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初一刻(5點15)左右,對於夏天的清晨來說,天剛露出魚肚白。
趙政從偏房內走出,徑直朝大廳走去。
一身勁裝的李鑫帶著幾個護衛正在大廳內等候。
待到趙政坐在位置上時,李鑫立即上前跪地稟告“世子,昨夜的那個刺客二更天時已經蘇醒,但此人十分硬嘴,手下人根本從他那裡套不出消息來。”
趙政微點頭,其實套不套的到消息對他來說已經無所謂了。畢竟,對於嬴政自己來講,玩弄計謀簡直輕松無比。
推測是誰想要殺趙政,通過最近的事件,很容易就知道了這次刺殺事件的來龍去脈。
李鑫自責道“是在下失職,竟讓一個先天六重的刺客潛進王府來刺殺世子,在下罪該萬死。”
趙政淡淡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李鑫,端起茶杯後又放下,清咳了一聲,道“李侍奉嚴重了,昨天是我讓院中的奴仆、婢女退下的,且也是我撤掉了附近的守衛。李侍奉又有何過,請起來吧。”
李鑫聽見此話後,緩緩起身。
趙政又說道“至於那個刺客,與李侍奉你同為先天六重。他一心潛入,又怎麽可能被輕易發現。”
然後趙政從座位上站起來,突的一下子,對李鑫行了個禮。
李鑫和護衛看見趙政對自己(李侍奉)行禮,不由一愣。
李鑫率先發應過來,急忙避開趙政行禮,快速跪下道“世子,在下承受不起。”
趙政行完禮後,扶著跪在地上的李鑫起來,道“李叔,你被我父王所救,就一直留在我身邊教我武學修行,算是我半個師傅,又何必如此拘泥。”
李鑫恭謹的看著趙政,聽見趙政此話後。
李鑫不由得熱淚盈眶,說道“承蒙王爺相救,留在府內教世子武功。世子天資非凡,並且靠自身努力,才有如今成就。”
趙政道“李叔言重了,我等先行去吃些糕點,到時三刻時好去迎接父王回都。”
李鑫以及其余護衛道“是。”
……
……
都城櫟陽結構分別是宮城、皇城、內城、外城。
外城住的是平民百姓,內城住的是達官顯貴,而皇城住的是王公大臣、成年的皇子皇女們。
而內城有南北向大街8條,東西向大街14條。街道的兩側都設排水溝,並種植榆、槐等行道樹。其中通往南三門和連接東西六門的六條大街是主乾道,寬度大都在百米以上。
皇城則像縮小版內城,其內設有宗廟、百官衙署、內廷服務機構等。
……
卯初二刻時,趙政帶人騎馬從王府大道出發。
出了皇城後,趙政等人從永康大道朝東直奔外城而去。
外城則不像內城一樣街道寬闊,縱橫交錯。
但因為時候尚早,所以外城的人大多還未出門。
因此趙政等人騎馬在道路上奔馳也並未發生什麽事故。
……
通化門處,早已經站著一群專門負責接待鎮遠王大軍回朝的官員們以及一些乾著雜活的將士。
官員們三三兩兩的聚著,說一些家長裡短的話,像場婦女交談大會。
因為就算時候早,也不妨礙他們那“旺盛的精力”。
畢竟,時不時的早朝早已經將他們給鍛煉了一番。
而趙政等人則在城內大道旁邊邊等著鎮遠王,當然在這還有一些官員子女們。
而趙政之所以不在城外等候,
是因為大軍回朝,先要和負責此事的官員交洽一番。 ……
卯時正刻左右(上午六點)
不知過了多久,數裡之外忽然卷起漫天黃土,地上石碩滾動,只聽得見士兵與馬蹄踏地的轟隆聲。
外城瞭望台上的士兵看著遠處的漫天黃沙,以及高高飄起的軍旗,即使距離大軍很遠,也仍然感到一種肅殺氣氛。
官員們都安靜了下來,以禮部尚書為首,靜等鎮遠王及一些將領。
大軍大概離都城還有五六裡的樣子停了下來,站在城牆上,只能看見約十來騎向城池奔來。
……
待的來人近了後,禮部官員們才看清人數。
一共十四人,其中為首的中年男子便是當今鎮遠王——趙軒。
只見趙軒身披銀白鎧甲,腰間配著一把長劍,坐在馬背上,緩緩前行。
禮部尚書王傑小跑上前站至軒王身前,對趙軒微笑著說道“恭喜軒王凱旋而歸,護我邊境。陛下今早已在大殿備好美食,犒勞軒王殿下你。”
軒王也就是鎮遠王趙軒於馬背上輕輕點頭,道“王尚書言重。”
隨後,趙軒跳下馬來。
城門的守衛立馬上前牽住軒王的坐騎,跟在軒王身後。
其余十三人騎著馬跟在牽馬的守衛後面。
王傑陪著趙軒走進城中,寒暄幾句後,拱手道“鎮遠王,我就送你到這。 在下還有要事在身,結束後再前往王府拜訪。”
待趙軒點頭後,王傑登上停在一旁空地的馬車駛出城去。
城外百來十人以及幾十輛裝滿犒賞物品的馬車跟在王尚書馬車後前大軍駛去。
……
此時道路旁的嬴政打量著趙軒,在原·趙政記憶中,對於自己這個多年未曾相見的父親的印象很模糊。
直到此時趙軒摘下頭盔,朝自己這邊走來時,嬴政才有了一絲記憶中的熟悉。
嗯,怎麽說吧。加上“前世”(嬴政不太認為自己是死了,就算到了這個異世界。再加上現在是他活著,不是嘛!)和這個趙政的記憶。
他覺得趙軒很好看,雖然之前他在水中看著趙政的模樣(和自己原來的模樣不相上下)時有過猜測這個“父王”可能也很好看。
趙軒身高近七尺,有著不濃不淡的劍眉,雙眼明亮清澈,溫潤得如沐春風,鼻若懸膽,似黛青色的遠山般挺直,薄薄得唇顏色偏淡。
光看臉的話,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好一位翩翩書生……
可趙軒身披銀白鎧甲,周身盤旋著一股久經沙場浴血而成的肅殺之氣,讓人不自覺地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噤若寒蟬。
可如此相反的氣質在他趙軒身上卻並不覺得衝突,仿佛渾然天成。
趙軒來到趙政的跟前,道“走吧,隨父王進宮,好好的吃一頓。”
“嗯”趙政冷漠的點了點頭。
趙軒招來牽馬的守衛,輕輕一蹬,就上馬揚長而去。
趙政則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