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趴在陽台的欄杆上,看著遠處車上下來的那個橙色衣服的女孩,不禁頭痛起來。他實在不知道怎麽去和那個女孩說清楚這一切。根據他這幾天了解到的信息,在這個時代,妖族這個名字已經成為了傳說中才存在的東西,若是直接去說明這一切,怕是會直接被當作神經病。更何況他甚至沒有接近她的理由和契機。
而且,蘇塵心的那一番話在他耳邊始終揮之不去。
“喂,你家在左邊還是右邊?”夏天和徐艾笙從公交車上下來時,天空已經染上了淡淡的黃色。
“左邊,”徐艾笙抬頭看了看天,“這學校也真是的,下午報道就不說了,還磨蹭那麽久。”
“我家在右邊,”夏天隨便把手抄在兜裡,轉身走掉,“那就後天再見啦!拜拜!”
“誰要跟你再見啊!煩人精!”女孩衝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男孩已經走遠了,只剩下女孩一個人慢慢地往小區深處走著。
久違的孤獨再一次籠罩了她。
以前,女孩的爸爸總是在小區門口等著她,媽媽在家裡做好了一桌香噴噴的飯菜。爸爸不經意間撞到媽媽身上的眼神,總是蘊滿了叫做“愛”的東西,有如實質。
可是那天他們吵架了,那個一直很溫柔的男人突然變得很嚇人。在一夜的爭吵之後,他留下了一封信便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16歲的女孩不明白為什麽互相愛了很久的人也會在一夜之間分崩離析,她只知道從那以後媽媽對什麽事情都提不起興趣,辭掉了固定的工作,整日在家裡靠著爸爸寄回來的錢酗酒。爸爸給的錢不算少,但也只能基本維持生計罷了,而媽媽又染上了酗酒的毛病,根本不夠花。對女孩來說,家已經不是家了,只能算作居住的地方。
想到這裡,徐艾笙不禁抬頭看了看遠處的“房子”,卻隱約看到陽台上站著什麽人。她嚇了一跳,不禁想莫非是進賊了?旋即加快腳步向前走去,忽然幾個人擋在了她前面。
“喂!小姑娘,我們缺錢花了,借我們點錢嘛!”一個染著黃發流裡流氣的人說道。
“我……我沒錢!你們走開!我爸媽就在家裡等我呢!”徐艾笙故作淡定的向前走去。
“開什麽玩笑!”另一個男生狠狠地把她撞回原地,“你家裡什麽情況我一清二楚!趕緊給錢,不然……”他揮了揮手中的棒球棍。
徐艾笙慌了神,心裡驚訝他們竟然是有備而來。
她不得不把手伸進褲兜去取錢包,但她又故意放慢了動作,希望能有什麽人注意到這裡發生的一切。
一個身影忽然擋在了他身前。
他一言不發,僅僅站在了這裡,但表達的意思已經足夠明確。
拿著棒球棒的男生愣了愣,又回頭看看並沒有其他人,就乾脆橫下一條心,對著比自己矮半頭的男人舉起棒球棒威脅道:“趕緊給爺滾開,英雄救美還輪不到你這種小矮子!”
江辰依舊一言不發,而徐艾笙看著眼前的背影愣住了,不僅僅是因為沒想到真的有人救他,更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拿著棒球棒的男生等得不耐煩,,抄起棒球棒砸了過來,旁邊的幾個男生見狀也咬咬牙,一起圍了上來,準備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點教訓。
然而似乎只在一瞬間,江辰奪棍,回擊,幾個男生便倒在了地上。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目瞪口呆的橙衣少女說道:“好久不見。
” 好久不見?他是誰?我在哪見過他?腦子一團亂的女孩根本不知道現在該說什麽,只是看著那個人青色的眼瞳頭忽然痛了起來。
……
“噫,小兒,汝迷否?”誰在說話?說了什麽?
……
“既然, 吾便喚汝’辰’如何?江濤如怒,辰光熠熠,似吾與汝初見時汝眸中光。”誰是辰?誰和他初見了?和我有什麽關系?
……
滿頭大汗的少女從紛亂的夢中驚醒,晃神片刻才發覺自己已經到了家裡的床上。薄暮已映上天際,有依稀的微光從窗中漏出。
徐艾笙喘了口氣,從床上爬起來,想去打開窗戶透透氣,剛站起身卻忽然發現一個男人坐在陰影中。
“啊!你誰啊!幹嘛坐在我家裡!”少女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尖叫一聲,緊緊抱住了一旁的玩偶熊。
穿著青色短衫的男人轉過身,女孩才認出來他就是之前救了自己的那個男人。
“原來是你啊,”女孩松了口氣,卻又忽然發現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你為什麽在我家裡啊!你對我幹了什麽!”
女孩急忙地檢查了自己的身上,發現身上的衣服沒有被動過才又放下心來。
江辰看著女孩警惕的樣子不由得想說些什麽,卻又沒辦法說什麽。
該死的女人,隻給了他能聽懂別人說話的耳環,但他說的話別人還是聽不懂啊!
“喂!你快說話!不然我報警了!”徐艾笙從床上翻出手機,略微中氣不足地威脅著。
江辰微微向前欠身,正準備開口,女孩卻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把枕頭扔了過來,嘴裡還大叫著“你不要過來啊!”之類的話。
江辰隻好鬱悶地坐了回去,猶豫著開口:“吾名……江辰。”
女孩愣住了,腦海一陣紛亂。
好像不久前,聽過這個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