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折騰到後半夜，衛來眼皮都在打架卻絲毫沒有睡意。

　　他終於問出了他想問的問題。

　　“學長，這訓練有啥用啊?”面對惡魔他終於勇敢了一次。

　　堀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我覺得挺好玩的。”

　　好玩?

　　我倒想玩玩你。

　　“不過，”堀轉而說道，“腦能力者的強弱是跟他的腦子好不好使直接掛鉤的，”他一臉揪心地看著衛來，“我怕你腦子不好使啊。”

　　你全家腦子都不好使。衛來在心裡罵著，臉上卻是笑容。

　　“那個啥，這麽電會不會被電得更傻啊?”

　　“你說這樣?”堀好像征詢衛來意見一樣，又摁下了那個開關。

　　一個淒涼的慘叫聲。

　　別提多慘了。就感覺是刻在DNA裡的恐懼一樣。那聲音，直入靈魂。

　　一直站在旁邊的胖子兩腿都在哆嗦。

　　“這個不會被電傻的喲，”堀很得意地說著，“這可是經過我縝密計算的，絕對安全！不僅如此，一邊享受痛苦一邊集中注意力做題還能幫助你培養抗壓能力，沒準電著電著就習慣了呢。”

　　你習慣，你來習慣一下試試?

　　總之，堀的意思就是，在折磨中仍然保持注意力有助於提高大腦的能力。

　　雖然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衛來還是覺得堀說的第一個理由是真的。

　　好玩……

　　衛來癱倒在沙發上，然而愛麗絲又不再宿舍。

　　小祖宗跑哪去了?

　　他又來到了臥室，裡面還是那個樣子，沒有人動過。

　　他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難不成出什麽事了?

　　在阿卡德米學院讓愛麗絲出事，只怕斯通斯那邊就先殺過去了吧?

　　衛來搖了搖頭，既然睡不著覺便開始整理房間。

　　等小祖宗回來的時候還能是個驚喜。

　　他的嘴角輕輕挽起，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一點小小的喜悅。

　　學生會辦公室內。

　　赤發少女站在堀的身後，堀卻是雙眼赤紅，看得出來已經好幾天沒睡了。

　　“堀，”少女的聲音很溫柔，“還是去休息一下吧，這幾天太辛苦你了。”

　　堀扭過頭，柔柔地笑了笑。

　　“沒事，一點也不辛苦的。”他看著眼前的少女，笑容很真摯。

　　“心疼?”堀試探著問道。

　　烈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其實衛來受“酷刑”的時候她一直躲在門外，那些淒厲的慘叫她沒有落下一個。

　　“沒辦法啊，”堀也搖著頭，“我也不想這樣。”

　　“進度還好麽?”烈問道。

　　“只怕光是這個強度很難在兩天內提高到能與貝爾西亞抗衡的能力。”

　　烈輕咬著紅唇，一雙大眼睛竟露出一絲焦急與無助。

　　“沒事的，”還是那麽溫和的笑容，“有我在，沒事的。”

　　此後兩天，衛來明顯感覺到他被蹂躪得更慘了，渾身上下就像是被燒焦了一樣。堀就仿佛是著了魔，變著法的折磨他。就連找不同的圖片都變得越發奇怪。

　　不過進步是肉眼可見的。

　　他現在已經能在羅錯的進攻之下勉強看清羅錯的進攻路線，並進行一些格擋。

　　能在羅錯手下走過幾招了。這種進步讓他很是喜悅。

　　讓他難受的是，好像他現在不吃藥在電椅上都能堅持好一會兒了。

　　那種煎熬，還不如讓他直接昏死算了。

　　讓他疑惑且擔心的是，愛麗絲始終沒有出現。他也曾想過辦法去聯系一下。

　　奈何羅錯也沒有聯系方式。問堀，堀隻說愛麗絲肯定是安全的，在他們學生會的掌控之下，目前沒有收到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險事件。

　　唯一的解釋就是，愛麗絲自己有事這幾天不能回宿舍。

　　“這也是常有的事，”堀這麽說的，“夜不歸寢雖然學生會理應管制，但是實在是管不過來，這麽繁華的城市你不讓人家有一點夜生活也不太現實。”

　　好吧，不知道那個小祖宗到哪風流去了。

　　也許找到了個不錯的同伴?

　　衛來笑了笑，也好，如果愛麗絲找到了個可靠的夥伴，他也就可以搬出去了。

　　明天就要是能力核定了啊。

　　他真想上一下學院論壇看一看大家的反應。這幾天一直被封閉似的訓練，每天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已經在學生會辦公室了。他甚至都忍不住提出來要睡在辦公室裡了，卻被堀以辦公室不留外人過夜為由拒絕了。愛麗絲又不在身邊，他都沒能逛一下學院論壇。

　　堀又是一門心思琢磨怎麽折磨他，一點趣事都不跟他講。

　　跟他想的很接近，論壇已經炸開鍋了。

　　這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新生一個個摩拳擦掌準備在剛入學的第一次大型測定中便大展拳腳，老生則是一個個聚焦於賭約之上，甚至連校外人都十分關注這次對決。

　　這是賭上尊嚴的一戰。東聯與西盟，誰都輸不起。

　　西盟輸，且不說對士氣的打擊，他們剛剛成立中心會，正是氣勢如虹，若是這時候受到挫折，很有可能新生的中心會就會分崩離析;若是輸了西盟至少又要有一年無緣學生會，又要承受一年被東聯壓一頭的恥辱。

　　而東聯，這是第一次面對獨立學生組織向學生會發起挑戰，輸了便將顏面掃地，而且會十分影響接下來十二月份的學生會競選。

　　誰都輸不起又誰都想贏。

　　只要贏了便能讓對方一蹶不振，只要贏了便能一勞永逸。

　　拿新生賽對賭，這個魄力可真不小。

　　“嘿，有貝爾西亞公主在，我們西盟怎麽會輸?”

　　“切，不就是個剛上來的新生，你們這幫學長學姐就跟著舔也太不要臉了吧?”

　　“呸，你們連一個像樣的新生都拿不出來，還有臉說我們?”

　　“靠那個什麽衛來麽?天天被揍得鼻青臉腫，他能幹啥?”

　　這就好像撕開了傷疤，東聯的人最大的心病便是後繼無人。前任學生會長迪倫斯之後好歹還有斯通斯這樣的接班人，而東聯四年級確實出了兩個神人，可是之後竟是沒有一個可以匹敵斯通斯的，更別提現在風頭正盛的貝爾西亞了。

　　“衛來怎麽了?你們還有些人在決鬥時給衛來加油呢?都忘了?”

　　這是架還沒開始打，嘴炮就開始了。一場論壇上的大混戰。

　　衛來不知道這一切，他躺在沙發上。倒不是喜歡睡沙發，只是還是想把床留出來，萬一她回來了呢?

　　總要回來的是吧?

　　衛來想著，直到今天最後，堀才把最後的事情告訴他。

　　關於他的能力。關於如何運用他的能力。

　　雖然他還是很好奇，堀是怎麽分析出來的。

　　不過，最重要的事情已經知道，其他的便沒有那麽重要了。

　　不知不覺地，他好像也開始無條件信任堀的指示了。

　　她是不是也是這樣啊。

　　衛來眼前出現了一個赤發少女的身影。

　　她會不會也對堀無條件地信任呢?

　　或許信任堀才是正確的吧。衛來苦笑了一下。

　　面對這樣的堀，那是站在雲端的人物，他又有什麽可嫉妒的呢?

　　烈也是站在雲端的人物啊。

　　眼前一黑，衛來終於睡著了。他睡得很沉，沒有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