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事情總是在不經意間發生,叫人有一種無所適從之感。這兩天發生的許多怪事讓我覺得此事並非是誰想得到我身上那個盒子那麽簡單。狐狸老道,爺爺說的話和醫院裡那個漂亮的小護士,甚至還有之前我的老板,這些人都讓我覺得此事蹊蹺萬分。既然爺爺說我是這個事件的主要部分,那我以後行事更要小心謹慎為主了。
我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大覺,醒來時已是中午時分,忽然又想起昨日那個小護士跟我說的話和那張她寫的紙條,我隨手掏了褲兜,翻出那張紙,上面清楚的寫著一串數字和一個莫名其妙的地址:什複街44號,而那一串數字八成就是電話號碼,那姑娘昨天說要我和她電話聯系,估計這個電話號碼就是她。我拿起手機,心情複雜,但還是按照上面的數字依次按下數字鍵,我把耳朵貼近聽筒,滴滴幾聲後,傳來了一個熟悉且清脆的聲音,是昨天那個漂亮的小護士,那甜甜的嗓音我是記憶深刻。她說:“今天想著你不會打電話來呢,我告訴你的地址你看了吧?過來吧,找你有事情談。”我哦了一聲說:“究竟什麽事情啊,在電話裡不能說麽?我也不認識你,咱們就只見過一面,憑什麽相信你呢?”對方聽後立刻就換成了非常嚴肅的語氣:“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你爺爺安危你難道不顧及了麽?還有你身上的那個盒子......”我聽到她說出一連串最近在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事情,深感意外,她怎麽會知道這一切的?她究竟是誰?我當下就對她說等一下馬上過去,之後穿衣,洗漱,出門騎著小電電順著紙條上的地址出發了。
地址其實不難找,在離我家幾裡的一座小山前的那條街就是什複街,說實在的,這道街我自小到大也沒來過幾回,因為自己從小就不愛跑遠路,所以只知道有這麽一條街卻沒有來過,那條街正繞過那座小山,我減速慢慢地繞進這條街,街裡很是安靜,這裡不像市區人家住的都是樓房,一天到晚喧囂不停的,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是住的二層小院,一家一戶,而且特別的安靜。素素淨淨,好像很長時間都沒有人在此地居住過,遠遠望去,就像被塵世遺失在角落裡了一樣。一條小道直通盡頭,兩旁庭院裡的隨處可見的野草都長多高了,在遠處看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但當你走進來的時候,你會瞬間有一種特別沉重的壓抑之感,好像這地方根本就沒有活人在這裡居住。我慢慢地挪動著腳步,兩眼盯著每一扇門的門牌號,尋找著44號門牌。終於在靠西的一棵大樹底下找到了44號,那是一扇木製的大門,也許是年代久遠的緣故,大門顯得異常的破舊,可能一陣風吹過,就能把它吹倒。我的心裡有些忐忑不安,用手輕輕地敲了敲,等待著有人來開門。我甚至想象到開門的會不會是那個狐狸道士,手在不經意間緊緊地握成了拳頭,要真是那個狐狸人,我就直接給它一拳。想著想著,裡面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緊接著哢啦一聲,門鎖打開的聲音,從裡面被拉開一個不大的縫,隨後探出了那張熟悉的臉龐,是那個小護士,她說:“嘿,沒想到你來得挺早,我還想著你不會來呢!”說完,把我讓進屋裡,我跟著進屋,在廳堂站住,四處打量,這屋裡采光不好,陰暗的牆壁上印著潮濕發霉的痕跡,令人驚訝的是這些發霉的牆壁上竟然還畫著各種不知名的符咒,讓人頓感驚悚。而且這裡到處都感覺濕漉漉的,我兩眼轉動著打量這屋裡的一切,不經意的一抬頭,
我的媽啊!可把我嚇壞了,嚇得我當時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心裡瞬間恐怖感要爆棚了,你們猜我看到房梁上有什麽了嗎?說出來你們也會嚇得半死,那房梁上竟然倒吊著幾具形態駭人的乾屍!我瞬間就覺得不妙,這個女子肯定不是什麽好人,我怎麽那麽笨!那麽傻!輕易聽信一個陌生人的話,哎呀,我當時那個悔恨啊!真想爬起來奪門而逃!可惜,現在害怕的坐在地上起也起不來了。這時候,那個女護士在我身後用一種非常平靜的語氣對我說:“主人,您不用害怕,這裡就是你必須要來的地方,也是給您的命運做一個安排的地方,那房梁上掛的不是一般的乾屍,是“人傀”,一種形似我們真人的偶具。”這時的我已經被嚇地緊閉雙眼,半趴在地上,渾身無力,腦袋嗡嗡作響,心臟狂跳不止。那女子看我如此,也不再說話,站在我的身後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我的心稍稍恢復一些,慢慢地睜開眼睛,只看到那女子已到了我的面前,她用手扶著我的肩膀說:“主人,您還好吧?”我又一次懵圈,主人?我是她的主人?這地方是哪裡?我的命運,安排?想到這裡,我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騰地一下,從地上迅速站起來,對那女子說:“我問你,你究竟是什麽人?還有你怎麽會知道我爺爺說的那些事的?還有這屋子裡掛的屍體是從哪裡來的?”“主人,您先平靜一下自己的情緒,仔細聽我說,我叫非花,你爺爺是我們的老主人,我們隸屬於一個遠古部落傳下來的秘密氏族組織-半月氏,我們世代唯一的重要任務就是保護主人身上所保管的鑰匙和那個盒子,保管這些東西就是我們族人的使命。現在老主人一病不起,估計性命不久遠了,所以他將盒子傳贈與您,那麽接下來,您就是我們的新主人了。”我聽完她說的這些話,心裡不免有些悲哀,果然厄運終於降臨到我的頭上了。說實在的,我打心裡就沒想當這個什麽什麽半月氏的氏族頭領,也不想要那什麽所謂的寶盒。但命運既然如此安排,我也就隻好迫不得已的認命了。我點點頭,問她:“你叫非花是吧?那我問你,你知道咱們這個氏族的所有秘密麽?還有我們氏族保管的這個寶盒究竟有個什麽用途?能不能告訴我呢?”非花這時面露難色,囁嚅的說道:“主人,這個..這個..小女子還真不知道,老主人一直也沒告訴我。”“那麽我再問你,能告訴我這“人傀”究竟是個什麽東西,具體作用是幹什麽的?還有,你之前是否在某些地方遇到過一個狐狸道士?”非花用手撓了撓脖子,說道:“主人若想知道這些,非花一定如實回答,因為這些將是主人在未來對抗那股邪惡力量的武器,這個叫“人傀”的東西是咱們這個氏族一直流傳至今的巫術,俗話說:手段狠毒,非巫即蠱,這個所謂的“人傀”就是一種蠱術,是先將死人屍體掏空,然後將掏空的屍體放在不見陽光的地方陰乾49天,之後再用蕪荻草,羌參,水殼蝗等等還有一些我也叫不上名的蟲啦草啦搗碎熬製成汁液,塗抹在人皮上,然後再次陰乾81天之後,這“人傀”就做好了,用時只要將你要下咒的活人的一些隨身物品塞進這人皮的內部,然後在這種地方,而且必須要在這種陰暗的環境裡念個個什麽什麽“精氣咒”,這人皮就會自動變幻形態,變成你要下咒那個人的樣貌,然後你就可以操控其行為,叫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甚至可以讓被詛咒之人去殺人或者搞破壞。”說完之後,她顯得一臉平靜,絲毫沒感覺害怕。我在旁邊聽她介紹這些東西,瞬間感到毛骨悚然,身上直出冷汗。為了表示自己心裡平靜,見怪不怪,我還假裝咳嗽了兩聲,盡量壓低聲音問道:“那你有沒有用這種巫術害人呢?”“回稟主人,非花絕不會做這種惡毒的事情,非花也從沒有害過任何一個人。”“嗯,那就好,我爺爺還有什麽交代給你的呢?”非花便顯得為難:“主人,不是非花不告訴你,是老主人對我們氏族存活至今的人都說過,有些事情是不能告訴少主人的,得少主人自己親自去解開,所以,非花不願違背老主人的意願,請少主原諒!”我一看既然這樣,我也不能強人所難,算了,不說就不說吧,以後的這些秘密我自己再慢慢解開吧,爺爺的身體現在是一天不如一天,要是哪一天再有個閃失,我可就一個親人都沒有了,這一回,必須保證爺爺的安全。而且還要搜集一些重要的線索,這個盒子都有哪些人想要得到手的,我們氏族的命運究竟如何?這盒子裡的寶物是否能保我的親人一個安全,而且這盒子裡的寶貝究竟有多大的能量,還有我的身世之謎,這霓虹仙參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想著想著,我腦子開始疼了,隨即就坐了下來,非花見狀,趕忙過來用手攙住我說:“主人,您沒什麽事吧?我看你身體不舒服啊,要不我送您回家吧?”我連忙說:“不用不用,非花,既然咱們都是同氏族的人,我也不想當什麽主人,在我這裡沒有這個概念,你就叫我全名就行。”非花說:“那怎麽可以呢?如果在別人面前,我也不這樣叫,如果在老主人面前,那就得遵守規矩啊。”我想了想,心說,隨你的便吧。這會也懶得管這些次要的,主要還是自己的問題一定要搞個明白。於是,對她說:“你有沒有見過那個長得像狐狸的道人呢?”非花想了想,搖搖頭說:“沒有見過,怎麽,這個道士怎麽了?”我一聽她說沒見過,就連忙說:“沒事沒事。”後來她側著頭問我:“不過,主人我倒是聽老主人講過一件事,說他當年遇到過一個長得像你說的那個狐狸道士的人,還是他告訴老主人我們氏族的秘密,本來老主人是想感謝他的,哪知道這道士性情大變,說什麽要斬盡半月族人,說是我們就是上古神祇的族人,要不把我們族人斬盡殺絕,那盤古寶盒永不能得手之類的話。”我心想,這丫頭片子的話怎麽和爺爺說的有太多不同之處,爺爺難道是在刻意隱瞞,不叫我知道自己的身份麽?我想了想說:“非花,你在氏族裡的職務是什麽?”非花說:“我的職務就是巫祭, 大祭司就是你爺爺,我們還有一個巫祭,但是至今不知下落。”“巫祭都是女的麽?”“是的,巫祭相當於現在的巫女,但是在千年以前,祭祀的儀式上,大祭司手下的那些巫祭們除了要向神明獻祭一些動物牲畜,還要把自己的性命也祭獻給神的。這種習俗一直沿襲了千年之久,後來是你爺爺,也是我們的老主人覺得這樣做太不人道,就廢除了這一規矩,於是我們這兩個巫祭才算保住性命,為了對你爺爺表示感謝,我們一直在為你爺爺做一些事。對了,還有一個識別我們族人的方法,我現在就告訴你好了,你現在就站在這面鏡子前,把眼睛閉上,等個五六秒鍾後再睜開雙眼對著鏡子仔細看看你的眼睛。”我照著她所說的做,當我對著鏡子睜開雙眼的時候,我驚奇的發現,我的眼珠裡有一層非常紅的光圈,當然這可不是特效,這是真的,也不是反光造成的,這就是真真實實的景象。那光圈非常的細,你若不仔細查看,根本就看不出來。我之前就沒有發現過這個現象,但今天非花讓我這麽做,我真實的感到了自己和普通人的不同之處,我又看看非花,非花好像明白我的想法,也閉上眼睛停了五六秒鍾,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我也看到她眼睛裡的那紅色的光圈,她對我說:“我們的族人眼睛裡都有這個紅色的光圈,你平時也許根本不會注意,但是這個光圈對於我們的族人起到了絕對的保護作用,你現在還不會運用你所擁有的我們氏族擁有的一些力量,等有時間了我會和另一位巫祭教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