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石……”
還沒有等寒亦說下去,丁浩就立即打斷寒亦的話,說:“石哥,你找我們兩個什麽事嗎?其實也不用你的人來,通知一聲,我們立即趕過來,就不用麻煩了嘛!”滿滿的求生欲從丁浩的嘴裡表露出來。
寒亦心裡還打著鼓,心想:這個李石莫不是要找晦氣,找不到大龍發泄,就發泄在我們兩個身上吧,畢竟昨晚揚言要乾掉他的就是我們兩個。
李石沒有擺出嚴肅的臉色,反而是微笑著說:“不要緊張,這次找你們過來,我就開門見山的說,就是想認識一下二位。”
李石這樣一笑,寒亦和丁浩的心跳得更快,額頭都開始凝結汗珠,總感覺這裡面有秋後算帳的意思。
丁浩連忙說:“對不起石爺,昨天我們只是受人錢財,替人消災而已。我們收了紅頭幫的錢,衝個人數而已,完全沒有與石爺為敵的意思。”丁浩甚至以爺相稱,主動降低自己的地位。
“你們……不是紅頭幫的人?”李石提問,語氣也不像是怪責的意思。
“不是,不是……”寒亦和丁浩連忙擺手否認,以求和紅頭幫劃清界線,讓李石找紅頭幫晦氣,不要找他們兩個。
“這樣就好辦了。”李石笑著說。
“好辦?”寒亦感到疑惑,完全不知道眼前的李石唱的是哪一出。
“原本,我還只是想認識一下二位。現在,我就想邀請二位加入我們李家。”李石笑逐顏開的說著,似乎還有點激動。
“加入李家?”寒亦和丁浩真的是猜不出李石賣的是什麽藥。
李石說道:“是這樣的,二位,我們李家是一個求賢若渴的幫會。對於二位昨天的表現,我認為二位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才想要二位加入我們李家。”
“就……就這樣?”寒亦還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李石露出他那自以為的真摯眼神,看著坐在他面前的兩個,說,“我李石絕不會看錯的,你們二位昨天的表現絕非是池中物,所以我們李家十分需要你們兩個。”
“石哥,你就別玩我們兩個了,我們真的承受不起。”丁浩拉拉旁邊的寒亦,把他拉起來,說,“石哥,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兩個就先離開了。”起來的時候,丁浩和寒亦不忘堆著笑臉,以求李石伸手不打笑臉人。
“真沒玩你們,我是真誠的邀請你們兩個的。”李石繼續保持著他的笑容,不停示意他們兩個請坐。
可他越是這樣笑,寒亦他們就越慌。丁浩連忙擺手說:“石哥,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我們……”這時,兩人的腳已經邁開,隨時衣服逃跑的樣子。
“坐下。”沒想到,李石一句喝令。
寒亦和丁浩立即坐了下來,誠惶誠恐的看著李石。
此時,一臉嚴肅的李石,語氣也變了,變得咄咄逼人了,用著他凌厲的目光掃視著寒亦他們,過了會才開口,說:“你們兩個,還住在那間破房子嗎?”
兩人沒有說話,眼睛也不知道看向哪裡了,顯然,被李石突然轉變的態度嚇到了。
李石繼續說:“還在四處打散工,四處找一些衝人數的活嗎?”
還是沒有得到回應,但卻逐漸戳中了丁浩的內心。
李石看著丁浩的反應,笑了笑:“這麽沒出息,為什麽不過來跟我乾,起碼兩餐溫飽沒問題。只要乾得好,出人頭地,隨時的事。”
這一句“出人頭地”像是戳中了丁浩的軟肋,
只見他弱弱的問了一句:“石哥說的,是真的嗎?” “我騙你幹嘛?你們兩個有什麽值得我欺騙的嗎?”李石往後一靠,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眼神也有點蔑視的意思。
寒亦沒有說話,但看樣子,心動了。丁浩更是直接問:“真的能出人頭地嗎?”
李石冷笑了一下,他知道眼前兩個人已經淪陷了。站起來,隨手在鐵櫃中,拿出了兩件西裝來,掉到寒亦和丁浩兩人面前,說:“拿去,目前還有一些準備工作需要處理,準備好了自然有需要你們兩個地方,到時候自然有人通知你們兩個。”
“多謝石爺,多謝石爺給機會。”高興著的丁浩拿起西裝,連同寒亦一同站了起來。
李石沒有多說,揮了揮手,讓他們兩個回去。
走出這個辦公室,寒亦才松了一口氣,拿著自己屬於自己的西裝,看著視乎有些不切實際,畢竟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能夠擁有一套這麽漂亮的西裝。
寒亦說:“嚇死我,我以為我們這次死定了。”
李石則看著手中的西裝,心中竊喜的說:“我也沒有想到,我們就這樣加入李家了。一開始我還以為他開玩笑,還想怎麽逃脫。”
“我也以為是”開心過後,寒亦問,“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麽樣?”
“當然是大展拳腳了,但目前當然是慶祝一番了。你說去哪裡?”
“去吃麵!”寒亦想都沒想的說了出來。
“就知道你會這樣說。”丁浩嘲笑了一下,說,“走吧。”
“但這裡是哪裡啊?”寒亦環顧了四周,沒有找到自己熟悉的標志物。
“走……走走吧,應該可以走出去。”
可是,希冀的東西落空了,盡管走了半天才找到路去面店,但面店沒有開,寒亦只能是落空而回。雖然有著丁浩的安慰,可是快樂也消失了一半。
原本還想要跟謝瑜分享一下自己開心的事情的寒亦,打算著明天再來。卻也就在這個時候,臨時收到了消息,明天有活動,需要他們參與,並且保護好李石。
寒亦的另一半快樂也消失了。反倒是丁浩興奮起來,畢竟這麽快就有他大展拳腳的時候。
第二天,他們兩個連散工都不找,直接穿上新拿到手的西裝,去到制定的地點。
他們沿著小巷,來到了目的地,是一個工業區,四處有一些工廠,以及一些小作坊。而這裡的工廠大多是煤炭加工,金屬加工,玻璃等等,有不少的人在這裡辛苦勞作,謀求一日兩頓,但氣味也不太好聞。
這裡,寒亦和丁浩還是比較熟悉的,畢竟來過不少次。由於這裡工廠多,所以就業機會多,他們兩個來這裡做臨時工的次數也不少。給到寒亦的感覺是,這裡的老板比較黑,一個不留神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所以不太好印象。
而就在這個工業區的一片空地之上,一群穿著西裝的人在那裡聚集著,看得出,是李家的人。
之前,寒亦沒有看清李家的人,現在看到,高矮肥瘦,參差不齊,但他們一個個看上去都不是什麽善男信女的人,而且不像是什麽精英,給人的感覺就是一群混混披著西裝而已。
“這兩個是誰啊?”
“不知道,沒見過。”
“不認識的怎麽穿著西裝往我們這裡走來?”
“新來的?”
“不認識。”
“沒聽說過。”
……
諸如此類的話,不停的往寒亦和丁浩這邊湧來。可是他們兩個沒有停下步伐,繼續走向人群之中,而且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初來乍到的他們,也只能是用這樣的方式保護自己了。
然而,麻煩還是自己找上門了。
“小子,你們是誰啊?”一個身材瘦弱,長臉小眼睛,頭髮中分的男人走到寒亦和丁浩面前,問他們的話。
這個時候,還是有不少的人往他們這邊看,畢竟這個地痞流氓的嗓門還是挺大的,吸引了不少的好奇的李家人。
“我們是新加入李家的。”語氣堅定的丁浩回答道,面對這樣一個專門找茬的人,不能慫,不能退縮,這樣他只會得寸進尺,所以寒亦也是一副堅定的眼神看著他。
“我怎麽對你們兩個沒有印象的?”這個大嗓門依舊嚷嚷著,力求把他的話語傳到每一個人的耳邊。
“我見過他們。”這時,沒等丁浩回答,有一個聲音在這個大嗓門身後響起,並且一隻手搭在這個大嗓門的肩膀上,把他擋住自己的身軀移開。
這時,寒亦也發現,說話的人正是擄走他們的那幾個壯漢的其中一個,現在的他沒有穿著便裝,穿的是一身西裝,而且看上去地位不低,對這個大嗓門毫不客氣。
“他們是通過石哥進入李家的, 有什麽問題嗎?”這個壯漢繼續補充道。
“石哥啊,沒問題……”自討沒趣的大嗓門也沒繼續糾纏,離開了,到別的地方繼續站著。其他人聽到這個答案,也陸續收回自己的注意力。
這時,寒亦松了口氣,畢竟在這裡被同樣穿西裝的人找茬可不好處理,引起內訌,他們兩個新人可是隨時要離開李家的,要知道他們兩個好不容易加入一個幫會的。
“謝謝你啊,請問你是……”丁浩還想問對方的名字,可對方根本沒有理會,直接轉過身去,不再理會他們兩個。
丁浩也沒有辦法,聳了聳肩,緩解一下自身的尷尬。
看樣子,想要融入一個組織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還需要做不少事才行,更不要說他們兩個需要打出一片天地,成立更為強大的丁家幫。
這時,李石終於出來了,身邊帶著浪劍,來到了眾人的面前,開始了他的發言。
“前些天,我們從紅頭幫那裡,搶回了屬於我們李家的第十街,各位出了不少力,也辛苦了。但是,今天,紅頭幫他們不服,還要搶回去。這就是我們召集大家來這裡的目的。”
“紅頭幫那群人真不知好歹。”
“他們還敢來啊。”
底下開始傳來一些吵雜聲。
李石讓大家安靜一下,說:“今天,我們不把他紅頭幫打到怕,我們就不是李家。”
“好。”底下的人開始附和著,紛紛叫好。
隨著這一聲的“好”,李石便帶著眾人,朝著今天的目的地,浩浩蕩蕩的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