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一臉的糾結。
這孩子,到底是該說他實誠呢?還是該說他沒心沒肺?
你倒是還還價啊,你這麽一口答應了,朕的面子往哪放?
“愛卿,你確定,不再想想了?”
昊天試著最後努努力,畢竟,在自家老婆面前丟人的話,怕是要被笑幾千年的!
蘇白一臉疑惑的看了看昊天。
“陛下,那您看著安排吧?成嗎?”
昊天心裡頓時便不知道該說啥好了。
你這孩子,怎這實誠呢!
朕罵你都不好罵了!
而瑤池,早已背過身去,整個人笑的一抽一抽的。
多久沒有看到自家相公這個樣子了?瑤池也不由得笑出了聲。
“多大的人了,怎麽還跟孩子一般見識?”
隨即,瑤池輕輕扶起蘇白。臉上的笑容格外溫柔。
“你真的不後悔嗎?”
蘇白搖搖頭:“這有什麽後悔的?都是給陛下當差。做什麽工作不是做。”
原本頗有些生氣的昊天聽完這句話後,心情頓時變好了許多。
【唉,都是自家師侄,我遷怒於他,確實是不應該。】
不過,一想到這麽聽話的孩子,沒多久就要成為自己的下屬,昊天心裡又美滋滋的。
有能力,不攬功,聽話,多好的苗子啊!
頓時,昊天看自己那幫截教闡教的師侄們,頓時就有點火氣了。
不對比,就沒有傷害!
【都看看,都看看你們小師弟是啥樣的!一天到晚擺個臉給誰看啊!周天星辰大陣的仙力少給你們分了嗎!】
“那好,愛卿啊,你如今實力已經相當不錯,是否要考慮,早日登天?”
昊天的臉上,也掛起了笑容。
男人嘛,都這樣!一旦看得順眼,推心置腹都是少的,而昊天現在的笑容,著實讓蘇白有些受寵若驚。
“不敢欺瞞陛下,微臣在人間界中,還有些許事情未了,在了了這些事情之後,必然立刻登天。”
“哦?”頓時昊天便來了興趣。
自家這位小師侄,就昊天的感覺,體內靈力早已充盈的不行,若是除開某些下凡的仙人,以及自家灌江口那位外甥,以及幾位在人間界清修的仙人以外,可以說是天下無敵!
那還有什麽事情能難得到他的?
“朕今日心情不錯,有何事?你不妨說來聽聽,沒準,朕還能幫你一把。”
瑤池也笑盈盈的點頭。
自家這個小師侄這麽給自己長面子,自然是要提攜提攜的!
不得不說,就蘇白這唇紅齒白,玉樹臨風的樣,在瑤池眼裡,頓時便把自家那個一天到晚板著個臉跟大夥欠他錢一樣的外甥給比了下去。
“大膽講便是了,不必顧忌。”
蘇白下意識的撓了撓頭:“那個,當日我允諾東海,三年之內要去接白芷姐的女兒小白靈,而且,我現在所在的五仙教中,還有數位長老,想借我接引神光飛升,這些事兒,我還沒安排好。”
昊天果斷打斷:“你的意思是說,你還要帶上數人一同登天?”
蘇白點點頭:“既然許諾了,自然是要實現的,況且,幾位長老雖然實力不太行,但是,做事上卻是滴水不漏的,大事雖然可能指望不上,但是,替陛下做些小事,也是可以勝任的。”
【聽聽,聽聽!什麽叫懂事!】
頓時,昊天的心情,便如同大夏天喝了一碗冰冰涼涼的汽水一般。
透心涼,心飛揚!
【多好的孩子啊,不僅自己上天了,還給朕帶了不少能用的人!】
至於那幫長老實力不濟的問題?實力可以慢慢練嘛!先上了天再說!
而且,就五仙教的情況,昊天在五龍城中,也不是沒有與瑤池一起打聽過,總體而言,這五仙教也沒做什麽惡事,況且,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不也是常理嗎?
而蘇白的這份心,才是真正難能可貴的東西。
昊天與瑤池,皆是跟隨鴻鈞祖師數個元會之久,也是親眼目睹過當年洪荒混亂之時,那幫先天生靈殺人奪寶一條龍的。
在看慣了那幫殺人不眨眼的東西之後,蘇白這如同小白花一般的性子,更是顯得鶴立雞群。
更重要的是,昊天鏡依然沒有反應,也就是說,蘇白這些話,皆是出自本心。
難得啊,難得!
昊天看蘇白的眼神之中,更是多了數分讚許。
【好師侄,只要你能把你那幫師兄師姐給搞定,四禦朕都能給你處理處理!】
而瑤池,則是微微一笑:“那今日,便到此為止吧,師侄,在人間界好好修煉。”
蘇白點點頭,隨即,瑤池大手一揮,蘇白的神魂,頓時便被一柄皂色小旗卷起,回到了體內。
而蘇白剛剛睜開雙眼,便看到三四個腦袋湊到自己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
“不是?你們看著我幹什麽?”
剛睜眼便看到三四雙眼睛盯著自己,很驚悚的好伐!
莫凌雲一臉急切:“就剛剛這種情況你還敢神魂出遊?”
蘇白下意識的點點頭:“對啊,上頭視野好,看的清楚。”
老禪師也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了:“應掌門重傷昏迷,現在這種情況,要怎麽處理?”
蘇白微微一怔:應不負那老硬幣重傷昏迷?
【不應該啊,這貨實力雖然強,但是,那怕死的心,幾乎是眾所周知的,為了這麽個所謂的聖教聯盟,拚到這個地步?】
不過,現在也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
“正道那邊什麽態度?”
莫凌雲搖搖頭:“有些按壓不住了,尤其是某些煽風點火的小派,只差掏出家夥來動手了。”
“你們的意見呢?”蘇白環視了一圈周遭諸人。
此時,就算是天魔宗李老,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打正面吧?大團肯定是打不過的,極有可能被一波帶走。
再加一場比鬥吧,正道那群人又不一定能答應。
直接認輸呢?又感覺太慫了,怕人心散掉。
耗子鑽風箱,兩頭受氣。
整個聖教聯盟的高層,頓時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而正道那邊,現在也是糾結的要死。
“諸位,現在這種情況,該如何?”
心澄禪師手中念珠輕轉,開口發言。
張靈虛喝了口自家徒弟熬的藥,整張臉都快苦成苦瓜了。
“現在已經打成這樣了,還能怎麽辦?要些好處,收手得了。”
“收手?張道長,你不是害怕了吧?”
旁邊一名持劍老者,陰陽怪氣的刺了張靈虛一句。
張靈虛甚至連辯駁的心思都沒有,只是揮了揮手。
“那你去唄,對面拜火教、天魔宗、大雪山寺帶隊的長老,盡皆是洞虛境,你要送死,老道我還能攔著?”
“你!”持劍老者頓時臉色一變,正欲拔劍,卻發現,一隻大手摁在了背後長劍之上,將自己背後的長劍壓的死死的。
心澄禪師一手摁著劍柄,一手持著禪杖, 對這位持劍老者微微一笑。
“施主,戒驕戒躁,勿犯三毒。”
說實話,心澄也確實不想打了,再打下去,兩敗俱傷幾乎已經是個注定的局面了。
不過,張靈虛能拖著病體換掉應不負,確實是出乎心澄意料之外的!
心澄原本選中張靈虛,便是想著最後一場輸掉,畢竟張靈虛沒多久之前剛與武明楓打了個兩敗俱傷,就算輸了,也有理由可以說。
問題是,萬萬沒想到,張靈虛居然贏了!
心澄禪師心裡,只差把應不負拎出來鞭屍了!
【媽的,廢物!阿彌陀佛,貧僧又爆粗口了。】
兩邊陣營之中,盡皆陷入了一個詭異的沉默,雙方弟子手中寶劍與法器,也盡皆握在了手中。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