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你竟然沒死!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良久,賈仁方才反應過來,他本就不傻在,自然能察覺到不對勁,當下便是如同失心瘋般大吼道,雙眼赤紅,他對了這麽多,落到如今這般地步,可以說都是因為擊殺林楓而引起的,若是林楓已經被他殺了,那他也有些安慰了。但可悲的是,林楓竟然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戲謔的望著他。
這種眼神,直讓他悲憤欲絕,為了殺他,他以及他整個家族都賠進去了,竟然還不能把他怎麽樣,如此巨大的打擊,賈仁隻覺一陣眩暈,身子搖搖欲墜。
啪!
又是一個清脆的巴掌,林楓面目表情道:“這個權當你欠我的利息,剩下的,慢慢跟你算。”
“你……”賈仁怒極,他何時被人這麽打過,當下就欲發作,不過,旋即他的臉上立刻露出一抹淫光:“你是新來的揚州有琴家的人?那林小姐不會就是揚州第一才女有琴聞櫻吧。”
啪!
一個巴掌再次拍下,丫的,林楓心中暗罵,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這賈仁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想著他老婆,不教訓一下實在說不過去。
“你找死!”
賈仁雙眼赤紅,猛然掙扎,林楓傷勢尚未複原,這一下竟然讓他掙脫出自己的控制,而就在林楓踉蹌著退步幾步之際,賈仁猙獰的衝上前來,一把抽出一旁的尖刀,便是朝林楓砍來。
唰!
林楓正欲側身將這一擊避開,沒想到尖刀在空中劃出一道空擋,竟然是直接被甩飛出來,而趁這時,賈仁一閃身便是逃出了牢房,拚命向牢獄外逃去。
“姑爺,賈仁跑了!”這一切都是發生在電光火石間,待寒靖反應過來時,賈仁已經奪路而逃,而他方才因為擔心林楓的安慰,卻是朝著相反的方向向林楓跑來,這一下,竟是讓賈仁給逃了。
“沒事,看他能不能逃出去吧。”
林楓鄙夷一笑,這賈仁果然是爛泥扶不上牆,方才他也以為前者是要和自己拚命,已經做好招架的準備,卻不曾想,對方根本連與他對戰的勇氣都沒有,想也不想的拔腿就跑。牢獄外都是誅龍鐵騎,若是讓這麽一個廢物溜了,誅龍鐵騎也妄為林楓最強底牌了。
“林楓,你不能走,放我們出去!”見林楓頭也不回的離去,盧達二人也是心急如焚,可是他們拉不下臉求林楓,這才猶豫不定的站著。
“哦,為什麽?”林楓轉頭,一臉揶揄的盯著二人。
被林楓這麽盯住,二人皆是渾身一顫,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他們指使光虎截殺林楓,按理說林楓沒有立刻一刀把他們砍了已經仁至義盡了,怎麽可能會救他們出去。
趁這會兒,林楓早已步出牢房,他擔心若是晚一步的話,自己會忍不住出手宰了那兩個王八蛋!
遠遠的,賈仁肩頭一聳一聳的倒下地上,身邊,幾名誅龍鐵騎面無表情的站立,見林楓二人來到,立刻行禮,而後將賈仁交給寒靖,黑夜下,幾人無聲無息間穿越大街小巷,回到破廟,至於賈仁,明日行刑時,秦風一定會處理好的。
……
“聞櫻,你來看看,憑借這張路線圖,有把握進入地宮嗎?”
林楓手拿圖紙,賈進以為他沒辦法,不曾想這完全難不倒他,讓有琴聞櫻照著賈仁的後背上臨摹了一份,賈進萬萬想不到,有琴聞櫻的畫技也能如此傳神,比之他當初找的拓畫之人強上不少,憑空臨摹也能惟妙惟肖。
“不看!”
有琴聞櫻粉臉通紅,怒視著林楓,很不給面子的拒絕。之前,林楓讓她照著賈仁的後背臨摹地形圖,她死活不答應,之後林楓好說歹說,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為了失蹤的孩童什麽的,更是許下無數苛刻條件之下,差不多是把自己都賣了,她才勉強答應。不過還是讓林楓將賈仁打暈先。
對於這等合理的要求,林楓自然不會拒絕,甚至見有琴聞櫻還是放不開,他只是在賈仁衣衫後背撕開一個嬰兒巴掌大的口子,露出那刻在皮膚之上的地形圖,有琴聞櫻這才扭扭捏捏的上前,將地形圖臨摹下來,甚至還放大了數倍,加上精準的標注,比之前更為具體。
“不看就不看,都隨你……”
林楓訕訕道,他可不想把有琴聞櫻惹毛了,那他就活該倒霉了,旋即,他轉頭問向一旁好奇張望的洪夢夕,“夢夕,你覺得呢?”
洪夢夕聞言,撇撇嘴,一臉不屑道:“這張圖,雖然聞櫻姐姐已經畫的很好了,但圖本身就有缺憾,很多地方都是空白的,而就是這些地方按理說都是極為重要之地,顯然,這些隱匿之處沒有記錄在圖上,想必當初賈進尋到的工匠也只是負責一些地道的修建,對於暗處的機關等,沒有涉及。”
“哦?”林楓上前細看,果真如此!
“諾,你看這兒,應該是建在山腹的地宮,地形狹窄,兩旁卻是一片空白,明顯不合理,以箭術來說,這兒最適宜的就是安放暗箭機關,一旦有人擅自闖入,萬箭齊發,很有效果呢。”洪夢夕眨動著長長的睫毛,櫻唇劃起一道驕傲的弧度,嬌聲道。
“其他地方我就不清楚了,想必也不會是上面所畫的那麽簡單。”
“這麽說來,這地形圖就是一張廢紙了。”林楓緊皺眉頭,洪夢夕在箭術上的造詣極深,這事定然是不會看錯的,當下便是有些氣惱。
“嘻嘻,也不能這麽說,至少這張地形圖是對的,只要你不怕,每個陷阱都試過去,一定能找到的。”洪夢夕笑嘻嘻道。
“靠!”
林楓滿頭黑線,讓他一步步試過去,那還有命嗎?林楓雖然自信自己實力強悍,但也沒有自負到憑一己之力破開令狐顥數年苦心經意的地宮,當下也是有些憂心忡忡道:“唉,這都快十日了,那些失蹤孩童還是沒有頭緒,老陳他們那大院的人,或該寢食難安了。”
“嗯,要不我們先去看看他們吧,先穩定下他們的情緒,以防他們乾出什麽傻事,地宮那邊,就讓金線幫探子先去打探。”有琴聞櫻深以為然,突然道。
三人對視一眼,皆沒有異議。
……
再次來到老陳家中,幾人也是有些羞愧,幸好前者很理解,反而對他們的幫助感激不已。
“公子,你們將賈進那狗官抓起來了,今天菜市口行刑我們大夥都去看了,真是大快人心啊,如此的話,我們也對得起阿毛他爹了。”老陳見阿毛被他妻子拉去門外,也是激動萬分道。
“阿毛不是你的孩子?”林楓愕然。
“嗯,此事說來話長,阿毛是我一個同鄉摯友的孩子,三年前,阿毛尚只有七歲,當時我那同鄉被官府派去當壯丁,那時候,我們這一大院的人比現在還多,都是在外乾活的,這一下就被官府抓去了一半,結果,隻跑回來一個人,其余的包括我那同鄉,據說都戰死了。”
老陳說著說著,就有些激動了渾身顫抖,道:“這怎麽可能啊,幾十個人才回來一個,那時有沒有聽說附近發生什麽戰爭,這事明顯有鬼,我那同鄉一定是被賈進那些狗官給害死的。”
“大叔,你先別急,對了,那唯一一個回來的人呢,他在哪兒?”林楓急忙道,他心中忽然一動,不由的回想起之前牢房中賈進說過的話,三年前,不正是怡安塘地宮翻修之時,那張地形圖得到的時候嗎?難道這其中還有一些聯系,對了,定然是這樣錯不了了。
江淮一帶雖說近期亂戰不斷,但三年前,戰爭的風波尚還在中原一帶,沒有波及至此,談何大量征兵,戰死率達到驚人的九成之多!
“公子,這其中難道還有問題嗎?”
老陳見林楓如此激動也是止住悲傷,疑問道。
“嗯,這事或許和那些失蹤孩童有關,牽扯很大,暫時還是不和你說吧,那幸存者呢?帶我去看看。”
老陳聞言,面露難色,“公子有所不知,那人已經瘋了,三年來閉門不見任何人,就連家中的妻子孩子也不管不顧,一個人搬到後山去了,我也見不到他啊。”
“如此,那你就帶我去他的住處吧,我自己想辦法見他。”
“好吧,那人瘋了,若是有什麽得罪公子的,還望公子不要和他計較啊。”
見林楓執意如此,老陳也隻好點頭,帶著三人就往屋後的後山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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