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方衍特意消去思綿出現過的痕跡,就是為了防止,被師弟吳堂發現,更擔心會被師傅葉昊發現。
這,或許是龍方衍能夠為思綿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龍方衍站在電梯門前,等待著電梯達到。
叮——
電梯門打開,龍方衍心神不定地走了進去。
隨手按下趙琳公司樓層地按鈕。
就在,電梯門緩緩地關上的時候,一股難聞的惡臭飄了進來。
不同於兔子身上的騷臭味,而是,一股發霉發腐的腐爛味。
臭氣熏天,令人作嘔。
這個味道,龍方衍好像在哪裡聞到過。
猛然,龍方衍好像想到了什麽。
漆黑陰森地眸子劇縮。
心口處竟然再次傳來刺痛,一瞬間,呼吸困難,只能,大手扶著電梯內壁,彎下身子,大口喘息著。
不知為何,腦海裡出現了思綿的身影。
難道是思綿遇到了危險,要出事?
龍方衍心底越發不安起來。
大壽苦熬素都點摁著電梯按鈕,想要阻止即將關閉地電梯門,到外面,一探究竟。
可,還是晚了一步。
電梯已經緩緩上行。
龍方衍閉目,口中念叨著咒法,屏氣凝神,調理血氣。
另一邊,思綿離開了地下停車場,在無人的地方,搖身一變,恢復了人形狀態。
垂著頭,悶悶不樂地走在街上。
沒走幾步,迎面跑來一個八九歲地小男孩,莽莽撞撞地,在人群之中穿梭著。
一不小心,撞上了一個嬌小玲瓏的女人。
“唔!”
“哎呦!”
人群中,小男孩與思綿撞在了一起。
二人,痛呼出聲。
思綿一個踉蹌,向後退了兩步,痛的‘嘶’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揉了揉吃痛的小腹。
小男孩摔倒在地,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卻,出乎意料地沒有哭。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但是,通紅的眼眶,微微發抖地嘴唇,看的出來,小男孩正在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周圍的人冷漠地向後推了幾步,空出了一片空地。
冷漠地看著思綿和小男孩,無人上前關心和幫忙。
思綿心生愧疚,快步上前,蹲在了小男孩的面前。
擔心地詢問,“小朋友,有沒有摔痛啊,你的爸爸媽媽呢,怎麽一個人在街上亂跑,這樣是很危險的,知道嗎?”
“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思綿緊張地上下仔細檢查小男孩身上有沒有傷口,還好,並沒有皮肉傷。
但是,思綿還是不放心,準備帶小男孩找到他的父母。
突然,小男孩拉住思綿的手,力氣大的無法掙脫。
思綿難以置信地轉過頭。
一個八九歲的小孩,就算力氣再大,也不可能牽製住一個成年人,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何況,思綿可不是普通的成年人。
依舊,無法掙脫。
思綿吃驚之時,小男孩的臉上露出了邪惡的笑容,“姐姐,我告訴你,我爸媽在哪裡,你會帶我去找他們嗎?”
小男孩的聲音,就像伊甸園中的魅果,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思綿頓感不妙,屬於同類的感覺強烈起來。
可是,當她想要掙扎的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渾身開始僵硬,變得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不受控制。
俯下身,湊到了小男孩的面前。
小男孩輕吹了一口氣,一股腐爛的惡臭味道從他的口中發出。
吱——
思綿就像被人催眠了一般,眼中的光芒漸漸消失。
眾目睽睽之下,思綿神經呆滯地跟在小男孩身後,被帶離了人群。
冷漠地眾人,隻關心自己的事情,沒有人發現思綿的異樣。
就算發現了,也沒有人想要浪費時間,多管閑事。
等到思綿清醒過來,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身處幽暗潮濕地環境之中。
四周漆黑一片,安靜地沒有任何聲音。
唯有,遠處偶然的幾聲鳥叫聲。
身為兔子,神經格外敏感,警覺,周圍的一切,都令她毛骨悚然。
動了動發酸地身體,還好,手腳能夠自由活動。
慢慢地挪了挪身子,小手卻觸碰到了身後,一個圓圓的,冰冷地東西。
轉過頭,雙眼變成了兔子眼睛。
因為,動物的眼睛,相比人類的,黑暗之中的視覺能夠要更強一些。
通紅的眼睛,僅是幾秒鍾,就適應了黑暗。
這次糟糕了。
思綿看清了身後,觸碰到的東西,竟然是一顆頭骨!
“啊!”花容失色地大叫起來。
轟——
四周燃燒起了火把。
通紅的火光照亮了一切黑暗,詭異地是,火光漸漸變成了青綠色。
兔子本就是膽小的動物。
更何況,周圍有太多比她品級要高的精怪存在。
盡管,沒有碰到。
但是, 她卻能夠感受到,他們的存在。
街上的那個小男孩,思綿甚至都沒有發現奇怪地地方,更沒有感應到屬於精怪的氣息。
如果,不是被精怪控制,那他的法力品級,一定很高。
至少,思綿是這麽認為的。
思綿四周掃視了一圈。
這仿佛是一個見不到陽光的山洞,四周都是冰冷的岩石,思綿身前僅有幾步遠的地方,有一個巨大的,表面如同用工具切割的一般,十分平整整齊地大石頭,遠遠地看過去,就像是一張巨大無比地石床。
然而,石頭四周,堆滿了琳琳白骨。
有人類的,還有動物的,還有一些,已經看不出來是什麽的了。
遠遠地看上去,就像是綻放著山谷之間的,白色的鮮花。
思綿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避開腳下的白骨,背部緊貼著冰冷地,凹凸不平地牆面,一步一步,向著洞口移動去。
眼看著,出口就要眼前,思綿不禁加快了步伐。
誰知,洞口突然湧出了幾隻肥碩的,如狸貓般大小的老鼠。
凶狠地朝著思綿齜著牙,張大著血盆大口,惡心的口水在口中縱橫,拉著銀色的絲。
發綠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思綿,上半身緊貼地面,屁股翹起,尾巴直直地豎立起來,擺出了隨時進攻地姿勢,脊背上的雜毛,一路到尾巴尖上,通通立了起立。
洞口出傳來陣陣地,帶著威懾力的低吼聲。
思綿一驚,驚慌之中,腳踩到了一根白骨上。
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