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拂過扯下樹枝上的最後一片黃葉,泥濘的大道如一條巨蟒蜿蜒崎嶇。
道路兩旁隨風飄搖的雜草只有在這清晨之際方顯得有些活力。
“噗!”
馬車飛速行駛中濺起的泥巴拍打在已經枯萎了的花枝上使得整株花徑來回的搖擺,不多時花莖終究是承受不了這個重量被攔腰壓斷。
一座高山之上有近百人在樹木的遮掩下悄無聲息的趴著。
突然一陣枯葉的擱置‘沙沙’聲打破寧靜。
“大哥!是我!”
說話的是一名男性,看面容應該有四五十歲的樣子,可是他的身高卻只有一米左右。
“怎麽樣?來了沒有?”
從地上起身的錢老大用力的拍打著身上的枯葉。
“還沒有,不過倒是有一輛馬車想這邊行來,看樣子像是個有錢人。”
“嘿嘿!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錢老大裂開肥大的嘴巴陰冷的壞笑道:“老二!你帶幾個兄弟去把這個馬車劫了!”
“好嘞!不過大哥,我帶兩個兄弟就夠了,人去多了怕會誤了大事。”
一旁一個身披土黃色貂毛獸衣的男子興致勃勃,一個馬車而已他露出一臉的不屑。
“也罷!去吧!”
錢老二掄起手中的大斧背在肩上一副霸氣側漏的樣子向山下走去,後面從地上連忙爬起兩名小弟緊隨其後。
雲毅坐在馬車內悠閑的吃著於然送的點心,不得不說這點心不必地球上的差。
此刻雲毅的心情很是舒暢,古府的一眾人被放,回去後最多也就是花些錢財把古府重建一下就行。
現在祁州城相對來說算是一片祥和,就算有吃成自強殘存的余孽境界也都不高,對蕁兒他們也沒危險,所以雲毅也算安心。
雲毅大概算了一下此去晉城遙遙數千公裡,一路上定是枯燥無味,所以勉強的將小白給帶上,起碼還可以聊聊天。
實際上雲毅是想帶古靜格,畢竟對於男人本性來講,誰會願意放著一個美女不帶反而帶一個妖獸,可惜古雄那個老家夥不同意。
“古雄還差本座三個人情呢!我都想好了這三個人情本座賣給你。”
閑來無事小白說起了自己的想法。
“人情?不要,他的人情現在對我來講價值不大!”
雲毅滿不在乎,以後自己在於然面前乖一點,聽話一點,那可是國王最崇的人,想要啥沒有!
不過雲毅總感覺怪怪的,好像自己被包養了的感覺。
“本座當然知道,但他是在沒啥拿的出手的,本座也不能白為他跑路,所以本座就想到了你!”
小白一臉陰險狡詐的樣子道:“你覺得她女兒怎麽樣?”
“不是吧!你可要想清楚了,你是妖獸,人妖殊途!”
“本座說的是你,別裝傻,三個人情絕對夠換他女兒了,怎麽樣,這個買賣不虧的!”
小白說著還不停的在雲毅面前羅列了一堆古靜格的優點。
“你想要什麽?”
古靜格的優點還用說,單是那身材樣貌就足夠了。
其實雲毅也想順水推舟給小白點好處,畢竟跟著自己這些日子的確受苦了!
“你現在又沒啥好東西,先欠著!”
小白嫌棄的看著雲毅,一窮二白的,不過看他和城主走的挺近所以小白斷定雲毅再回來肯定能得到獎賞。
“籲~”
馬車突然停下,
前面的馬夫驚慌道:“有劫匪!” 雲毅放下手中的點心撩開窗簾向外探去。
“嗯!是劫匪!”
縮回頭雲毅舒展了一下雙臂:“坐了十幾天的車了,正好舒展一下筋骨!”
“前面的聽好了!留下女人和錢財,否則都得死!”
錢老二翹著腦袋喝道。
“嗤!”
錢老二話音剛落他隻覺得一道影子在眼前一閃,然後再低頭看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時已經被一把黑劍刺穿。
修煉者!
錢老二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才意識到自己是有多麽愚蠢,竟然不是先問清楚,做山匪數十哉他誤劫修煉者很多,只要自己問清楚並送上好禮,這些修煉者也是人,所以收了禮就不會有太多計較,沒想到今日自己大意了。
“呯!”
屍體徑直倒在泥濘之中,泥水濺在失神發愣的兩個山匪的臉上,讓他們更加的狼狽。
雲毅對山匪徹底的憎惡的,因為他們毫無底線。
他們不值得手軟,不值得可憐。
“撲通”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跪在地上:“仙人饒命!仙人饒命!”
“沒意思!”
雲毅失望的回到馬車:“走吧!”
車夫戰戰兢兢的駕駛者馬車向前行去。
馬車和車夫是雲毅花大錢雇來的,可惜是個普通人,遇上點山匪難免驚慌。
不過知道雇主是修煉者,還有妖獸相伴車夫心裡還是勉強的保持著鎮定。
“等等!”
“山上有寶物!”
小白突然改變臉色:“應該是個好東西!”
雲毅當即拍了拍車夫:“你在這等著!”
雲毅帶著小白一路往上,在快要到達山頂處發現了一株奇異的花朵。
花朵是透明的,有六片花瓣,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遠遠的雲毅便感覺到了透明花朵散發著濃鬱的能量。
“無色花!”
小白難得驚叫,傳承記憶中有無色花的信息,它有著奇異的功效就是透明。
“上面有人!”
雲毅則是發現山頂之上雜亂的呼吸聲。
雲毅話音剛落遠處一行十幾人的山匪氣勢洶洶的想這邊走來。
“滾遠點!”
一頭油膩長發的絡腮胡衝著雲毅吼道。
這時雲毅也察覺到山頂上近乎百人同時向這邊靠近,看樣子是一股大勢力的山匪,不過他們只見雲毅並沒有察覺到修煉者的氣息。
“小白,先把花摘了!”
這麽多人雲毅也不敢保證他們只見就真沒有強者,畢竟境界高於自己的只要不動手自己也發現不了。
“不能摘,無色話只能生於它自己的根莖上,一旦強行摘掉就會瞬間消失。”
“那就連它周圍的土壤一塊帶走!”
“住手!”
一路小跑的錢老大氣喘籲籲的趕來。
而雲毅則是根本不換不顧,拿起魔骨劍對著無色花周圍劃下深深的一個圓圈,然後意念一動直徑一米的圓圈直接被收進了玉瓶中。
錢老大一臉憤怒,那可是他辛苦看守了十幾年的寶物啊,本來還想著將來拿著去為自己的山門請上一位修煉者坐鎮呢,結果卻被這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傻小子給毀了!
“上!”
錢老大見狀直接大手一揮,頓時所有小弟對著雲毅一擁而上。
雲毅一掃眾人,衝上來的全是普通人,沒有修煉者,這下好了,沒必要擔心了!
只見雲毅揮起魔骨劍朝著眾人輕輕一掃,一股邪風呼嘯而去,所過之處鮮血噴灑,僅僅一息只見近一半的山匪全部被一分為二身首異處。
錢老大瞪大雙眼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地上的屍體,修煉者三個字在他腦海中出現,怪不得面對這麽多山匪竟然一絲不懼。
就在雲毅想要揮出第二下的時候錢老大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仙人手下留情!饒命啊!”
這時小白擋在雲毅面前:“先別急,無色花可不是隨處可見的,這裡能生出無色花必然不簡單,他們常年在此應該也熟悉,留著給我們指路!”
雲毅點點頭,小白說的有理,這地方既然能生出一個寶貝說不定還能有第二個,第三個。
“那你還有沒發現別的?”
“沒有!本座隻對稀世珍寶敏感,而且也有距離限制,普通的寶物反而察覺不到。”
小白自己也很疑惑,自從得了傳承記憶自己便有察覺寶物的靈感,但為什麽對普通的寶物沒有感知它也納悶。
雲毅來到錢老大面前:“我問你,這地方可還有這種花朵?”
“沒有了!這附近大小山峰就只有這一朵!”
“原本是有兩朵的,當初被我摘了一朵,結果直接消失了,所以這一朵我也不敢動,可惜還是……”
雲毅聽到後面的話直接火冒三丈,這種稀物竟然還被浪費了一朵,雲毅頓時坐不住了。
“你個白癡,去死吧!”
既然問不出有用的信息他也就沒價值了,雲毅不在乎多殺一個,留著反而還讓他以後欺負附近的平民。
“等等……等等!這裡沒有了,但是我知道別的地方有!”
“哦?哪裡?”
雲毅放下魔骨劍來了興致。
“我得到消息,距離這裡百裡地的烏頭門前些日子得到了一個寶物,他們正要拿這個寶物去獻給一個覃城的城主。”
覃城雲毅知道,據說只有祁州城的一半大小,不過卻是比祁州城富饒,但是覃城距此有五百多裡地,這山匪孝敬的有點遠啊!
“什麽時候?”
“就今天!”
雲毅突然明白了這些人應該是在此打算劫寶的。
“我三錢大盜與烏頭門是死敵,所以自然是不願看到他們能得到覃城的支持,所以才在此設伏。”
“三千大盜?你們有三千人?”
雲毅震驚的看著錢老大,幾百人的山匪已經是不多見得,怎麽還有幾千人的山匪,這都快頂得上一個州城的守軍了。
“不是的,仙人誤會了,是三錢,金錢的錢,是我們三兄弟姓錢!”
“啪!”
雲毅直接就是一腦瓜拍在錢老大的頭上:“不說人話!”
錢老大一臉委屈,是你沒聽懂的好吧!不過這抱怨的話他可不敢說出來,只能默默的承受了這一腦瓜。
“帶上你的人下山去把寶物劫了,成功了我就放了你們,若是我看不到寶物你們三錢大盜便從今日除名了!”
“想必二弟已經被仙人殺了,現在只剩下二錢了!”
“哪那麽多屁話!快去!”
“誒!”
看著雲毅又要動手的樣子,錢老大慌忙起身向山下跑去。
待山匪門盡數離去雲毅才向小白問道:“無色花是個什麽東西,有啥作用?”
“使用無色花便可擁有它的特性,透明!準確的來說是隱形!”
“這個好!快說,怎麽用?”
雲毅已經躍躍欲試了,隱形可是個好東西啊,你比如說有了這個超能力以後豈不是可以在王宮裡,當然只是想去王宮順點寶貝沒有別的想法。
“吃了就行!不過先決定一下給誰?”
小白自然也是對無色花很渴望的。
“額?你也能用?”
“廢話!本座已經想好了這個無色花可以給你,但是等一下劫到的寶貝歸本座!要麽就是無色花歸本座,你自己選。”
真賊!雲毅越來越覺得小白變得雞賊了。
“成交!”
雲毅也知道不能太貪心,有難同當了有福也要同享。
接下來雲毅心安理得的取出無色話,嘴巴咬上去的一刻一股澀澀的味道流入口中, 不等雲毅咽下直接順著咽喉流入雲毅的體內。
一瞬間雲毅感覺整個身體都在被奇異的流物佔據,漸漸融入血肉,淡淡的光芒閃爍了數下隨後暗淡,消散。
雲毅調動能量覆蓋整個身體牽動著每一處血肉,突然雲毅全身生出微麻的感覺,隨後整個身體原地消失。
好東西!
雲毅不禁感歎,世間萬物之奇異。
嘗試了兩遍後雲毅大概也摸清楚了,主要還是依靠能量來激發無色花的效果,而且對能量的消耗巨大,滿狀態的話最多能持續三分鍾左右。
太廢能量了,以後還是要謹慎使用。
“走吧!下山去!”
雲毅心情舒暢的來到山下,結果卻看到一片狼藉,泥濘的道路上血水潺潺流淌,殘體斷肢隨意灑落。
濃鬱的血腥味讓雲毅皺起了眉頭,平靜的靈魂此刻微微的躁動。
“仙人救命!”
遠處錢老大看到雲毅眼冒精光,一邊揮舞著砍刀一邊向雲毅這麽求救。
此時的戰場上兩方人馬各有三十多人,相互進行著激烈的鬥爭。
“都退下!”
雲毅冷聲喝道。
聞言錢老大的人馬頓時全部後退,烏頭門的人見狀想要乘勝追擊,然而一片烏黑的煙霧突然彌漫在他們頭頂。
如當初紫衣人一般,他們聽到淒慘的哭泣聲,沒堅持兩秒全部被抽乾精氣化作乾癟的屍體。
“呼~”
雲毅長出一口氣,清晰的感覺到靈魂像是被喂飽了一樣,極度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