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林楓大驚,就算他再不懂歷史,這王世充的名字還是聽過的,這可是隋末的一代梟雄啊,現在尚還是揚州總管,可過幾年這貨可是一個弑帝稱王的狠人啊!
“竟然是他,恐怕接下來我們也不好過了。”林楓語氣有些凝重,在這節骨眼上竟然連王世充也來了,若是這廝聯合路道德對付京口,恐怕他即使有了李子通這麽一個盟友,也絕難抵擋啊!
“看來之前我從宋義白信等人口中無意聽到的消息是真的,江淮一帶反王齊聚,楊廣也是怕了,特命王世充前來平亂,鎮守揚州,揚州一帶大小官員悉數聽命調遣!”
趙銘面色凝重,道:“甚至,煬帝還派遣了身邊的心腹大臣,張衡,前來督查揚州行宮的建造工程,實則是助力王世充平亂啊!”
“張衡?”
林楓面色古怪,他倒是聽說過這個名字,不過那個張衡卻是製造地動儀的物理學家,當然,那都是近千年前漢朝的事了,顯然和現在扯不上半點關系。
“是的,此人心機極深,善於謀略,而且心術不正,為達目的可以不顧一切,據說當年楊廣陷害前太子楊勇的那些勾當,多半是此人出的主意。”
趙銘低聲說道,顯然如今還是楊廣鐵血統治年間,這番話可是大逆不道之言,足以株連九族了,“不過派遣張衡前來,此事還是有些蹊蹺,恐怕煬帝也不希望這個知道他太多秘密的故人總是出現在他面前,故此將他外遷。這張衡為人驕縱,和王世充素有不和,想必也是我們的機會。”
“嗯。”
林楓深深的看了趙銘一眼,沒錯,大凡乾過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人們都是不願意經常看到知情人總是在眼前晃蕩的,楊廣也不外如是,加之張衡為人驕縱,恐怕楊廣也是想借機除掉他,只是還少一個借口,如今將他外遷,正是一個契機,聰明如王世充想必也不會不知道這點,借機除去這個大敵,而這段時間,就是林楓等人寶貴的喘息時間。
想到這兒,林楓心中也是有些寬慰,這趙銘看得透徹,的確是一位難得的人才,加上實力不凡,將來必然是一員開疆拓土的大將。
“嗯,就讓他們慢慢鬥吧,我們趁機作壁上觀,盡快壯大自己的力量,而且王世充的到來,對於路道德而言恐怕也不是什麽好事,本來毗陵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現在來了一個王世充,加之高郵的陳稜,這三人恐怕都是各懷鬼胎,面和心不合之輩。”林楓沉吟道。
邱新率領一眾部將返回,問道:“嗯,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怕是走不了啦……”
林楓抬頭望向白沙渡深處,那兒,隱隱有著馬蹄聲傳來。
“什麽?!”
眾人聞言大驚,抬頭望去,果然,只見白沙渡深處,飛沙走石,一列黑甲騎兵風馳電掣而來,激起漫天煙硝!
嘶!
眾人倒吸口冷氣,來人足有千余人,前列是一千黑甲騎兵開道,後方源源不斷地湧來步卒、弩手、戰車,數量還在增長,怕是有五千來號人,氣勢逼人。
“來者不善,看來我們是被人打埋伏了!”
邱新眼神冷冽,道:“看那旗幟,不出所料,是王世充的部將,難道他們已經決定和我們動手了?”
“不對!這群人把我們當成是李子通的軍隊了,他們屠了白沙渡鎮,應該就是為了引出李子通的軍隊,趁機伏擊,看來是我們運氣不好,撞上了。”
林楓瞬息間便是想清了其中的關鍵,
當下無奈一笑,人倒霉起來連趕路也撞車,王世充想要伏擊李子通,就是為了殺雞儆猴,威懾其余反王,可現在林楓等人撞上來,對方自然不會放過,眼下他們只有百來號人,根本無法抗衡! “怎麽辦?”
楊依依雖然比普通女子顯得剛強些,可哪裡見過這等陣仗,當即便是臉色慘白,緊握著趙銘的手,駭然道。
“逃唄……”
這等關頭,林楓也不敢逞英雄了,急忙答道。
“恐怕也沒這麽容易,你看後方……”趙銘一指後方,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在他們來的路上,不知何時已經被一行軍隊攔截,此時,鋒利的刀鋒正緊對著他們,毫無疑問,一旦他們後退,就會受到最為狂猛的攻擊!
“趙銘,你可知前方那員猛將是何人?”林楓突然問道。
“王世充麾下第一驍將費青奴,此人驍勇善戰,且性子堅韌實乃一員虎將!”
趙銘顯然對王世充比較了解, 當下不假思索的答道。
“嗯,全體聽令,從左側突圍,對方人太多,硬撼的話我們沒有絲毫勝算。”
林楓低喝道:“邱新,趙銘與我一同在前衝殺,務必第一時間殺出一道缺口!”
“是!”
伍雲召挑選的一百名士兵皆是精銳,訓練有素,而且都是騎兵,聽到命令後,第一時間便是飛奔上馬,而後,在林楓三人的率領下,如一支利劍般從隋軍的左翼突圍。
這無疑是目前最為合適的策略,白沙渡雖然已經近乎全毀,但倒坍的房屋不可能完全燒毀,一排排堆砌著,給行動造成了極大的障礙。
可這只是相對而言,林楓等一百余輕騎,行動靈活性高,加之林楓三人奮勇的衝鋒,倒是絲毫不懼這等地形,可費青奴等隋軍就不同了,五千大軍動輒地動山搖,碰上這等地形無疑是極為難受,逼不得已,費青奴隻好率領一千騎兵先行追襲,後方步卒緩緩推進。
“加快速度,大家小心留意身邊的地形,把他們甩掉!”
身後費青奴緊追不舍,林楓陰沉著臉,再一次加快速度。
“少帥,我先去擋住費青奴,這廝太狂妄了!”
林楓等人雖然速度極快,可一百部將,總有一些因為騎術不佳,來不及適應地形被落在後方,被隨後趕來的費青奴斬殺,這廝狂猛非凡,一杆長槍揮舞的密不透風,不斷地截殺他們的後續部隊,趙銘看在眼裡,頓時大怒,主動請纓道。
“嗯,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