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這個破爛的帳篷內,商隊幸存的頭領都集結在一起,共同商討出路。
氛圍凝重而且壓抑。
商隊首領賈龍眉頭緊鎖,聽到這裡,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
原先上千人規模的龐大商隊,想不到已經只剩下這麽點人。
匯報的副首領話鋒一轉: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商隊的貨物還剩下不少。
將那些無主的商貨平均分配下來,將是一大筆的元石,可以彌補我們許多損失。”
剛剛的災難中。人死的多,貨物損失較少。
如果平均分配,幸存者反而能因此受益。
聽到這句話。帳篷中幾乎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商人逐利,哪怕他們身處險境,也沒有改變這個本性。
眾人面面相覷了一陣,副首領陳雙金咳嗽一聲:“平均分配,我覺得有些不妥。
剛剛那戰,我陳家犧牲最多,斬殺的白羽飛象也最多。這些無主的商貨。我至少要三成!”
“三成?”
“怎麽可能!”
“你們陳家犧牲多?我尉遲家犧牲了一位二轉巔峰的青年俊傑呢。”
“不管怎麽說,我們止家至少得要兩成。”
眾人七嘴八舌,漸漸爭吵起來。利益當前,沒有人不眼紅的。
唯有商心慈,夾雜在他們當中,默不作聲。
實力強大的隊伍,希望要求更多。實力弱小的一方。則堅持平均分配。
商心慈忽然站起身來。
帳篷中陡然一靜。
“諸位。”
商心慈美眸掃視一圈,
“當務之急,不是這些商貨,而是該怎麽活下去。
我提議,先將我們各自的商貨都貢獻出來。取出其中對我們有幫助的物品。”
“什麽?”
“無償的貢獻出來?!”
一時間,許多人都驚呆了,陳雙金、賈龍等人的臉上也變幻不定。
此時的商隊中只有張家的貨物沒有收到什麽損失。
但他們也不敢覬覦那些貨物,實力保留最完整的便是張家的商隊,更何況還有宋錢那個未知的強者。
只是想讓他們貢獻出貨物救援別人,實在是不可能。
但她既然提出來了,就有了做這件事的把握,她就和宋錢商量過。
“諸位,我願意將我手中的貨物貢獻出來。”
眾人臉色都不太好,這小女娃既然提了這件事,並自己做了表率。
如果他們不願意,那小女娃身邊隨行的那個護衛鐵定不答應。
先前發生的事情,他們都得知了,知曉這小子實力強大,後生可畏。
白羽飛象在他手中走不過一個回合。
眾人都是商人,以利益為重,心底都覺得此人是為了商心慈的美貌才會如此。
商心慈一身綠衫,如嬌弱荷蓮,美不勝收。
這樣的倩影,早已經深入商隊中很多人的內心。
否則一個實力強大的蠱師待在這樣一支商隊中如何。
片刻後,一人打破了平靜。
一個神情陰鳩的年輕蠱師開口說道:“我不同意,憑什麽把自己的貨物無償獻出來。”
青年蠱師的視線集中到商心慈的身上,其中藏著欲望和貪婪。
他歐飛幾次追求,都被商心慈拒絕。
要不是她有著蠱師保護,對付一個凡人早被自己收入囊中。
此時他站出來自然是得到了自己父親的授意,
出來打破這個局面。 幾家副首領面色一變,陡然看向一旁默默無言的宋錢。
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麽。
呼!
宋錢沒有說話,屈指一彈,一道雷光就洞穿了他的防禦,刺穿他的頭顱。
爆炸開了,鮮血四濺。
在場眾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身上濺了不少血液。
只有幾人及時開啟了防護,至於飛向商心慈的鮮血在空中就消失不見。
場面一時間鴉雀無聲,眾人心底說不出的驚駭。
就這樣死了,好歹也是一名二轉蠱師,在對方手中就和一名凡人一樣毫無還手之力。
“啊!我兒!!”
一個突然慘叫起來,此人是歐家的歐羊公,又矮又瘦。鷹鉤鼻子。
而歐飛正是他的兒子。
歐飛整個腦袋都炸開,腦漿和血液混合在一起,很明顯,生機已經徹底滅絕了。
歐羊公緊緊地盯著兒子的屍體,眼淚滾滾留下:
“我兒,你死的好慘啊。我要給你報仇!”
他陷入狂怒當中。嘶聲力竭地大吼著。
轟的一聲就朝宋錢撞了過去。
宋錢看也不看他一眼,一道火焰屏障將其攔下,歐羊公一頭撞在其上。
不但沒有撞碎屏障,自己反倒倒飛出去,身上燃起金色的火焰,
任由他催動防禦蠱也不起作用,在火焰中慘叫而亡。
一個三轉初階的家夥,也敢叫囂。
眾人見到這種場景,都意識到,對方不是善茬。
真要動手,在場所有人除了他自己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商心慈目光頓了頓,她雖然善良,但並非傻子,對方之前追求自己不成,眼中隻對自己充滿欲望。
現在又跳出來反對。
自然不會多說,她繼續開始討論如何救治傷員。
經過一番殺雞儆猴,商隊的首領們都不敢多說半句,害怕下一個死的就是他們。
自然對於商心慈提出的要求竭力完成。
……
天空陰沉沉的,烏雲壓得很低,一副山雨欲來的架勢。
商隊在山道上沉悶的前行著。
商隊裡原有的大型的黑皮肥甲蟲,已經死的一個不剩。
翼蛇剩下兩隻,各有殘疾。倒是背囊蛤蟆剩的較多。
皆因它們體型小巧,行動迅速,容易躲避野獸的衝襲。至於駝雞,雖然和背囊蛤蟆差不多,但是它們一旦受到驚嚇,都喜歡把頭埋在泥土裡去。
這種自欺欺人的逃避方法,使得它們死傷最重。
商心慈夾雜人群中,看著不斷有治療蠱師開始治療受傷的凡人,並且給予他們食物。
“這就是實力的原因麽……”商心慈在心中歎著氣。
以前即使有張柱在,這些首領的態度也很平淡。
但如今,他們態度簡直不能用謙恭來說。
蠱師們看向自己的眼中帶著深深的敬畏和忌憚。
這一切都是由於宋錢,商心慈的目光有些複雜。
她也不知道如何報答對方,元石對方不缺。
而自己也無其它。
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純粹,並沒有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