呲”笑了出來,幾近笑出眼淚。
“這個‘陳壞人’太能搞了吧!穿成這樣,油頭粉面的太惡心了,跟平時的頹壞大叔簡直是判若兩人。現在的他分明就是野鴨一隻。”江揚毫不吝惜的貶損之意更巨。
“我不得不佩服他在人渣這條路上的天賦了,我已經不相信古人的‘人之初性本善’了。”
“他倆怎麽會能認識?”
“韓總是陳渣渣班裡的學生家長。”
“這你都知道?”
“我見過接學生的車輛。”
“以這位陳渣渣的修為,那位金渣渣真的要涼涼了。”
“他這油頭和黑色禮服真讓我印象深刻。”
“趕緊走,過於關注這類人太毀三觀,很多認知都要重構!”
下課時間,複豐街小學三(4)班教室。幾名男生打鬧嬉戲,一會跨凳子,一會踩桌子,弄得其他同學不得安寧,怨聲載道。
沈小乙一旁獨自發呆,絲毫不理會這種混亂。面對著課桌上剛被踩過的鞋印,拿出抹布擦去。
不一會,方少傑同學(韓總的兒子)跳了過來又踩到小乙的課桌跑開了。
“我警告你,下次別再踩我課桌了。”小乙站起身來正言相告。
方同學聽到此話,停止了追逐打鬧,走向小乙。兩人個頭相仿,對視了起來。
“不服氣?看你這氣勢,是想和我打架不成?”方少傑不屑的上下打量著沈小乙。
“打架,
我怕你不結實。”小乙以輕蔑的微笑對視著方同學。 “不給你露兩手,你還不知道少爺我是練武的。來,講台這邊來,這邊寬敞。”
“小乙,他真是一直練武術了,你就別跟他杠了。”小乙剛一起身便被被文天攔了下來。
小乙沒理會文天的勸告徑直朝前面走去。
講台上的兩人對視了一下,各自拉開架勢。相互一見便知對方也是練家子,都開始變得慎重起來。
兩人各自出招鬥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腳的,互有傷害。
此時,上課鈴響了。
兩人收住了各自的招式,向旁邊看去。身邊已經圍攏很多看熱鬧的好事者,包括高班長和陳老師。
陳老師向高班長遞了一個眼神。
高班長來到兩人近前。
“打架可以,但一定要注意不能誤傷別人、或者是損壞公物。沒打夠的話可以放學了約個地點。現在我決定把你倆調成同桌。”
當天晚上,沈彥傾回到家裡。
“小乙臉上有傷,他說是摔倒了,你再去了解一下。”沈家母親輕聲的向沈彥傾描述。
她倒了一杯熱水來到小乙的房間。見他正在寫作業,將水放下,觀察了一下小乙,便又出了門。
“什麽情況?”沈母急切的問。
“我去文天家了解一下。”
沈彥傾找到了文天,了解了實際情況,再次返回家中。
“怎麽回事?”
“他們今天大掃除了,被墩布拌倒了,碰到了課桌上。”沈彥傾怕父母擔心,所以沒說實話。
沈家母親將信將疑的離開做飯去了。
沈彥傾覺得小孩子打架是在所難免的。但是這次打架的對方是方同學,聯想到前幾日陳老師和韓總在一起的場景,不免引起了她的擔心。
次日,沈彥傾來到陳老師辦公室,請他樓道裡談話。
“昨天小乙和方同學打架了,你知道嗎?”沈彥傾輕聲的問。
“知道,我還看了一會,兩人都有武術功底,打得很精彩。”
面對著陳老師回答沈彥傾卻無言以對。她思想中做了對方“推諉扯皮和稀泥”的預案,卻沒有做他“混帳”的預案,居然還大言不慚的說“看了一會”。
沈彥傾快速整理著一些“秀才遇到兵”的應對方式,卻發現那些和“理”字沾邊的說辭在他的“混帳”面前都顯得那麽的蒼白無力。
“我們家小乙,可是會武術的,我是擔心他傷了別人。”沈彥傾無奈下送出一句帶有威脅的警告。
“看出來了,這孩子練得不錯。”
又是一句不著調的回答。話不投機半句多,還好本學期已近結束。沈彥傾隻想著期末成績出來後,盧校長就有理由換掉他,趕緊擺脫這些難纏,便不屑多做爭執。
沈彥傾決定去看一下小乙的上課狀態。其實這還是她第一次上課時間來。到了三(4)班教室外,透過玻璃窗向室內望去,語文老師正在講課。
小乙似乎沒受打架事件到影響,聽課認真,略感欣慰,轉身離開。
恍惚間又有新發現,忽然又轉身看去,小乙的左鄰桌居然是那位方少傑,右鄰桌是高班長。
寒假說到就到,有田翰林小區的活動場上,家長們都有了新的談資——“孩子的期末考試成績”。從小學到初中到高中各階段家長唇槍舌劍。
小乙的學習成績正如沈彥傾所料,沒有受到轉學影響,一貫的優秀,各科都是滿分。只是依然擔心小乙的心理健康,想著讓哥哥利用過年的機會與嫂子多溝通。
冬日上午的陽光略帶暖意。沈彥傾踱步小區,文天、曉冬、大雄、江銘跑過來。
“沈姑姑,小乙怎麽總是不愛出來玩?都叫他好幾回了。”
“我回家勸勸他,讓他去找你們。”
沈彥傾明白小乙的想法。他面對的是一些愛踢球的孩子,而足球讓小乙在“愛好”和“親情”中很矛盾,難以取舍,所以選擇回避。
“曉冬,再玩一會回家吃飯了。”迎面走來一位中年婦女叮囑了曉冬。
“知道了,媽媽。”
沈彥傾突然反應過來,這位應該就是秦老師的愛人,市一中的孫老師,上前幾步搭話。
“你好,請問是孫老師嗎?”
“是的,沈老師。”
“你認識我?”
“當然了,認識沈伯伯,也就認識你了。只是我平時早出晚歸的,咱們不得見。”
“真是慚愧啊,一個小區住這麽久,早有耳聞,今天才認識。”
“有事嗎?沈老師。”
“我想向你打聽一件事。”沈彥傾帶有神秘感的的壓低了聲音。
“什麽事?”曉冬媽媽也隨著沈彥傾的狀態低下聲來。
“曉冬的班主任陳老師你知道吧?”
“知道,以前也在市一中教學。後來犯事了,才調到複豐的。”
“方便透露一下原因嗎?”
“四五年前的事了,當時在學校還挺轟動。”
沈彥傾聽了還是吃了一驚,雖然這時間對於自己心目中的陳渣渣來說是在情理之中。
“誰年輕還不犯點錯。”孫老師到是回答的雲淡風輕。
“現在曉冬在他班,你不擔心嗎?”
“小男生有啥擔心的!”
聽到曉冬媽媽的理由。沈彥傾的腦海中,會展中心西廣場。
孫老師拋出的這個事件,使得沈彥傾更加懼怕這位全能型壞人了。擔心開學被換掉後,這種人調到哪裡哪裡遭殃。便暗自決心,必將其清除教師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