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見到這個女人,林楓不由感慨,揚州第一花魁之名確實名不虛傳,這女人的換臉能力,已然超凡脫俗了。 這次河善一襲白袍,眉宇間透出一份睿智,絲毫不見之前的妖嬈嫵媚,和溫婉淡雅的有琴聞櫻交相呼應,春蘭秋菊,揚州二絕果真不虛。
“林楓弟弟,我和有琴姑娘有些女孩子家的事要談,你就在外面等一下吧,逸斌,你也出去吧。”
這次河善十分乾脆,直接將林楓還有她身邊一男子趕了出來,和有琴聞櫻在房內單獨密談。
看著面前這位面無表情,將他視為空氣的英俊男子,林楓咬牙切齒,此人氣息內斂,單薄的身子內蘊強大的爆發力,絕對是個強者,林楓估計就連秦風對上他也不一定能穩勝,也不知是不是有琴聞櫻口中的揚州城第一強者,不過林楓倒不認為是他,此人最多和現在的秦風不相上下,後者那近乎變態的習武強度能令所有人瞠目結舌,自從上次敗於林楓後,更是瘋狂,林楓有時都擔心,以自己這般慵懶的性子,很快就會被他後來居上。
是不是那神秘第一林楓不管,不過林楓可以肯定,這人一定就是之前那用飛鏢送信之人,害得他差點噎死,在有琴聞櫻面前,那無比英明的形象也稍稍跌落,實在可惡!貌似名字叫逸斌,哼!小爺記住你了。
面對林楓那極度幽怨的眼神,這逸斌卻是視若無睹,背靠欄杆,雙眼密切的關注著屋內的動向,很明顯,這跟隨河善身旁的男子,貌似對她很有些愛慕呢,想到此處,林楓不由對河善再度高看一籌,能讓這等強者乖乖跟隨左右,手段的確不凡。
不過,旋即林楓就有些慚愧了,自己的老婆也在裡面呢,自己怎麽能光顧著記仇呢,擔心在哪裡?於是,林楓同學及時端正了態度,雙眼目不斜視,神色嚴肅的關注了屋內的情況,雖然什麽也看不到。
兩人皆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以至於當有琴聞櫻推門而出時,也是忍不住笑出聲來,顯然,林楓這有些滑稽的模仿,衝淡了她縈繞心頭的一縷憂傷。
“聞櫻,怎麽啦,那女人欺負你啦,看我不收拾她。”
林楓很快就察覺出一絲不對勁,前者雖然面帶笑意,但瞳孔深處的憂傷卻並不能掩飾。
“哎呦,弟弟這麽說真是讓姐姐我太傷心了,在弟弟眼中姐姐就是這般惡人嗎?”隨後走出的河善聞言,頓時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那幽怨委屈的眼神,令人憐愛。
“反正不是什麽好人。”林楓小聲嘟囔,不過幾人距離都很近,怎麽可能聽不見,河善送來大大一個白眼,而那逸斌更甚,神色不善,摸索著懷中的利刃,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不過林楓現在可沒心思理會,關切地望著面前的人兒。
“沒事,我們先走吧。”
看著林楓擔憂的眼神,有琴聞櫻搖頭,示意他不用擔心,而後,便是頭也不回的下樓而去,見此,林楓也是急忙趕去,在樓梯的轉角處,還不忘回頭狠狠瞪了一眼河善,雖然不知道有琴聞櫻為何會這般,但一定和這個女人逃脫不了乾系!
面對林楓的埋怨,河善卻是回報一個顛倒眾生的媚眼,而後笑著返回房內,身後,逸斌緊緊跟隨。
……
“聞櫻,事情解決了嗎?”
出了水月亭,有琴聞櫻卻沒有再乘坐馬車的打算,獨自一人漫步在熱鬧的大街上,看著那四周投射而來的火熱目光,林楓苦笑不已,快走幾步跟上來和她並肩而行,
試探著問道。 “嗯,河善姑娘同意和我們合作了,日後會派專人向我們匯報萬遠山等人的動向。”
有琴聞櫻點點頭,忽然說道:“林楓,陪我走走好嗎?”
“哦。”
看得出來,前者的確心情欠佳,既然她不願說,林楓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乖乖的跟隨左右,瀏覽著這幾日幾乎被他走爛的大道。
幸好兩人雖然名聲在外,但真正見過他們的人少之又少,林楓不用說,滿打滿算到揚州也不過一月光景,雖然這幾日都在外面亂晃,卻也低調行事,並沒有做出什麽轟動的大事,有琴聞櫻被冠以揚州第一才女之名,但像這般素面朝天也是極為罕見的,大多數人也只有在夢裡想象這才女的模樣罷了。
兩人就這般毫無目的的逛了半日,累得半死的林楓這才了解到,女人的逛街興趣在心情差的時候也是這般強烈!
不過好在,有琴聞櫻的情緒已經好多了,這是一個不輕易表露情緒的女人,永遠都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堅強,睿智,就連林楓也是頭一次見到她露出這般神色,因而,方才更加擔心,到底河善和她說了什麽,會讓她這般失態?
“林楓,天色有些晚了,不如我們就在這兒歇息一會兒吧。”
一旁的有琴聞櫻忽然偏過頭,溫柔的說著,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又恢復了之前的雍容淡雅,聞言,林楓不由的抬頭,見到那熟悉的三個字,也是會心一笑。
翔筱居,兩人第一次正式邂逅的地方……
之所以說正式,只因兩人的第一次邂逅是有些不正常的。
兩人都這麽熟了,林楓同學當然不會像上次那般羞澀,更何況逛街體力消耗過大,一陣風卷殘雲下來,肚子飽了,形象沒了,不過這東西林楓有時候也是會選擇性忽略的,沒關系。有琴聞櫻在一旁掩嘴輕笑,比起林楓,她的姿勢就無比優雅了,櫻桃小嘴微微張合,素手輕掩,只能看見香腮微微鼓動,誘惑十足。
“看什麽嘛,不許看!”有琴聞櫻忽然瞥見林楓有意無意的注視,不由的嬌喝道。
“你不也看了好久嘛,我都什麽都沒說。”林楓翻了翻白眼,很委屈的為自己辯解。
“好吧,那我們回去吧。”有琴聞櫻看似隨意的說著,頓時讓林楓沒了脾氣。
……
“讓開!讓開!”
就在林楓打算繼續調戲有琴聞櫻之際,要知道這種機會可是難得的很,樓下一陣爭執頓時將他飛揚的思緒打斷,隨後,一行光著膀子的大漢,耀武揚威的闖進酒樓,準確的說,是兩路人馬,皆是一副生人勿擾的凶狠狀,他們一來,酒樓內頓時靜下來,任誰也看得出來,這群人不好惹!
酒樓的夥計在暗罵晦氣之余,也是急忙將這些大爺請進內堂,安排在離林楓幾人不遠處。
從一旁食客低聲交談中,林楓得知,這幫人都是城中有名的地下勢力,左側略微消瘦,雙眼卻透露一抹陰毒的男子是萬寶幫的幫主萬全,一旁滿臉富態的胖子是金線幫的一把手洪宇,兩人身後都是站著一群臉帶凶光的幫眾,隱隱有些對峙的意味。
滿堂皆靜之下,那萬全卻是開口了,只見他輕搖手中的折扇,嘴角掀起一抹嘲笑的弧度,冷聲道:“洪胖子,就你們這群見不得光的順子,也想和我們掙西口那塊地盤,簡直是笑話!”
西口?
一旁的林楓卻是心中一動,西口位置大體在城西南,萬遠山等人的勢力卻在城南一帶,林楓這面,因為西門至關主要的緣故,而且有琴家以及通守府也在城西,在這一方倒是有些側重,西口剛好處在兩者之間,屬於敏感地帶,這兩撥人也不知道是否被李靖拉攏了,若是讓他們佔據西口,或許就有些不便了。
“順子怎麽了,總比你們做人命生意強,再敢汙蔑我們金線幫,小心爺讓你下地獄!”洪宇面露凶光道。
“地獄?”
萬全忽然站起身來,一臉鄙夷的說道:“那還請洪兄給我們解釋一下什麽是地獄了,要是解釋的好,興許老子一高興就把西口那塊地盤讓給你了。”
“你……”洪宇震怒,就欲拔刀,那顫抖不已的臉頰顯示他此時的憤怒。
“呦,怎麽了,答不出來吧,也對,就你們這群偷雞摸狗的家夥怎麽可能知曉,不如我再退一步,你們可以讓這酒樓中這些軟蛋吃貨幫忙,若是這些廢物答出來了,也算你的,如何?哈哈……”萬全得意的笑著,那身後的小弟們也是附和著大笑,那囂張的氣焰讓人極度厭惡!
眾人雖然無比氣憤,但一想到前者的身份,萬寶幫可是接殺人生意的啊!也是極力咽下這口氣。
“哼!就你這種人渣也配談這個問題?”
就在洪宇壓不住怒火打算送前者下地獄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一時間,就如同平地一聲雷,眾人目瞪口呆,這人是誰,如此大膽,看不出來這些人都不是好惹的主嗎?
發現眾人皆是像看死人般看著他,林楓感到極度不爽,方才自然是他開的口,他實在看不慣這萬全囂張的嘴臉,方才就是這個家夥打亂了他的調戲老婆大計,當然,他開口的目的自然不只是這麽簡單……
對於林楓這有些強出頭的姿態,一旁的有琴聞櫻卻是手托香腮,饒有興致的看著,以她對林楓的了解,後者一般是不會理會這類無關痛癢的挑釁的,因為對他來說,這些只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咳咳,當然,林楓臉皮超厚也是一方面。
“找死!”
果然,萬全頓時怒火衝天,立刻抽出腰間的長刀,要向林楓砍過去。
在眾人的驚呼中,林楓卻絲毫不為所動,微笑說:“你現在就在地獄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