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半天，你說的不算啊。
　　江小白白激動了。
　　不過他大概摸清了一首經典詩詞的金錢價值。
　　最優秀編劇的電影劇本頂天也就300萬，所以一首詩詞作品估價到100萬也不算少了。
　　現如今娛樂市場的行情就是這樣，文字遠遠沒有臉蛋值錢，電影請個大明星摳摳圖幾千萬就沒了，但一個頂級編劇熬盡心血歷時幾年時間創作出來的劇本，最多也就賣個幾百萬而已。
　　這還是頭部編劇，絕大多數編劇的劇本基本上是賣不出什麽大錢的。
　　這是市場決定的，幕後默默無名的人不管為一部電影的成功做出了如何重要的貢獻，也沒有拋頭露面出現在大屏幕上的演員更受矚目。
　　宋喬芸窩在沙發裡，她雙手環抱膝蓋安安靜靜地研讀劇本。
　　江小白則戴著耳麥打遊戲，兩個人互不干擾，各忙各的。
　　他比較喜歡籃球類遊戲，現在正在玩nba2k22，這款體育競技類遊戲，喜歡籃球的朋友一定要買，不然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多傻X。
　　2k系列歷年歷代換湯不換藥，修改下球員能力值就是一款新PC遊戲，恰爛錢的行為令人不齒，簡直在侮辱玩家的智商。
　　不過沒辦法，市場上他一家獨大，玩家們也只能忍了。
　　擼完一局遊戲，江小白抻了下懶腰，他摘下了耳機，不禁嘀咕了一聲:“玩物喪志啊！”
　　咕嚕嚕……一陣輕微的響聲。
　　嗯?
　　江小白扭頭望向天后，天后這是肚子餓了?
　　天后這時也抬起頭:“家裡有吃的麽?”
　　“家裡還有點兒掛面，我給你煮。”
　　天后皺皺眉，上下打量著江小白。
　　江小白信誓旦旦地道:“我現在的手法可跟兩個月前完全不一樣了，就咱現在煮的掛面，我不是跟你吹啊，味道鮮美，外焦裡嫩，油而不膩，入口即化……”
　　“你確定你要煮的是面條?”
　　“領會我的意思就行！你今天能吃到我煮的面條算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江小白起身去煮麵，不出片刻，就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面條過來了。
　　他往茶幾前面一推:“芸姐，你先吃。”
　　天后瞥了一眼，又推了過去:“你先吃。”
　　“我不餓，姐你先吃。”
　　“不，還是你先吃。”
　　“來者是客，客人先。”
　　天后皺皺眉，再次推了回去:“不，你先。”
　　“呃……咱們這是吃麵條，不是在試毒好麽?算了，出去吃吧。”
　　江小白看著爛乎乎的面條，又煮失敗了。很汗顏啊！
　　兩個人穿戴整齊，出門。
　　天后這次沒有戴口罩，只是掛了大大的墨鏡而已。素顏和帶妝狀態，觀感上是有一定區別的，而且素顏狀態下，又戴著墨鏡，一般民眾也很難一眼識破。
　　“我們就去你上次說的美食街吧。”
　　“好啊，但是那邊都是路邊攤，人多嘴雜，你別怕被粉絲們認出來就行。”
　　“我卸妝了還能認出來麽?”
　　“戴著墨鏡的話，應該認不出來吧。關鍵民眾們可能也不敢相信明星會素顏出街吧，要不先打個車試試?”
　　打車，特意讓天后坐了前排。
　　司機師傅除了偶爾偷瞄幾眼外，也沒有其他過於驚訝的神態。
　　大大的墨鏡，還是擋不住天后的美啊。
　　這條美食街在附近很有名，都是些地道的各地風味小吃。
　　來到一家門店前，江小白提議:“麻辣哈哈怎麽樣，敢挑戰麽?”
　　麻辣哈哈的特點就是變態辣，在吉森省有些名氣，是連鎖品牌。
　　江小白曾經挑戰過一次，那時他吃了一口魚段，嘴裡好像在噴火。至今想來心有余悸。
　　“熱量高。”
　　“吃一頓沒事兒。老板，來一塊這個爆辣魚段。”
　　見老板打包了4厘米長的一小段魚段，天后疑惑地望向江小白。
　　“不是我小氣啊，這一塊你都未必能吃得了，變態辣的。”
　　天后優雅地跟在江小白的身後，又提著袋子估摸了下重量，明顯對分量很不滿意。
　　走著走著，江小白突然回頭看著她，“芸姐，你倒是吃啊。”
　　“就在這?”
　　“對啊，路邊攤嘛，就得邊走邊吃，你真拿回家吃的話，口感都不一樣了，你看看他們。”
　　天后環顧四周，只見男女老幼或者圍著某個攤位大快朵頤，或者邊走邊吃，皆是如此。
　　她猶豫了一下，打開袋子，將魚段優雅地送入口中，整個動作神態端莊極了，特有淑女氣質。
　　“別傻站著吃啊，邊走邊吃，不然擋後面路了。”
　　“嗷……嘶，水！快快快，水！”天后突然神色大變，抬起手腕不停地向嘴巴裡扇動著，嘴唇瞬間紅彤彤起來。
　　淑女形象瞬間崩盤。
　　“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是不是超辣?”
　　墨鏡底下流出兩行熱淚，但不妨礙她指向另外一個攤位:“那個是什麽?”
　　“排骨年糕啊，老板，給我們來點兒。”
　　“那個呢?”
　　“油墩子。”
　　“這個黃塊塊好吃麽?”
　　“這是臭豆腐乾。”江小白一把拉住天后，低聲道，“姐，求你別說話了行麽，這些爛大街的美食你都不認識，容易被別人誤以為是我把你從山村綁進城裡面的呢。”
　　周圍很多人的目光，此時全都落在了這兩個人身上。
　　首先，天后雖然素面朝天還戴著墨鏡，但是穿著優雅，體態迷人，太惹人目光了。
　　其次她這脫離了大眾生活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也令大家非常好奇。
　　江小白悄聲道:“你想吃什麽就掐我胳膊一下，給你安排。”
　　美食街很長，快逛完的時候，江小白抬起手腕看看泛紅的胳膊，一時沉默無語。
　　天后左手提著一個大大的口袋，裡面裝滿了各種街邊美食，右手拿著一根雞爪子，嘴畔咀嚼出了幸福的笑容。
　　“真這麽好吃麽?”江小白好奇地問。
　　“嗯。”
　　“都是第一次吃?”
　　“嗯……嗝。”
　　“小時候也沒吃過?”
　　“從小到大，我沒吃過任何不健康的食物，尤其是卡路裡高的食物。”
　　好可憐啊！
　　江小白一想，其實平常老百姓的生活也蠻幸福的，過多的名利加身，未必就比普通的打工一族幸福多少。
　　其實衣食無憂，身體健康，家庭美滿，這一輩子也就足夠了。
　　江小白的手臂突然又疼了一下，順著天后的目光，他看到了一家非常有名的麻辣燙店。
　　“你還能吃得下?”
　　“嗯。”
　　江小白隻好帶她進去，不過江小白早已經吃飽了，他隻幫天后點了一碗，然後驚訝地看著天后用餐。
　　辣椒，一杓，兩杓，三杓。
　　陳醋，咕嘟，咕嘟，咕嘟。
　　……
　　這碗麻辣燙，覆著厚厚的各種調料。
　　天后目光偷瞥其他顧客，有樣學樣。
　　“你是跟老板有仇麽?”
　　“嗯?”
　　“拌一拌再吃。”
　　“嗷！”
　　天后鼻涕一把淚一把地享受著人間美味，桌子上的餐巾紙迅速堆疊了起來。
　　這應該是報復性飲食吧?
　　一個人從小一直壓抑著自己的味蕾，當突然無人管束的時候，必然會加倍地瘋狂補償給自己，應該是這個樣子。
　　其實天后也挺不容易的，今天也算她接了一次地氣。
　　從“雲端”落入“人間”，她是需要一個逐漸過渡的過程的。而今晚就比較好，她終於學會主動結帳了。
　　逛完整條美食街，天后就沒讓江小白花過一分錢，這就是一種進步。
　　待到時機成熟的時候，江小白就得教給她另一個技能了——如何巧妙地逃單。
　　返程途中，穿過公園。
　　今天是周末，公園裡熱鬧極了，很多孩子們歡呼雀躍著，一派快樂祥和的氛圍。
　　天后突然駐足，望向大擺錘的眸子裡，閃爍著興奮渴望的光。
　　“你要玩這個?”
　　“嗯。”
　　“也沒玩過?”
　　“嗯。”
　　“你這充滿缺憾的童年啊，走，我安排！”
　　天后坐好位子，本來還很從容不迫的她，當扣上安全鎖的一刹那，頓時緊張起來了，身體竟然微微顫抖了一些。
　　江小白鼓舞著:“不要緊張，要勇敢，沒什麽可怕，一咬牙就飛上去了。像新聞報道中的什麽把人甩飛了啊，機器故障了啊之類的，基本不可能出現。”
　　天后:“你不要再說了！”
　　“當你飛上去的時候，你千萬不要閉眼啊，玩大擺錘閉眼的話，那還有什麽意義?姐，要勇敢，要堅強，克服你的怯懦，戰勝你的恐懼，你是最棒的。”
　　“嗯，可你呢。”
　　“什麽我啊?”
　　“你為什麽不坐上來。”
　　“我恐高啊，再見！”
　　天后:“……”
　　工作人員:“……”
　　江小白提著天后的這雙亮銀色高跟鞋，坐到一旁的老槐樹下，眯著眼睛看著天后飛向天空。
　　“啊啊啊……”
　　四周回蕩著玩家的喊叫聲，地上偶爾還會落下一兩隻鞋子。
　　這種超刺激的遊戲，江小白一直都沒有嘗試的勇氣。
　　收回目光，落在這雙高跟鞋上，這應該是一家奢侈品的限量版，價格必然不菲，如果掛在網上拍賣的話，他估計一定會被巨有錢的LSP買回家去。
　　天后下來了。
　　歪歪扭扭地光著腳走過來了，江小白連忙扶住了她，不停地敲著她後背，不過總算沒吐出來。
　　江小白也沒玩過，連忙詢問道:“什麽感覺?刺激?”
　　“不！”
　　“放飛自我無憂無慮?”
　　“不！”
　　“擔驚受怕全程嚇破了膽?”
　　“不！”
　　江小白疑惑了:“那到底什麽感覺啊?”
　　“想殺了你的感覺！”天后冷冷地看著他。
　　“是你要玩的，我可沒說要陪你一起啊。你別這麽虎視眈眈地看著我行麽?好吧好吧，我接下來也陪你玩一個刺激的，比這個還刺激，這回我一定陪著你。”
　　“你說的?”
　　“對，走！然後咱們兩個一筆勾銷！”
　　……
　　遊樂場裡，音樂曼妙動人。
　　【旋轉的木馬沒有翅膀，
　　但卻能夠帶著你到處飛翔，
　　音樂停下來你將離場，
　　……】
　　天后騎著旋轉木馬望著江小白:“這哪刺激了?”
　　江小白環顧四周:“你看啊，玩這個項目的哪有一個男人?全是小姑娘或者媽媽們，我一個堂堂鋼鐵直男陪你玩旋轉木馬，丟不丟人，尷不尷尬，刺不刺激?”
　　天后:“……”
　　足足到了公園遊樂設施停工的時候，他們兩個人才淹著河岸向公寓走去。
　　天后意猶未盡，又很滿足地向江上落日抬起雙臂，舒展著一整天的疲倦。
　　粼粼的波濤蕩開黃昏，溫潤的江風輕撫秀面，天后裸露在外的肌膚被晚霞染成了橘黃色，如果手機拍照在此刻定格，就仿佛上個世紀港星寫真的照片一樣。
　　“把墨鏡摘下來吧，這邊兒沒人。”江小白建議道。
　　天后摘下墨鏡，鼻梁上微微留下點墨鏡鼻托的痕跡。
　　“如果你覺得累了，倦了，可以在這裡卸下所有的防備，好好地欣賞一下商海市的夜景，放縱地呐喊一聲，喊掉所有的桎梏和羈絆。”
　　天后望著江面微波蕩漾，江對岸夜初上，霓虹迷離。
　　“喊呢，喊出來就痛快了，就不鬱悶了。”江小白催促道。
　　天后呼吸微促，定住了幾秒鍾後，突然轉身走了:“我沒那麽矯情。”
　　江小白汗顏，得，自己矯情了。
　　電視劇裡經常演的男主帶著女主登上高處，放肆大喊抒發鬱悶憂愁這種，看來都是扯淡。
　　“姐，我打聽一件事啊。”
　　“說。”
　　“今天你接了好幾個電話，都是關於綜藝節目的，我聽了個大概，好像除了電視台節目製作組、私人工作室外，我們普通民眾也是可以給你們提供節目創意的對吧?”
　　“理論上是這樣，實際上這種情況極難發生。綜藝節目的策劃，都是團隊操刀的。個人提供具體創意這種，電視綜藝史上，寥寥無幾。”
　　“哦，那假如說有人給你們提供了創意的話，你們能給多少錢呢?”
　　“這個不一定，少則——”
　　“你稍等，這個你能做主吧?你負責吧?”
　　“嗯。”
　　“那就好，那您說。”
　　“少則幾十萬，多則幾百萬，總之買斷個人的節目創意的價格，不能超過買斷工作室創意的價格。”
　　“那要是不要現金，要分成呢，可以麽。”
　　“當然可以。”
　　“華國市場上，這個分成最多多少?”
　　“《今夜歌舞》那檔節目，給了一個私人工作室20%的分成，這是我知道的目前最高的了。他們是有獎勵機制的，收視率越高，分成越高。”
　　“哦！”
　　……
　　一路上，江小白跟宋喬芸請教這方面的具體行情，這一世娛樂圈運營方式和情況跟前世有些差別，江小白正好多多補課。
　　他們回到公寓，助理小倩早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姐，鑰匙。”小倩頗為疑惑地看著江小白。
　　江小白笑道:“你好。”
　　“哦，你好。”
　　門開，天后跟小倩走進了房間。
　　小倩:“姐，什麽情況啊?你們熟悉了?”
　　“嗯。”
　　“他不會曝光咱們吧?這裡還能繼續住下去麽?”
　　“問題不大，他不會的。”
　　“你這麽相信他?”
　　“他是個信守承諾的人，如果想曝光我，早在兩個月前就曝光了。”
　　小倩皺眉想了想，認同了宋喬芸的想法。她又幽幽地道:“他的形象完全可以參加選秀節目啊，芸姐你想過簽約藝人麽?”
　　天后怔了一下，微微點頭，“可以考慮。”
　　小倩突然驚呼一聲:“我的姐姐啊，你怎麽能吃這些垃圾食品啊，這些熱量太高了，不僅僅容易長胖，還對身體不好啊。”
　　“保守秘密。”
　　“姐姐你下次可別這樣了，經紀人要是知道了你父親也就知道了，那率先遭殃的是我啊。”
　　“知道了。”
　　“所以我要沒收。”
　　“嗯?”
　　“您絕對不能再吃了，現在必須懸崖勒馬！”
　　小倩提著一塑料袋的小吃走了，宋喬芸目送著這堆小吃漸行漸遠，直到門關的那一刹那，她意識到自由又沒了。
　　宋喬芸慵懶地躺在沙發裡，腦海裡再次浮現出麻辣哈哈、臭豆腐乾、麻辣燙……大擺錘、旋轉木馬、碰碰車……
　　回想起這些，滿腦袋都是幸福。
　　繼續工作吧，優秀的女人從來不會停下走向更高成就的腳步。
　　宋喬芸拿起劇本，繼續向後翻看著。
　　晚上11點，傳來敲門聲。
　　宋喬芸連忙戴上口罩墨鏡，透過貓眼偷偷查看，這才放松警惕地拉開門。
　　“芸姐，我是來找你談合作的。”
　　見江小白春風滿面地向她伸出了手，宋喬芸皺皺眉，“你偷聽我和小倩的談話了?不過簽約藝人這件事，我們之前沒有做過，具體情況還需要開會討論。”
　　“什麽簽約藝人亂七八糟的?”江小白一頭霧水，“做綜藝節目也不需要簽約藝人啊。”
　　宋喬芸笑了:“我不簽約你，為什麽要免費培養你呢?”
　　“簽約我?咱們也就是合作關系，怎麽就涉及到簽約了呢?”
　　“合作?”宋喬芸搖搖頭，“江小白，你太理想化了，如果你想出道當明星，是一定要簽約經紀公司的，背後沒有經濟公司，你去任何綜藝選秀節目基本都會被某個環節刷下來。”
　　“明星?經紀公司?選秀?我堂堂著名……著名……我堂堂著名製作人，去選秀，您別逗我好麽?”
　　“製作人?什麽意思?”
　　江小白舉起手裡的文件夾:“是時候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了，江小白，華國著名綜藝製作人，這是我給你帶來的第一份節目創意。”
　　“哦?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