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好好倒你的茶。”
商心慈白了小蝶一眼。
小蝶頓時閉嘴,不再說話。
商燕飛吃了一癟,絲毫不惱,心中更添憐愛之意。
他笑了笑:“對了,你們是怎麽過來的?從張家到這裡,可是很長的一段路呢。”
“老爺,你差點就看不到小姐了。我們這一路,可是險死還生。
整個商隊數千人,最後剩下不到百人,要不是有宋錢大人相助,我們根本走不到這裡……”小蝶脫口而出。
“小蝶!”
商心慈狠狠瞪了她一眼。
小蝶隻好又閉上嘴巴。
商燕飛一邊將宋錢這個名字暗記在心,一邊微笑道:
“接下來你們就住在這裡,這裡很安全,閑暇時可以去庭院裡走走,去外面街上逛一逛。
你們剛來到這裡,還不熟悉,容易迷路。我會指派你一個丫鬟過來。
她熟悉這裡的環境。我先走了,你們好好修行。”
商燕飛看得出商心慈還需要時間來調整自己。
此時要給她空間和時間來適應。
“老爺人真好。雖然是商家族長,卻這麽和善。
小姐,他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啊……”看著商燕飛離去的背影,小蝶勸道。
“我知道。從見他第一面時就明白了娘親的良苦用心。
唉,娘臨死前囑咐我來商量山,卻不明說。
因為她也不敢肯定,他是否會認我這個女兒……雖然他現在認了我,但我心中卻不是滋味。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
“小姐,不管如何,不管你去哪裡,小蝶都在你身邊。”
小蝶坐到桌前,捉住商心慈的手。給她鼓勵。
“嗯。”
商心慈感動的點點頭,將另一隻手搭在小蝶的手上。
“當然。如果小姐能留下來,那就更好了。要知道,這可是商家啊!
天呐,榮華富貴唾手可得啊小姐。張家就算給商家提鞋,都不配啊,小姐!”
小蝶做了個鬼臉,叫道。
“你呀。”
商心慈又好氣又好笑,拿小蝶很無奈。
小蝶咯咯的笑起來,笑聲漸漸感染了商心慈,化解了一絲她心中的積鬱。
商燕飛走出房屋,臉上的微笑立即消失殆盡。
他黑袍血發,面容英俊,雙眼閃爍著陣陣寒芒,習慣抿緊的唇角泄露出他堅定果敢的性格。
他是商燕飛,這一代的商家族長!
他心狠手辣,為了族長之位,已將兩個兄弟,一個姐妹逼得自殺。
他殺伐果斷,剛剛上位時,一個邊遠山寨自以為天高皇帝遠,襲擊了商家的商隊。
他力排眾議,耗費巨資遠征,將山寨一乾老小盡數屠戮。
將所有乞降的俘虜斬殺,頭顱堆成小山,擺在當初反對遠征的家老們的面前。
他手腕強悍,上位以來,鞏固權勢,提拔親信,打壓異己。
一下子確立了十多位外姓家老。僅僅隻用了三年,整個商家高層就只剩下他一個人的聲音。
他眼光卓絕,有經營才華。在位這麽多年,商家的商隊規模,擴大了三倍有余。
上百個家族表示依附商家,成為一股龐大的隱形勢力。
他任人唯賢,就算是對自己的子女也不例外。
原先商家少主之位,有十五個。他上任之後,直接縮減了三分之一。
更難得的是,
他天賦異稟,甲等資質,執掌家族的同時,修為也在不斷提升,並駕前驅,惹人羨慕嫉恨。 這才是商燕飛,站在南疆凡俗頂端的男人。
“屬下見過族長大人。”一位少女蠱師,向他躬身行禮。
“田藍,從今天開始,你就要盡心竭力地服侍慈兒小姐。明白嗎?”
商燕飛冷漠地道。
“屬下明白。”少女點頭。
“到了慈兒小姐身邊,多留意,多打聽。
慈兒小姐可能不太愛說話,但她身邊的丫鬟卻是心直口快,她就是你的突破點。
我要求你打探到她們是究竟怎麽來到商量山的。”
“是,屬下領命。”
“嗯,你這就去吧。”
“屬下告退。”
田藍是商燕飛收養的孤兒,忠心耿耿,用起來放心。
辦事能力也強,三天后,她圓滿地完成了任務。
“宋錢?宗門弟子……”商燕飛摩挲著下巴。“
這件事頗有蹊蹺,但還是要好好感謝他,不過為了預防其他的可能,還是再調查一番的好。”
念及於此,商燕飛喚來魏央:
“你去找一人,名字叫宋錢,是赤火宗弟子,容貌特征……”
宋錢在等待幾天后,終於見到了來人。
白光刀客魏央,商家五乾將之一。
然後微微彎腰行禮,對著宋錢說道:
“鄙人魏央奉族長之令來請宋錢閣下到內城一敘。”
宋錢面露笑容,站起身,“你好,在下宋錢,赤火宗真傳。”
跟著魏央,毫無阻難的進入了到第二內城。
第二內城以石屋為主,簡樸至極,甚至比第四內城都有所不如。
正所謂由奢入儉難,由儉入奢易。
商家富如山,卻恪守簡樸作風。這並非是吝嗇,而是保持整個家族的活力。
魏央帶領他來到一處私宅。
“貴客不妨在此用些水果,族長大人剛剛出關, 在處理事務。
很快就會到了。這處是族長的私宅,還請閣下就待在此處,不要隨意外出走動。
在下告辭。”
這私宅空無一人,魏央離開,將宋錢晾在這邊。
魏央說可以用些水果,但哪裡有水果?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見到。
等待片刻,宋錢的臉上便露出不耐之色,並非是掩飾,而是真的不爽。
這是什麽待遇,自己敬他是商家族長,他倒是沒把我當回事,還存著試探自己的意思。
“哼,這個商家族長什麽玩意?要我來等著,他自己在哪裡?架子真的好大。”
宋錢起身,來回踱步。
突然手上席卷起一顆巨大的火球,開始燃燒起來。
隨意的將其扔出,宅子裡爆發出熾熱的火焰。
而與此同時,在第一內城。
書房中,彩色的煙霧在商燕飛的面前繚繞升騰,如實同步地顯現出宋錢這時的景象。
“魏央,你怎麽看?”商燕飛坐著,考較一旁站著的心腹。
魏央沉吟道:
“依屬下看,此人行事囂張跋扈,想必是大派弟子。
對商家沒有絲毫畏懼,恐怕在宗門中地位怕是不低。
根據情報,年紀輕輕,就有三轉巔峰的修為,可見天資卓絕。”
“嗯,分析的不錯。”商燕飛說完,便收回彩霧。
不再繼續看,一座宅子而已,燒了就燒了,但這小子看起來就極其囂張,不好對付。
他喜歡和聰明人講話,而不是這種衝動還有背景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