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憑你二人也想擋住我的去路,做夢!” 金面大漢冷哼一聲,冷冰的話語四溢而開,竟然是渾然不把兩人放在眼中,不過,看他那緊握鳳翅鎦金镋的雙手,顯然,心中並不是如此平靜的。
林楓雖然與秦風並沒有聯手對敵的經歷,但兩人都非常人,林楓擅長長槍,一套詭異的槍法就連對方也極為忌憚,若不是對方神力驚人,林楓或許也不會落入下風太多。而秦風手持兩杆短棍,更是彌補了林楓近身作戰的不足,加之兩人實力相差不大,聯手也顯得極為稱心應手,一時間,頹勢漸漸扳回。
不得不說,金面大漢的確強悍無雙,即使在兩人聯手之下也沒有顯露一絲敗象,一身神力好似用不完一般,肆意揮灑,激起的狂暴勁氣讓得林楓秦風二人,都有些狼狽不堪。
林楓眼神凝重,這次突然遭遇的金面大漢強悍的程度超出他的意料,可以說是他這些年來遭遇的最強者,林楓估計,就算前世的老和尚,在他眼中幾近神僧的存在,估計比這金面大漢也強不了多少。雖說今夜林楓酒後發揮不出十成戰力,但平心而論,即使如今林楓狀態處於最佳,單獨對戰,獲勝的概率也不會超過三成!
砰!
過百招後,三人再一次碰撞在一起,而這次,三人完全是拚命了,隻一瞬,鳳翅鎦金镋,長槍,雙棍便是徒然撞擊著,磅礴的力量盡情激撞,只見交戰中心,地面上的塵土也是被生生剝去一層,那猛然乍響的驚雷,更是讓得數裡外營帳內的將士耳膜震蕩,匆忙出帳查看。
而後,三聲悶哼先後響起,三人一觸即離,胯下戰馬猛然發出一聲哀嚎,後退數十步。
不相上下!
金面大漢雖然強悍無比,但在林楓秦風二人聯手之下,確實不能佔上多大便宜,這一下也是讓他臉色凝重,眼神晦明晦暗,旋即,方才冷哼一聲,縱馬離去,隻留下一句殺氣四溢的警告。
“二位執意阻攔,這筆帳我宇文成都記下了,他日必斬爾等於馬下!”
“宇文成都?原來是他,怪不得這般強悍。”
林楓自言自語,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心中有些不解,如今瓦崗軍勢頭強勁,這宇文成都不與張須陀一同抗擊瓦崗軍,跑到這江淮來作甚,這是否是表明隋朝已經對江淮一帶的反賊有所忌憚,想要大舉剿滅呢?
“大隋第一勇士果然名不虛傳。”秦風下馬,眼中的戰意依舊昂然,顯然,今日一戰他也感到莫大的壓力,兩人倆手方才堪堪和宇文成都戰成平手,說出去,絕對會驚掉一地眼球。
“呵呵,秦風,你說這人和那神秘的揚州第一強者,孰強孰弱呢?”林楓一時興起,搬出那令人好奇好一陣子的揚州第一強者與之比較。
“勝負難料!這宇文成都身手剛猛至極,更是天生神力,那一對鳳翅鎦金镋重達三百斤,大開大合,而那戰敗我的強者卻使得一身陰柔功夫,身手異常敏捷,招式飄忽不定。兩人相鬥,結果實在難以預料。”
秦風搖搖頭,兩人牽馬而回,皆是有些尷尬,二對一,竟然還打得這麽艱難,尤其這麽多人看著,秦風隻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就連臉皮厚如林楓,也是有些臉紅,主要是這麽多女人看著,否則他才不會害羞呢。
“姑爺,秦教頭好樣的,連這宇文成都也打走了。”
眾人當然不會為難兩人,相反,皆是露出一絲駭容,宇文成都是何人,大隋第一勇士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即使遠離洛陽千裡,但眾人對這戰神一般的額男子還是置若神明,而兩人竟能將其擋下,單憑一點,就足以自傲了!
……
良久,那昏迷女子方才悠悠醒來,臉色依舊蒼白,不過相比之前已然好多了,借著昏暗的燭光,見到自己置身陌生營帳,又見周圍一群人盯著她看,女子臉上頓時閃過一絲驚容,竟是瞬間彈起,卻是被一道素手輕輕按住。
“你身上還有傷,萬不可亂動牽動了傷口,還是躺下休息吧,我們不會傷害與你。”有琴聞櫻仔細的為女子檢查一番,柔聲說道。
“多謝幾位救命之恩。”
那女子感激道:“小女子姓王,名夜茗,救命之恩必然會永遠銘記,他日必當厚報。”
“呵呵,說什麽報不報的,舉手之勞罷了,王姑娘不必客氣,反倒是,你怎麽會惹上那宇文成都呢?他可是當今陛下身邊的紅人啊。”林楓笑道,這女子舉手投足間皆是露出一股大家閨秀的氣度,顯然不是常人。
“這,我們之間有血海深仇……”女子面露難色,似有不便告人的苦楚。
“沒事,你且好好休養,那宇文成都已經走了,估計這些時日不會再來。”有琴聞櫻嗔怪的望了林楓一眼,隨即用眼神示意王夜茗不用介意。
林楓聳聳肩,既然問不出來什麽,他自然不會再自討沒趣的追問,湊到一旁寒靖洪宇等人身邊,一群人小聲的八卦著。
最終,大家一致讚同,這王夜茗一定是被宇文成都喜新厭舊給遺棄了,因而因愛生恨,進而反目成仇,而宇文成都這兒顯然不是男人,竟然要殺王夜茗滅口,永絕後患,當然,後半部分是林楓同學認為的,其中不可避免的參雜一絲今晚出戰不利的個人情緒!
“小鬼,你看,這王姐姐臉色比我還白呢,嘻嘻。”
這邊的熱鬧自然吸引了洪夢夕這閑不住的妮子,當即便是跑來聽了半天,愣是什麽都沒聽懂了,當下也失去了興趣,反而對王夜茗蒼白的俏臉,極為感興趣,轉而和自己對比一番,更是暗暗得意。
“你就得意吧,小心秦風教訓你哦。”林楓無奈,這丫頭實在是單純的可愛。
“秦大哥?”洪夢夕疑惑的看了看林楓,旋即目光在秦風身上掃來掃去,轉而又看了看病榻上的王夜茗,頓時明了,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對著林楓大豎拇指。
原來,那王夜茗雖然躺在床上,但眼睛卻是若有若無的瞄向遠處的秦風,顯然,方才秦風將她從馬下救起,竟然救出感情來了。反觀秦風,林楓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木頭,竟然對人家姑娘的傳情熟視無睹,雙手環抱看著地上,一副冷酷的表情。
“那王姑娘就好好休息吧,在這兒不會有人打擾你的。”
一切置弄妥當,眾人也是退出營帳,讓王夜茗好好休養。只見秦風一馬當先的走出營帳,對於身後王夜茗幾次欲言又止,置若罔聞。看得林楓直搖頭,恨鐵不成鋼道:“這秦風,真是不解風情!改天真應該好好教教他。”
“切!姑爺,你說這種話也不臉紅,看看你自己,都這麽久了,和小姐一起進展都沒有。”見人都散的差不多了,身後的小辰突然一臉鄙夷道。
“額……”林楓尷尬不已,旋即,似是想到什麽,頓時氣憤道:“哇!你還好意思說,上次揚州義賣會的時候,要不是你壞我的好事,你姑爺我至於到如今還一點進展都沒有嘛。”
“那……姑爺,不要今晚我給你們撮合一下,你看,現在也不比揚州,哪有書房給你睡,還不去小姐營帳,更待何時呢?”一提起上次的事,小辰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腦袋一轉,便是說出一個讓林楓極為心動的誘惑。
“咳咳,還是算了,荒山野嶺的,不能放松了警惕。”
林楓乾咳一聲,好吧,在這方面他是有那心沒那膽的主,於是,在小辰那鄙視的眼神下,林楓落荒而逃。
……
這一夜被宇文成都這麽一打擾,林楓也是精疲力竭,隨意鑽進中軍帳,便是沉沉睡去,待得次日清晨,林楓是被有琴聞櫻急急忙忙拍醒的,摸著睡眼朦朧的眼圈,林楓十分委屈,這方才蒙蒙亮,這麽早起來幹嘛。
“林楓,將士們全都病倒了,快和我去看看。”
有琴聞櫻也顧不上林楓多少不滿,一把將他從床上拖起來,慌忙之中甚至還幫後者披上衣服,頓時讓林楓幸福的幾乎暈闕,腦中一片昏沉,便是被有琴聞櫻帶出了營帳。
出了營帳,滿地的哀嚎聲頓時帶走了腦中最後一絲睡意,看著那倒地臉色發白,嘔吐腹瀉的紅巾軍,林楓心中發涼,急忙道:“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夜間,就這般模樣。”
“暫時還不清楚,不過看這情況,似有中毒的跡象。”有琴聞櫻皺著黛眉,這突然的事故,就連她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中毒?這一夜間,誰能讓這幾千名將士全都中毒,而且我們不是沒事嗎?”林楓搖搖頭,前世的經歷告訴他,中毒並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事,什麽毒藥如此強悍,能將幾千號人,神不知鬼不覺的病倒。而且,顯然也不是什麽傳染病之類的,否則,林楓他們自己也難逃一劫。
“嗯,說的也對,還是先確認一下夢夕她們是否安全吧。”
有琴聞櫻說罷,前方陸續走來一行人,正是夢夕等人,眾人皆是滿臉驚駭,一夜之間,三千紅巾軍病倒了八九成,而且其中大多情況都較為嚴重, 甚至還出現昏迷的,情況極為嚴重,如今整個營帳,除了五百誅龍鐵騎尚無大礙,其余的,幾乎是完全失去戰鬥力。
若是此時發生敵情,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兒,眾人猛然心中冰涼,這方才出兵,竟發生這等大事,日後該如何是好?
當有琴允鶴等一乾人聞訊出來後,林楓方才徹底放下心來,不幸中的萬幸,這只是普通紅巾軍出了事,若是在場眾人有個閃失,那林楓簡直不敢想象。
“只有紅巾軍病倒了,而其他人,甚至誅龍鐵騎也沒有任何狀況,這其中必有問題!聞櫻,這紅巾軍的夥食是否與我們甚至誅龍鐵騎不同呢?”
病倒的將士大多上吐下瀉,林楓自然而然想到了夥食問題。
“沒有,我們怎麽會在這上面與將士區別對待,別說誅龍鐵騎,就是我們自己,也是和普通將士相同的夥食。反而,為了照顧普通將士,這般酷熱天氣極易中暑,還讓火頭軍特意熬了甘草露,讓他們消暑。而誅龍鐵騎,因為體質更為強些,倒不用服用,而我們也用不著。”有琴聞櫻搖搖頭。
“我記得我們昨晚的夥食是野兔肉吧,沒問題啊。”林楓喃喃自語。
“不是,昨晚吃的是鯉魚,剛從河中撈出來的,哪來那麽多的野兔啊。”有琴聞櫻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鯉魚?我去,哪個笨蛋乾的好事啊,不知道鯉魚和甘草不能共食的嗎,會中毒的啊!”林楓頓時怒氣衝衝道,這哪來的廚子,竟然一點都不懂。怪不得,這一群大漢都趴下了,這該死的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