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刀的寒亦,雙手緊握,舉起。在那一瞬間,握著刀的那雙黑色薄膜手,像是同化一般,把那刀也包裹起來,在其上面形成一層黑色透明的薄膜。
這些都是寒亦無意識而為之,這時的他只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把眼前的敵人打敗,死的肯定是自己。所以也沒留意他手上的刀發生了變化,只是使出全力,一刀刺向木猴。
大概也就因為刀發生了變化,盡管木猴雙手擋住了,可那刀還是刺穿了木猴手臂上的薄膜,直刺進了手臂裡。若不是木猴反應快,立即用另一隻手抓住那柄刀,不然整隻手臂就要被刀刺穿了。
實際上,這一記攻擊奏效,木猴的輕敵是必不可少的,若不是他輕敵,這一刀,完全可以躲開,甚至根據他對影術的理解,完全可以擋下。
看見成功刺穿了木猴那堅硬薄膜,寒亦更是要乘勝追擊,竭盡全力,甚至是賭上了自身的重量壓上去,以求刀能刺穿那手臂。
但事與願違,木猴也並非等閑之輩,雙腳一蹬,便把壓在自己身上的寒亦給踢飛,自己也順利脫險。他沒有繼續躺著,鯉魚打挺式彈了起來,拔掉手臂上的刀,惡狠狠地看著被自己踹飛的寒亦。
由於有影術的保護,寒亦也沒有受到什麽的嚴重傷害,只是胸口被踢,加上開始就被劃破的傷口,雖然不至於疼痛難忍,但也足以影響他接下來的戰鬥。
“寒亦,還行嗎?”丁浩這個時候已經來到了寒亦的身邊,看著這個需要捂著胸口,緩緩站起的兄弟。
“沒事……”
原本還想要讓丁浩暫時躲避一下,寒亦知道木猴想要動真格了。可後半句沒有說出口,木猴已經消失在原地,再想要尋找他身影之時,木猴已經在寒亦的左側襲來。眼睛的余光剛要掃過去,但拳頭已經直達寒亦的左臉。
頭腦隨著木猴的拳頭而甩動,原本這一拳足以讓寒亦倒地,但木猴沒有放過寒亦。又一擊上勾拳打中下巴,把寒亦打至雙腳離地,再一個翻身,一腳踢向肚子。動作行雲流水,一套動作,完全讓寒亦反應不過來,硬扛下所有的打擊。
這時,就連身後的牆體也承受不住寒亦的身體,直接破開一個窟窿,填充窟窿的磚頭,也隨著寒亦,飛向大街。寒亦在大街上滑行了幾米才停下,趴在地上,沒有起來。
那一腳,不但把寒亦吃的東西踢了出來,還讓他把血水都吐出。手腳發軟,無法站起來,只能是趴著。大街上還有一些市民逛著,看到寒亦口吐鮮血的趴在地上,都紛紛避而遠之,不敢輕易上前靠近,接近的也就只有衝出了是非之地的丁浩。
“看來,生死危機確實是你目前成長的關鍵。”迷糊中的寒亦,又一次聽到了那聲音。
“你是……?”此時的寒亦不能在現實中發出聲音,只能是通過想法,向腦海傳達自己的聲音。
“寒墨。”
“是那個教我如何使出影術的聲音嗎?”
“是的。”
這時,聲音幻化成了一個身影,看上去,年齡似乎要比寒亦現在的大,樣子跟寒亦十分的相似,但也有些許不一樣,他更加滄桑,尤其可以從他的眼睛看出來。而寒亦也大致猜到,這個是自己身體裡的另一個人格。
而寒亦也發現,自己在意識世界裡,化成了人形,大概是寒墨口中所說的“成長”的影響。
於是,寒亦來到寒墨面前,問:“告訴我,我以前的所有經歷。”
“相比起現在的生死,
你更加關心的是以前的經歷嗎?”不知道寒墨是否料到寒亦的提問,他的話語卻是顯得很淡然。 “是!這一年裡,我渾渾噩噩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麽,需要做什麽,能夠做什麽。”
“目標嗎?在這一年裡,或者之後找其他的不就好嗎?不用執著於過去。”
“不行,試過了,不行。”寒亦的話語像泄了氣一樣,說,“我曾想要像丁浩一樣,以出人頭地為夢想,也曾想要像謝瑜一般平平淡淡的工作,甚至是像乞丐一般,躺在大街上。但心中的空洞還是無法填滿……”
“那你有沒有想過,那記憶實際上也起不到什麽作用,也是無法填滿你內心的空洞呢?”
“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或許我可以在這裡找到屬於我的答案。”
“好吧,我答應過以前的你,對於過去的你,我需要保密。但我可以幫助你,除了可以去五約研究室尋找,還有一條線索,校盛的第一特別部隊,明王部。”
“就這?”
“就這樣,足夠了。”寒默笑了笑,沒有透露更多了,說,“現在還是關心一下你現實的情況吧。”
“我打不贏他。”對此,寒亦也是束手無策,畢竟自己的境界不及木猴。
“確實,現在的你很難贏過他。但現在的你已經進入虛影,恢復能力已經大大提升,現實中你受的傷也不是太過嚴重,只要避開,還是有活命的機會。”
“我已經進入了虛影了?”聽到寒默這樣說,寒亦也很是驚訝,沒想到自己怎麽努力都摸不到門檻,現在卻能無意中進入虛影狀態。
“沒錯,現在我能夠直接與你溝通就是很好的一個證明。原本之前我也想要跟你聯系,可都失敗了,大概生死的危機,正是你成長的契機吧。”言語中,寒亦聽到寒默的喜悅,大概是為自己能夠有所成長而高興吧。
“所有的【異名者】都是這樣的嗎?”
“不是,每個人有每個人成長的方式,實際上我也不是十分確定是這樣。”
“寒亦,寒亦……”聲音不是來自寒亦或者寒默的,而是從現實世界那裡傳過來的。
“醒來吧,還有需要你去完成的事。記住,我會幫你,直至目的的達成。”說完這句話,寒默便消失在腦海之中。
眼皮緩緩睜開,看見的是丁浩關切的看著自己,嘴邊還問著:“你沒事吧。”
寒亦動了動手腳,雖然是艱難,但也不至於完全動不了,大概是受了內傷了,具體是哪裡,現在難以判斷。
“丁浩,現在怎麽樣了?”寒亦看著那個因為自己倒下而慌張的丁浩。
丁浩看到寒亦能夠說話,也稍微松了一口氣,說:“浪劍來了,他擋住了那個【異名者】,現在你不用擔心他突然過來。”
寒亦坐了起來,看向麻將館的方向。此時,麻將館內還有人在械鬥。而沒有看到浪劍和木猴,需要經過一段搜索才能看見,他們已經在屋頂上開戰了。
雖然,寒亦每一次站起,都會比上一次辛苦,但他還是不願就此坐在地上,“走。”
知道寒亦還想要加入戰鬥,丁浩立即拉著他,說:“你在這裡休息一下吧。”
看了看自己拿些傷口,不以為然的寒亦回過頭,看著拉著他的丁浩,說:“不是要出人頭地嗎?”說完,把嘴裡的血痰吐出,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的血跡。
常常把“出人頭地”掛在嘴邊的丁浩,這個時候發現,自己的覺悟竟然還不及僅經過自己一年熏陶的寒亦。他明明早就知道,為了這個夢想需要付出很多,但身體卻做出了相反的動作。所以,現在的他,握緊了棍棒,誓要再次站在寒亦的前面。
現在的寒亦,雖說已經進入了虛影,但經過木猴的摧殘,肉眼都可以看出其影術已變得虛弱。其薄膜變得更加透明,其體積小了,更加貼近皮膚。
實際上,此時寒亦的影術的保護作用已經變得很微弱,對身體的加持也變小了,只能是讓他維持常人的身體素質。但寒亦不在乎,拿起一塊剛剛和自己飛出來的大磚頭,磚頭沒有像之前覆蓋黑色薄膜,但也夠用了。連同丁浩,一起返回麻將館。
麻將館雖然大, 但動起手,還是顯得不足,所以有不少已經來到了街上動手。
面對背對著自己的紅頭幫,寒亦一塊磚頭就砸下去,至少把他給砸暈,然後撿起相比起磚頭好用的鐵棍。
丁浩也是在寒亦面前開路,為了能讓寒亦負擔小一點,自己拳腳,加上棍棒並用。面對襲來的攻擊,丁浩也是不懼,能閃開就閃,能擋的擋下,閃不了擋不了的就硬抗,但每一個都予以反擊。
沒過多久,他們就來到了李高身旁。或許是有這寒亦這個【異名者】的震懾,也可能是他們兩個此時英勇無比,所以所用的時間不多。
過程中,寒亦還是覺得自己的力量下降了不少,以前的力度,起碼可以一棍敲暈一個人,現在甚至可以被別人擋下來。
這時,李高、寒亦、丁浩跟紅頭幫的周老大,以及一小弟對峙著。
李高也是注意到寒亦的情況,連忙問:“寒亦,你怎麽了?”
“沒事,沒什麽大礙。”寒亦立即回答,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周老大。
“好,稍微堅持一下就可以了。浪已經去應付那個【異名者】了。”李高說。
“小高。”周老大沒想讓我們省心,對著我們喊:“你的那個【異名者】好像有點不行了。”這話更像是說給其他紅頭幫的人知道,讓他們不要害怕寒亦這個【異名者】。
雖然,喘氣急速了,步伐有點紊亂,胸口的傷口還有點滲血,但寒亦還是深呼一口氣,用盡力氣,大喊一句:“不怕死的上來試一下。”死死盯住周老大的眼睛似乎要蹦出刀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