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余暉散落在眺望不遠處關於的眼睛裡,成了一抹淡淡的微光
關於抬腿跟上前面的花花,步伐逐漸加快全力奔跑起來,朝著記憶中那個房子跑去……
拐過那顆長歪了的廣玉蘭樹,奔跑著的關於氣喘籲籲的停慢了腳步,全力跑完這一小段不遠的路程對於現在的關於來說很是艱難,細密汗珠滲滿整個額頭,臉上也出現了劇烈運動的紅暈,隨著快速的呼吸,肺裡鑽心的陣痛,嗓子眼也乾得厲害,不自覺的咽了咽嗓子,嗓子眼像是變得有粘性一般乾澀伴隨著火辣辣的疼痛
驀然間,關於突然停下腳步,整個人呆立著看向前方幾米外……
一個身著深褐色寬腳褲,藍色工衣,頭髮隨意被一個黃灰色塑料髮夾挽著的女人正坐在井邊一個簡陋的小馬扎上,手肘撐在膝蓋處低頭專心地清洗著盆裡蔬菜
關於呆呆的看著眼前專心致志清洗著蔬菜的女人,早就忘記了劇烈奔跑給現在這幅身體帶來的不適
時間一下子似乎凝固了,母親患病的場景,獨自一人處理後事,臨近崩潰的那兩年,獨自打拚事業上的各種委屈與不甘,自己檢查出肺癌的晴天霹靂,和女友分手以後回到老家最後一年的日子……
關於自己甚至沒有感覺到,此時他的臉上已經布滿豆大顆淚水
憋足力氣身體微微前傾的關於對著前方女人大聲喊道“媽!”
“媽!”聽到一聲歇斯底裡帶著哭腔的聲音,女人抬起頭來看向前方……
一個整張小胖臉上全是鼻涕淚水的小人,腳邊是被大喊聲嚇得一動不動的黃白相間的花花,這不是我兒子嗎?怎麽哭成這個樣子?!
迅速起身的腳甚至帶倒了簡陋的小馬扎,雙手使勁在藍色工衣兩側擦了擦水漬,跨過水盆快步走向關於
“哎喲,怎麽了,乖於怎麽哭了,好了不哭不哭,多大了你還淌鼻子?啊,不哭不哭”一邊說一邊嫌棄用兩個拇指刮去關於小胖臉上的眼淚兩三下刮去吹,隨手就在腰間擦拭幾下又繼續去刮關於小鼻子下的兩條鼻涕水
擦拭乾淨的媽媽雙手捧著關於的小臉,低頭看著還在流眼淚的關於語氣溫柔的問道“是不是學校有同學欺負你啦?還是今天被老師懲罰了?不委屈吼,不哭了”
關於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關於母親的臉,情緒再次失控,猛然伸出雙手抱向媽媽腰間,頭埋進媽媽腰出工衣大哭起來
聽著兒子埋頭哽咽式的悶聲抽泣,關於媽媽只能雙手環著關於,雙手輕輕拍打著關於的背部,嘴裡小聲安慰著“不哭了不哭了”
埋頭痛哭了二十多秒的關於感受著媽媽的手在自己後背輕輕拍打著的節奏,情緒漸漸平複下來
聽著兒子不在抽泣,只是斷斷續續的還在自己懷裡哽咽,關於媽媽這才雙手捧著關於的頭慢慢從自己懷裡捧出來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和媽媽說!”看著臉上滿是淚漬的關於問道
將近十年沒有如此痛哭過的關於抬頭望著媽媽的臉回到“沒有,沒有…人欺負我”
是啊,沒有人欺負自己,一直以來,都是命運在欺負自己……
“真沒有?那你哭成這個樣子”說著便又開始用手去擦拭關於臉上的鼻涕和眼淚
“嗯,我…就是…想媽媽了”感受著媽媽在臉上的清理動作,關於時不時的哽咽一下才說完一句話
聽到兒子這句話,關於媽媽一下子就松開了擔憂的眉頭,一下子笑出聲來“哎喲,真的假的?今天想媽媽了呀?害不害臊啊,哭得這麽誇張?多大了你?”
看著一臉笑意的媽媽,關於重重的點了點頭“嗯,真的!”
真的!想了你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