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女人正在廚房裡準備著什麽。
思綿逐漸恢復了意識,但是混身卻酸痛無比,強撐著站起了身,塑料袋被死死地系上,密不透風,一絲新鮮的空氣都沒有。
塑料袋裡原本的空氣,也就足夠思綿呼吸不到十分鍾得,很快她就會因為沒有氧氣,而窒息而亡。
族人和姥姥不惜用生命保護的項鏈,她還沒有藏起來,絕不能就這樣死掉了。
想到這裡,思綿渾身都充滿了力量一樣,豎起耳朵,分辨著對方的腳步聲,伸出粉嫩的小爪子,快速的抓撓著塑料袋。
當發現對方腳步聲越來越近,思綿急忙停下來、屏住呼出,保存體力‘裝死’。
還好,女人暫時沒有時間搭理思綿。
很快,就在思綿因為沒有空氣而要窒息的時候,塑料袋終於被思綿的爪子抓破一個小小的洞。
新鮮的空氣瞬間湧入。
思綿大口的喘息著,疲軟的身體漸漸恢復了力氣。
她挪動著身體,將眼睛湊到破洞前,看到女人手裡拿著水果刀,正在磨刀。
陰暗的環境,女人毛躁蓬亂的頭髮披在肩上,一身破舊的衣服,“哢嚓哢嚓”的磨刀聲,伴隨著女人陰森的低笑,簡直就是恐怖片的現場。
思綿一邊盯著女人,一邊繼續撕扯著塑料袋。
眼看著塑料袋上的破洞越來越大,思綿不禁加快了速度。
同時,塑料袋窸窸窣窣的聲響也越來越大,引起了女人的注意。
“想跑?”
女人轉過頭,正好看到了思綿從破洞中探出頭來。
雪白的兔毛,與黑色的塑料袋形成鮮明的對比,就像是白茫茫的雪地之中,一團盛開綻放的紅梅,格外吸引注意。
思綿心想不妙,快速地從塑料袋裡掙脫出來。
想要從房門衝出去,卻先一步被小希將房門緊閉,左手持刀,滿臉發狠的盯著驚慌失措的思綿,盯著她的獵物。
出路被堵,思綿隻好在房間裡到處亂竄,尋找能夠蔽身的地方。
女人持著刀,跟在思綿的身後,在房間裡追逐亂砍。
一刀劈中了桌子,本就不結實的餐桌瞬間四分五裂。
一刀劈中了沙發,棉花滿天飛舞。
思綿一個急轉彎,直接鑽到了沙發下面。
怎麽辦,她現在的形態根本不是女人的對手!
她還要保護項鏈呢!
項鏈?
項鏈呢?!
思綿突然發現項鏈不見了。
一定是剛才四處逃竄的時候,不小心將項鏈掉落了哪裡。
思綿小心的從沙發下探出頭去,誰知,一陣陰風在耳邊拂過,水果刀狠狠地插在了地板縫中。
水果刀表面上反射著思綿的臉。
可是,思綿現在一心都是尋找項鏈。
項鏈,比她的命都要重要!
急忙縮回沙發下面,在低矮的環境下,快速地挪到了沙發的另一邊,探出頭,左右掃視著。
並未發現項鏈。
再次挪動另一邊,探出頭去,也未發現項鏈。
就這樣,女人咬著牙,手握水果刀,一下一下的砍在地板上。
“啊,我一定要殺了你,一定!”
一直沒有抓住思綿的女人,憤怒地大吼著。
一腳將沙發踢翻,手持著水果刀朝著驚慌的思綿一通亂砍。
仿佛貓和老鼠的追逐遊戲一般,思綿一邊拚命地在前面跑,
躲避著女人發瘋的攻擊,一邊尋找著項鏈的蹤影。 因為是老舊小區,房屋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巨大的聲響吵到了左右上下的鄰居。
“咚咚咚!”
門外,一個穿著白色跨欄背心的男人,正不耐煩地,大力地拍打著小希的房門。
“開門,媽的,給老子把門打開!”
一邊敲打著房門,一邊大聲咒罵著。
卻絲毫不影響房門裡雙眼通紅的女人。
聽著裡面還在繼續傳來‘叮當’的噪音,男人更加生氣,抬腳狠狠地踢在房門上。
“媽的,別給老子裝聾,我特麽知道裡面有人,趕緊把門打開!”
“叮叮當當的是特麽要把房子拆了啊,媽的,吵到老子睡覺,你特麽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男人一腳比一腳更加用力,嘴裡罵得也更加難聽。
本就破舊不堪、如同虛設的房門,被男人踹的搖搖欲墜,眼看著就要被男人踹開,破門而入。
這是唯一可以逃走的機會!
思綿心一橫,從床下面跑了出來,一頭鑽進了黑色的塑料袋裡。
果然,項鏈是掉落在塑料袋裡了。
一口將項鏈叼在嘴裡,來不及掙脫塑料袋,只是探出腦袋,就拚命的朝著房門衝了過去。
“我看你還往哪裡跑!”
小希猜到了思綿的逃跑路線,一個箭步就衝到了思綿前面,張開雙臂,攔住了思綿的去路。
變態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手中的水果刀。
今天,她就要改善夥食,吃頓兔肉。
眼看著思綿就要落入小希的手中,身後的房門“轟”的一聲,被門外氣急敗壞的男人,一腳從外面踹開。
松動的房門直接砸在了小希的身上。
將她壓倒在地,手中的水果刀應聲掉落,思綿見機加快了步伐,縱身一躍,跳到了小希的身上。
眼看著思綿就衝出房間的時候,小希一把,狠狠地抓住了思綿的後腿。
黑色的塑料袋猛地摔在了地上,不論思綿如何掙扎,小希都不放手,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用力的向後拉扯著。
門外的男人顯然是沒有想到自己一腳,竟然將人砸在了門下。
慌了神地向後退了兩步,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人發現是他乾的,急匆匆地跑上了樓,連聲音都不敢出,生怕被人認出來。
“媽的,這回看你還怎麽跑!”
女人從房門下面掙扎著爬出,抓著思綿的後腿,狼狽地站起身,咬牙切齒地將思綿重重的的摔在地上。
“嗚嗚……”
思綿嗓子裡發出一陣虛弱疼痛的低嚎呻吟聲。
“哎呦,小姑娘你這是在家裡做什麽嘞,叮叮當當的吵死個人嘞,阿姨在樓下都不得安靜嘞!”
這時,住在小希樓下的阿姨正氣呼呼地站在門外。
看到壞掉的房門,和凌亂不堪地室內,明顯愣住了。
如果不是她從貓眼裡偷偷看到過小希,眼前的場景,她肯定認為是遇到了盜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