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朗朗皎月,照著眾人在地上映出影子,不斷的蟬鳴蛙叫更顯得愜意。就在這樣的環境下眾人卻沒有一色輕松,弱冠之齡的青年涕零不已,一旁中年男子眼角也落下了悔恨的淚水。
“父親........”雲翼臉上掛著淚水似不相信看著沒有頭的父親屍體立在一眾屍體中央,雖是身死可也未曾倒下,幾步外是身重數刀的馬匹,他能認出來是父親的戰馬。“先生!”雲翼轉身向翁炆跪下磕頭“請...請...先生助我,我定要為...為...父親,報仇!”雖話語聲帶著哭泣,可那種果敢憤恨卻難以掩蓋。
翁炆立馬扶起雲翼,又單膝跪向雲翼“少爺!不可!為老爺報仇是我該做的,如何施得此等大禮!況如若是我去誘敵也不會如此,是小人的過失啊.......”
“少爺放心,吾在此立誓如若無法為老爺報仇,吾當提頭來見!”
“父親?父親?”雲卿見雲翼目光失神的盯著門外於是叫道。“嗯?”雲翼被他這麽一叫便從回憶裡拉出,目光由門外移到雲卿身上。“孩兒見父親久久不能回神,可是有心事?”雲翼搖搖頭“並無,子房你說的與你一起來長安友人是哪位?”
“父親說起孩兒這友人,父親並不陌生,更可以說是父親的老熟人。”
“哦?為父熟人?那何不請府中一絮?”雲翼此時十分好奇是什麽人,竟是他的熟人,自己熟人並無與子房年齡相仿之人,他倒是有些好奇了。
雲卿笑道“父親今夜見了便知,孩兒先行退下,及時去請?”
“善。”
一間算不得豪華也算不得破舊的食肆內,一樓人生鼎沸好不熱鬧。“小兒再來壺酒!”一桌客人叫道“小二!花生米一盤!”“掌櫃的!算帳!”
不知是今日人如此多還是平日也是如此。雲卿走進店裡看到一眾人有說有笑,陰鬱的心情也有所緩解,這時小二走上前“客官,幾人啊?”“兩人。”小二將雲卿領到一桌剛收拾好的桌子前問需要什麽,雲卿只要了一壺酒一碟花生米,坐在那慢悠悠的喝著。
不時天色已晚,雲卿連續要了幾壺酒,這時門外走進一不惑之齡的男子走進,紫髯雙瞳,臉上有著長長的一道疤痕,徑直走向雲卿,見此人走來雲卿也起身相迎,此人正是魏王於淵字公啟。兩人相見拱手道“公啟(子房)。”
“快,公啟入座!”
雲卿為於淵滿上酒道“公啟怎這時才來,可是有事?”於淵看了看周圍小聲道“確實,耳目眾多,此地不少有。子房我等當可尋他處一徐。”
“不滿公啟,子房正有此意,家父得知公啟前來正想邀公啟屈身鄙府一徐,可否?”
二人相視一笑,起身結帳走出食肆。
另一桌見二人離去,也結帳隨二人離開,在二人走開不遠處緊緊跟隨。
二人出來時雨已然停歇,但陰雲依舊未散。於淵走著對雲卿使了個眼色,二人拐向一處小巷內,小巷不深卻岔路眾多。待二人拐入小巷,那人快步跟入,卻不見二人。“哼!跑的是快!”隨後身形一閃消失在人群中。
“跟來了麽?”
於淵搖搖頭“跟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要不是子房只怕我等時刻要被監視。還要多謝子房!”
“無妨,若不是此處未有多變,只怕我等也甩不掉他。”
“不過子房我等如何前往?若現在出去恐又要被尾隨,若是在此隱蔽怕是太耽時間”
雲卿向於淵狡詐一笑“嘿嘿,
這就要委屈魏王隨小民鑽狗洞了。” “什麽?子房開什麽玩笑,莫要如此。我怎說也為王,怎可做如此之事。”於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雲卿,似乎覺得他在說的是玩笑話。
“哎!那就沒辦法了,既然魏王大人無法屈身,那魏王大人就只能殺光那些探子了。不然魏王大人只能時刻處於他人監視下了。可惜啊小人我以後可無法再為魏王出謀劃策了!”說著雲卿就往另外一邊走去,看著很是氣人。
“別別別,子房啊,我這不是與你開完笑麽,韓信亦可下胯下之辱,我區區小王又如何不能鑽狗洞。”魏王追上雲卿,看著十分實笑,誰能想到堂堂魏王如何能向一無名小卒隨他心意而行事。
雲卿帶著魏王左拐右拐到了一堵牆前,雲卿扒開一堆木箱露出一個不大的狗洞,隨即雲卿俯下身子就鑽了過去,於淵見罷,猶豫片刻也隨之鑽過。
鑽過狗洞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假山,假山下有處池塘,塘上亦有一小橋,周邊栽著青竹,偶爾走過一兩名下人小斯。“子房,這........”“恭迎魏王屈身至下府!”雲卿裝模做樣的說道。
雲卿引於淵至屋內便去叫雲翼前來。
“子房貴客遠至為何不先於為父說,可是怠慢了貴客,如何為禮?”雲翼面色微慍。起身便前往堂屋,一路上還在不斷訓斥著雲卿。
“你二人入府為何沒有動靜?可是下人未通報?”
“父親孩兒是由南牆狗洞鑽入, 並未有人知曉。”雲卿小聲道,聽聞雲卿如此一說,雲翼怒不可遏“你!如何讓人鑽得狗洞!求學多年連禮節都不知道了!?”
“父親!並非孩兒想要鑽,只是四周探子甚多,此人行蹤又不可讓人得知,孩兒無奈才出此下計!”雲翼一聽感覺此人不簡單身份定然非常,如此一說為何雲卿為何會對這件事處處小心了,甚至連身份都未曾有過透露。
二人走至堂屋前,雲卿示意雲翼先行進入。
雲翼進屋,何有不驚,此人何人,刀面紫髯,魏王!雲翼下意識就要行禮,魏王走上前立馬製止。
“不必如此,此次前來也是應子房之邀。何況如今孤以布衣前來無需多禮。”
二人上座,雲卿為二人沏茶,後做到一旁。
“不知魏王此來是為何事?”
於淵示意雲卿關門,雲卿前去關門,叫來翁炆前來守在門口後便入堂屋。
“不滿統領說,此次孤前來是為了勤王!”
“什麽?魏王!可是糊塗!如今皇城內戒嚴如此嚴重,如何勤王,就算有兵馬前來,魏王之兵馬遠在北方,若無一月怎可至皇城?即便是魏王調來兵馬,宦官們也可假擬天子詔書說魏王您大逆不道意欲謀反篡位,那時魏王可是天下之敵!”
魏王淡然得喝了口茶“奉德啊,你多心了,孤怎不知如此。子房已有計策,若按子房之計行事,此事當無憂。”
“犬子?”
“是!”
“可否一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