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火焰升騰著。
“你以為我沒有留一手嗎?”
“本尊這靈魂本體若是消散,留存於你腦中的那化作半套渡厄劍法的靈魂便會爆炸!”
“威力如何本尊也不清楚,但對你這等境界來說。”
“綽綽有余!”
聞人平心冷漠的眸子望著洛北,淡淡開口。
如果之前她都將洛北視為小輩,一個世家子弟,那現在,她是真真正正的正視起洛北了。
天賦高的人很多!
絕世天才更多,但大部分都早早隕落。
而向洛北這等家世天賦並存,也沒有那些天之驕子所謂的公正可言,心性陰冷,殺伐果斷之人,聞人平心活了這麽久基本上沒有見過幾人!
這等人崛起後無一不是叱吒整個二十一洲!
此子有帝姿!
“前輩如此境界之人也是怕死的啊......”
洛北眯起眼,有些笑容可掬的意思,話語中卻是透露出一股子森寒味道。
“前輩原來是在威脅我?”
聞人平心沒有說話,眸子中透漏著絲毫不掩飾的殺意。
“殺死前輩,我可不敢奢求!”
“前輩隨便來一個魚死網破,我怕是都遭不住!”
“這葉子豪已經似得不能再死了......但我之前說的話依然算數!”
“前輩可以考慮考慮!”
“但,我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聞人平心閉著眸子,而後猛地一睜開眼睛。
瞬時間一股睥睨天下的恐怖氣勢竟是壓倒了李子君手中拿的那一頁金箔紙!
“狂妄!”
極度恐怖的劍氣,從聞人平心身上爆發,此方地下空洞但凡能見到的地方無一不是雪色劍氣。
聞人平心竟是要掙脫那也金箔紙的壓製!
洛北冷哼一聲,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無盡的南離火瞬間向聞人平心襲去!
南離火!
對於靈魂一類乃是天生克制!
聞人平心悶哼一聲,但氣勢確實沒有斷!
轟隆!
王道劍氣竟是一劍破開那頁金箔紙,這種恐怖的靈魂,遠遠超過了人聖之言。
聞人平心忍受著那南離火的灼熱,本就是虛幻的身體變得越來越稀薄,隨時都可能消散一般。
突然,洛北隻感覺識海一蕩!
那半套渡厄劍法所化的靈魂竟是真的有要爆炸的傾向。
洛北冷汗直流,連忙是減弱了手中的南離火。
這聞人平心說的是真的!
她若死!
自己也得死!
而那聞人平心也是借著洛北這個間隙,靈魂瞬間便是迸射而出,便是飛了出去。
“想走?回來吧!”
洛北望著那飛速遁走得文人平心,手中南離枝一揮,卷雜著無盡的南離火,下一瞬間竟是生生將那道靈魂斬成了兩半!
聞人平心悶哼一聲,一半靈魂沒有停住腳步,繼續保持拚命的極限狀態,一瞬間便是消失不見。
而另一半卻是被洛北生生困在了南離火中!
剩下的一半聞人平心眸子冷冷得望著洛北。
洛北走上前,從葉子豪得屍體上將那鐵戒指取下,戴在了手上。
而後眸子冷漠的看著聞人平心,開口道:
“進去!”
聞人平心眯著眼睛,沒有動!
“我知道你另一半逃出去了。”
“但你這一半若是消散,你另一半得本源絕對重創!”
“你這輩子也難以重回巔峰!”
“你,沒有選擇!”
洛北周身玄冥氣環繞著,俊雅的面龐卻沒有一絲笑意,淡淡的看著聞人平心。
“他日,我必殺你!”
聞人平心清冷的眸子冷冷掃過洛北,
沉聲道。而後稍微猶豫了一下,靈魂體還是鑽進了洛北戴在手上得戒指。
洛北說的確實是實話。
自己靈魂本就已經受了重創,急需溫養之地。
“我等的起。”
洛北望著左右手各有一個戒指。
一個是蕭若情的,一個是這聞人平心得。
可笑的是,這兩個戒指的主人都想要殺自己。
似乎他們還認識?
終於地心洞恢復了平靜。
李子君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美眸張望了一下,突然開口道:
“咦?雪玲瓏去哪裡了?”
“從一進這地心泉我就沒有看見它。”
“那個時候太緊張了.....它不會丟了吧......”
......
......
十萬大山,內海。
一名中年男子正在慢慢品茶,無論是手指上的翡翠戒指,還是考究的長衫,都在說明這位男子的身份不凡。
正是席青衣!
席青衣端坐在草堂,而坐於他對面的是一老者。
草堂今日竟然來了客人!
席青衣與老者目光凝聚,屏住呼吸。
而後終於席青衣放松了一口氣。
似乎是覺得結果很滿意,輕喝了一口矮案上的茶開口道:
“他拿到南離火了...”
老者低頭看著矮案,突然抬起頭看向季道然輕聲道:
“單純的大道體沒有這麽強......”
“更何況還中了噬心蠱!”
席青衣儒雅隨和的臉上浮現一抹微笑, 輕輕道
“所以,你敢賭嗎?”
老者輕抿了一口茶水,沒有說話,眸子中的神情不斷變換。
在博弈這個層次上,從不缺乏高明的下棋人,只是很少有一顆能改變整個局勢的一顆子!
而顯然,洛北便是!
隻憑一個洛家大道體絕不會讓席青衣這等人如此重視。
畢竟這個世界從不缺乏天才!
“你就這麽篤定他能成為少昊入劍宗?”
“要知道劍宗得那些瘋子們可是眼高於頂,快百年了也未曾收過弟子......”
席青衣雙眼微眯,輕輕地拿起那杯茶,茶水七分正好。
“你應該也能看得出來。”
“我懷疑他不只有一種體制!”
“我再給他把脈時,感受到了......玄冥氣!”
“玄冥氣?怎麽可能?他得大道體竟然不排斥?”
老者聞言眸子一凝。
“不止如此!”
“這洛北同劍得相性極高,怕是已經身據劍心了......”
“這也是我讓子君跟著他得緣故!”
“這幾年,這內海封印越來越松動,怕是不久那大荒之劫怕是又來了......”
“我必須要讓人去劍宗取出那一物!”
“我等不起了,洛北便是這個人!”
老者花白的頭髮飄動著,沉默半晌開口道:
“你不怕我帶著這個消息去無華闕?”
席青衣笑了笑,不在意的添了半碗茶。
“我說,你不會!”
“畢竟......你還有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