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T市建華大街,
一輛黑色的奧迪A4轎車正在疾馳,空無一人的大道上傳來汽車引擎撕心裂肺的嚎叫聲。
車內震耳欲聾的音響聲無比刺耳,濃烈的酒精味充滿了車廂,肖峰此時正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
半個小時前他剛從情人吳小涵的家裡出來,投資失敗的他原以為能從“通情達理”的小涵那裡得到些許安慰,沒想到是滿懷期待的他卻被潑了一盆冷水。
從不喝酒的肖峰,自己在夜市裡幹了一大瓶的一擔糧二鍋頭,此時電話聲突然響起:“喂,肖峰嗎?你在哪呢,你怎麽還不回家,我和孩子都很擔心你。”
電話裡傳來了老婆的責問,讓肖峰感到一陣厭煩:“知道了,知道了,不用管我,我有應酬。”
肖峰的老婆佟小婭是他大學時的同學,婚後就成了全職太太,一心一意的照顧著他們的孩子和肖峰的父母。但是這幾年肖峰明顯對他有些冷落,可能是情人的出現也可能是夫妻之間沒有了激情,但是肖峰卻固執的認為是老婆沒有帶給他家庭的溫暖。
此時佟小婭顯然是有些著急了:“你喝酒了吧,你喝酒就別開車了危險!”
肖峰剛想發作,只見一道白光閃過,對面駛來了一輛果蔬配送的大貨車。肖峰的酒立刻就醒了一半,肖峰立刻腳踩刹車然後猛打發方向盤,奧迪就像一個失去平衡的醉漢一樣側翻了過去。
在酒精和劇烈翻滾帶來的雙重刺激下,肖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嘔吐物開始在車裡漂浮了起來。隨著一陣巨大的聲響,奧迪車頭朝下翻了過來,肖峰也昏死了過去。
“哎呀,這是喝了多少啊,這大冬天也不怕凍死你!”肖峰在朦朧中聽到了一個老人的聲音。
肖峰緩緩的睜開眼睛,強烈的眼光看起來有些刺眼,就像不久前貨車疝氣燈發出的強烈光線:“我這是,在哪啊,我是不是在醫院?”
老人被肖峰的話氣笑了:“醫院,這是喝出新高度了,都喝出幻覺了,我還給整點紅藥水醒醒酒嗎?”
聽到酒,肖峰又開始嘔吐了起來,一股大腸獨有的氣息撲鼻而來,大腸昨天我也沒吃大腸啊,肖峰聞到這股酒精參雜著豬圈的味道又開始吐了起來。
老人臉都氣綠了:“這個沒出息的東西,喝的睡在大門口,瞧這一地讓你吐的,沒出息的東西。”
肖峰沒有理會老人的咒罵,此時的他被酒精折磨的頭暈目眩。正當這時他感覺有人攙起了他,耳邊傳開了一個女人溫柔的聲音:“爹,別罵他了,他在外面睡了一夜可別凍壞了。”
老人用掃床的掃帚一邊掃著,肖峰身上的土,一邊說到:“這楊光也不知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娶了你這麽好的媳婦,我和他媽真感覺對不起你啊。”
女人說到:“爹,快別這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誰讓我趕上他了呢,再說楊光就是愛喝點酒,雖然也不太勤快,但是對我還是挺好的。”
肖峰聽到這,酒完全醒了,楊光?
楊光是誰?我這是怎地啦,他不禁開口問到:“楊光,楊光是誰,你們二位,這是?”
肖峰剛睜開眼就看到一個沙包大的拳頭朝自己砸了過來,耳邊又傳來了老人的咒罵聲:“小兔崽子,張能耐了,你還喝斷片了,老子你都不認識了!”
肖峰隻覺得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然後眼前都是星星,肖峰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打倒在地,一邊揉著自己的眼睛一邊發出誒呀誒呀的呻吟聲。
此時女人護在了肖峰面前說:“爹,算了吧,又不是一回兩回了,你消消氣。” 女人再次攙扶起肖峰,快步把他帶進了臥室,這是一間不大的板樓,兩室一廳。肖峰艱難的睜開眼,只見房間裡的陳設恍如隔世, 黃色的大衣櫃,旁邊還有一台腳踩的縫紉機,縫紉機上還蓋著一塊紅布。
一張不大的放桌上擺著一個紅色的大水壺,是那種80年代特有的金屬外殼的大水壺,旁邊還擺著一個印著花朵的搪瓷大茶缸子。
“臥槽!”肖峰心裡不禁驚歎了一聲,這是哪?80後主題酒店嗎,這陳設也太逼真了,肖峰想要站起來,但是身體軟綿綿的,意識也不太清晰。
此時剛才的女人又推門進來了:“你醒了,別起來躺會吧,我來幫你擦吧臉。”
這個女人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的白色洗臉盆,上面還搭著一條紅白條紋相間的毛巾。不過這女人的面容十分清秀,皮膚白皙,梳著一個馬尾辮,給人一種自然健康的美,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來卻無比純淨。
肖峰艱難的直起身子靠在了床頭,誰知這是張老式的木頭床,肖峰這個舉動讓他被硌得不輕,讓他不禁誒呀一聲。
女人慌忙的當下手中的盆,急忙扶住了肖峰說:“叫你別起來了,你還不聽,躺著歇會。”
肖峰靠在女人身上,女人則用毛巾輕柔的為肖峰擦著臉,肖峰則含情脈脈的看著她,女人立刻羞紅了臉說到:“都這樣了還不老實,大白天的怪難為情的。”
肖峰說:“大姐,沒找到你們這裡不光陳設別致,服務還挺到位。”說著就要伸手去拉女人的手,
女人聽後一臉震驚,想被電擊了一樣跳了起來:“什麽地方?你想啥呢,誰是你大姐,我是你媳婦啊,你不會真把腦子喝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