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 看到蘇白拿著陛下玉旨走出南天門,魔家四將的臉色都有些古怪。
到底是該說這位蘇將軍深得帝心呢?還是該說這位蘇將軍實在太有打工人的自覺了呢?
就這位蘇將軍上天的這一兩年裡,怕是都沒在天庭待上幾個月吧?
不過,看到蘇白哼著小曲兒往外走,魔家四將也莫名的有點羨慕。
【要不,咱們也跟陛下申請申請,下凡為陛下做點貢獻?】
此時,蘇白對於凌霄殿上的爭執,早已不在意了,管那些幹什麽?
你若盛開,蝴蝶自來,畢竟自家陛下又不是前世那些黑心資本家。
架起祥雲,便往這地府而去。
不過,到了豐都鬼城才發現,這地府莫名其妙的井然有序了不少,一個個鬼差牽著一個個亡魂,規規整整的,比起上次前來之時那如同菜市場一般的地府環境著實改觀了不少。
看到天空祥雲降下,門口牛頭馬面立時便走到了蘇白身邊,拱手行禮。
“不知大仙從何處而來?”
蘇白滿意的點了點頭:對嘛!這才是人性化服務嘛!
“我自天庭而來,要面見閻君與後土娘娘,事關重大,煩請通傳。”
牛頭馬面對視一眼:這可是大事!
“您請進!我等這便去通知閻君!”
隨即,馬面面帶微笑的帶蘇白往前走去,而牛頭則是一溜小跑,直接往閻君殿方向去了。
“話說,我上次來的時候地府還沒這般規整呢,如今這群鬼魂怎的這般聽話?”
馬面露出一個苦笑:“大仙說笑了,主要是這兩年,天上莫名其妙掉下來兩個和尚,二話不說便把這幫鬼魂給超度了一大片,閻君性子又急,遇上那些胡攪蠻纏的鬼魂,二話不說就給清理了,然後就成這樣了。”
嘖嘖嘖,蘇白心中暗暗感慨。
這幫人真是啥事兒都敢乾啊!跟閻王爺胡攪蠻纏?
虧他們乾的出來!
還沒到閻羅殿前,便看到燭九陰直直便跑了出來,滿臉笑容:“蘇白兄弟,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蘇白笑道:“自然是好事啊!”
隨即,兩人入了這閻王殿內,蘇白撿能講的事情給燭九陰講了一些,燭九陰聽得是熱血沸騰,連連叫好。
“該!就特麽該!”
“西方教那倆老東西,早就該被抓回去了!”燭九陰笑的無比開懷。
有什麽事情是比你聽到你仇人進了局子被判終身監禁還慘呢?大抵是沒有了。
燭九陰呵呵的樂了半晌之後,才看向蘇白:“除了此事,你那位陛下是不是還有旨意傳到?”
蘇白笑著點點頭,將懷中書信交予燭九陰,自己則是靜靜的品嘗著這“幽冥鬼傘。”
這“幽冥鬼傘”,乃是地府特產的一種通體黝黑的仙茶,飲之有鎮定心神,邪崇退避之效,看到燭九陰一臉沉凝,蘇白自然也便不好出聲打斷。
良久之後,燭九陰抬頭看向蘇白:“你們那位陛下,讓我自行安排這兩人的去留,這是何意?”
“自然便是字面意思,若是燭九陰大哥覺得他們倆可以放,那便放,若是覺得還需再教訓教訓,那便教訓便是了,不過,時間不宜過長。”
燭九陰點點頭:“那最初來的禿子,如今正陪著後土妹子日日度化亡魂,到也沒做什麽出格之事,若是要放,放了也便是了。”
“而後面來的那個,賊眉鼠眼的,就這些光景,已經偷偷跑了不下四十次了!要不這樣,最開始來的那個,我放走,後面那個,我再扣他百年!”
“此時,燭九陰大哥做主便是了。”蘇白笑道。
既然已經定下了章程,燭九陰也沒多想,拉著蘇白便往六道輪回而去。
不料,剛進九道輪回,便看到一隻金蟬在空中倒吊著,翅膀無力的伸展,似乎已經被倒吊了很久一般。
燭九陰倒是見怪不怪:“妹子,這小子又想跑?”
後土娘娘笑了笑,體內湧出的法力漸漸收回,站起身來:“這小子膽子倒是頗大,知道無法逃出這地府,索性便直接往這六道輪回裡鑽,妄圖通過這六道輪回離開,這等勇氣,倒也少見。”
蘇白心中呵呵一笑。
鑽六道輪回離開?這不就是日後這位旃檀功德佛乾過的事兒嗎?
現在就敢如此了,日後難怪能乾出那些事兒來!
老傳統藝能了!
而天空之中那隻被倒吊著的金蟬,看到燭九陰與蘇白聯袂而來,急急化為了人形,臉上,也立時露出了些許討好的笑意。
“二位大仙,好久不見了。”
蘇白看了看正靜坐在這冥河之畔,口中低聲吟誦經文,超度冤魂的地藏,又看了看這被倒吊在天空,如同一根火腿的金蟬子,默默搖了搖頭。
同樣是師兄弟,一個人間清醒,一個裝瘋賣傻,絕了!
轉頭看向地藏,拱手行禮。
對於地藏這種人,蘇白雖然依然覺得他存心不良,但是,當他實實在在在為這個自己立下的目標付出的時候,也並不妨礙蘇白尊敬他。
諦聽耳朵微微一抖,屁股一扭,地藏的身軀,便直直面向了蘇白。
原本地藏想著裝死躲過去,但是諦聽這一整,卻把地藏給賣了個乾乾淨淨,地藏無奈,隻得躬身行禮。
“見過蘇將軍。”
蘇白笑著擺擺手:“不必多禮,若是真要算起來,你還得喚我一聲師叔,我與閻君商議過了,你雖入地府的心思不純,但是這些日子你也算是勤勤懇懇,所以,陛下與閻君決定,放你離去。”
地藏面色無悲無喜:“多謝陛下與蘇將軍,那,我這位師弟呢?”
“他嘛,還需再打磨些日子,要不然,誰知道他能做出些什麽來?穿過這輪回隧道幽冥之門而出?也虧他想得出來!他可知,過了這輪回隧道,這人間便有一戶的孩童將會化作死嬰?”
“這等性子,不打磨打磨,怕是日後遲早要出大事情的,還是留他在地府,去去這身跳脫的性子為好。”
蘇白笑著看向燭九陰:“燭九陰大神,可有法子將其釘在這地府之中?”
而燭九陰則是微笑點頭,隨即轉頭看向金蟬子,原本便猙獰可怖的臉上,露出一抹滲人的笑意:“你這個小皮猴子,很喜歡跑是嗎?”
大手一揮,手中古樸血幡頓時飛出,大幡緩緩飄舞,在幡頂凝結出一個古樸的血色咒文。
這古樸的咒文直直飛向了金蟬子,在金蟬子的後腿之上,烙下了一個血色的印記,隨即,轉瞬消失。
“巫族血跡追蹤?”金蟬子的臉色,頓時便冷了下來。
身上有了這血跡符咒,金蟬子的逃跑之路,便頓時被封了個乾乾淨淨!
“放心,有了我巫族血跡追蹤標記,縱使你真的穿過這輪回隧道,我一樣能把你給抓回來,對了,你們西方教,不是號稱悲天憫人的嗎?如果你有違教義,會如何?”
燭九陰陰滲滲的笑了幾聲:“我倒是還真想知道知道。”
而此時,地藏緩緩開了口。
“閻君,我可否不出去,依然在此地渡化亡魂,而我這位師弟,可否稍稍從輕發落?”
後土娘娘笑著轉頭,看向背後金輪已然緩緩形成的地藏:“你確定要如此?你這位師弟,可是個知恩不報的主,縱使你對他好,他也不見得會領情。”
地藏微微搖頭,低宣一聲佛號:“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我這位師弟,如今不也在這地獄之中沉淪嗎?他既是我師弟,我做師兄的,自然要渡他。”
“不後悔?”
“不後悔。”
蘇白笑著轉頭,看向天空中的金蟬子:“你真該慶幸,有這麽一位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