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擊退了百多人的騎兵隊,如果不是多鈉夫還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向自己述說,凱達夫一定會認為這是哪本騎士小說裡的故事。
“就是這樣,他用神術……他說那是神術,讓那些衝鋒中的馬停了下來。”多鈉夫盡量使自己的語氣平靜。“無論那些騎士怎麽驅使馬,那些馬都不肯再向前走了。”
在巴坎王國的一個營帳裡,凱達夫靜靜地聽著弟弟說完,然後說:“讓我緩緩。”
沉默半分鍾後,“所以,我們需要為那個神徒建立一個教堂?”
“沒錯。”
“讓那位自稱神徒的人來見我。”凱達夫還有些事沒有弄明白,他讓近衛騎士長去把加爾請來。
片刻後,加爾進來了,穿著新衣服,是一個騎士的常服。
剛從地裡爬出來,身上很髒,順便在附近的河流中洗了個澡。
這裡是巴坎王國軍的後方營地,相當的安全。
氣質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說不清,道不明,但是能感受到。
多鈉夫看著加爾,這個之前還是農夫打扮的人,換了身衣服,就和自己領地上那些農夫完全不一樣了。
沒有麻木,沒有迷茫,眼前這個人散發著自由,沒有約束的氣息,這個時代中也只有教會裡的那些人會有這種氣質吧。
“感謝你救回了我的弟弟,我會幫你在我的領地上修建教堂。”凱達夫率先發言,作為貴族,他們不能言而無信,這是最基本的修養,
還沒等加爾回應,凱達夫就繼續說:“但前提是,告訴我你來自什麽地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片戰場上?”
加爾在來到營地後,就開始思考要怎麽應對這些人,在主的幫助下,他已經準備好了答案。
“我來自多瑙領,是多瑙公爵的領民,事實上,昨天晚上我就已經死了。”加爾緩緩說道,看著眼前兄弟二人驚奇的眼神,他又說:“甚至還被埋在了土裡,但在我主的幫助下,我又活了過來,從土裡鑽出來,多鈉夫子爵可以證明,他在看到我的時候,我的頭髮裡都是土。”
還有什麽事是比死而複生更能震撼人心的?死去的農夫在神的幫助下又活了,為了回報主的恩賜,農夫成為信徒,建立教堂,宣揚教義。
這個故事傳出去不僅能擴大自己的聲望。
而且聽聽!多麽符合教會故事的回答啊。
凱達夫看了看多鈉夫,多鈉夫點了點頭,表示是這樣,沒錯,
凱達夫兄弟兩人目前已經陷入了沉思,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
“那個‘神術’是怎麽回事?”故事誰都會編,證據也可以作假,只有實際的東西才能讓人確信,凱達夫對神術相當的感興趣,這是戰場上的大殺器。
加爾內心中翻了翻白眼,按照腦袋裡那個神的說法,這個神術是由相當不入流的兩個魔法公式組成的。
威懾和安撫。
一級魔法,但由於釋放者強大的掌控力,以及釋放者以神力為能量源,這兩個魔法得到了數倍的強化。
輕松的阻止了那些追兵,而且相當的節省神力。
加爾淡定的說:“這是超凡的力量,存在於騎士小說中的魔法正在複蘇,有天賦的人都會掌握這些魔法,我相信耶路教裡也有類似魔法能力者,和我一樣。”
信息量超大的有沒有?!!魔法複蘇?耶路教也有?
多鈉夫和凱達夫兩人大腦陷入了宕機,他們本以為這只是某個神跡,
在以前也存在過類似的事情,被當做神話流傳下來,但現在完全不一樣!! 有天賦的人都會掌握?那些平民呢?如果他們的領民掌握了強大的能力,而他們什麽都不會……總有一天那些平民會把刀放在他們的脖子上,對他們說:“老爺,時代變了。”
多麽可怕啊!
加爾繼續說:“不過這種魔法能力的複蘇還在初期,大概再過一千年甚至更多時間,這種魔法才會完全複蘇,現在只是極有天賦的一些人能擁有這種能力。”
多鈉夫和凱達夫明顯松了一口氣,千年?這麽長的時間足夠他們……啊不,他們的後代組建屬於他們的魔法近衛隊了。
“這些都是我主告訴我的。”加爾說完後就不再開口了,他說的這些都是能透漏出來的。
凱達夫繼續詢問:“主……祂的教義是什麽?”既然答應眼前這位聖徒建立在他領地上的第一座教堂,他就必須知道這件事可能會對他的領地造成什麽影響。
如果造成的影響過於惡劣,他會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
他不想像某個領主一樣,在那位領主的領地上有個馬神教,他以領民熱衷於吃馬糞而出名,*,不管誰跟他說吃馬糞能健康長壽,他都要給那個人來上一拳。
“自由。”加爾的嘴裡輕飄飄的出來一個單詞。
聽著這個發音,公爵大人有些蒙圈,他……說的是自由?他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兩人對視,眼中皆是迷惑。
“抱歉,能請你再說一遍嗎?我沒有聽清。”凱達夫瞪大了眼睛,身體前傾,他剛才似乎聽錯了什麽,一定是哪個發音不對?
“自由,公爵,我說的是自由。”加爾又強調了一遍。
出於對那位主的尊敬,凱達夫沒有笑出聲,自由?我的神啊!自由?
在巴坎王國,甚至在這片大陸上,除了貴族和騎士們,那些領民都沒有自由可言,他們甚至離開領地都需要領主批發的證明。
作為貴族,他們有必要維護自己的權力,這相當重要,沒有一個貴族老爺想被那些舉著自由大旗的平民絞死,凱達夫不可能給那些領民自由。
凱達夫思考片刻,“神的信徒,我可以為你修建教堂,但我不能為了支持你而給那些領民自由,你應該明白為什麽的。”
加爾毫不在意的說,“主會給你的軍隊帶來比雷電更強大的力量,讓你的城牆不懼入侵者的攻擊,讓你的領民不再有饑餓荒災。”
自己說的都是原先世界的一些事,雖然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做到那種程度,但拿來先忽悠著眼前的領主建立教堂才是正事。
凱達夫和多納夫有些迷茫,這些東西聽起來很不錯,可他們無法想象那是什麽樣子的。
‘將手指放在他們的頭上,我來告訴他們那些場景。’加爾腦袋裡的神發話了。
加爾向眼前兩人行了個禮,“冒犯了。”
緊接著迅速上前,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兩隻手冒著金色光芒的食指已經按在了凱達夫和多鈉夫二人的額頭上。
此刻,在凱達夫和多納夫以及加爾的腦海裡,一段段畫面在放映。
天空中突然出現一道閃光,在那一瞬間,似乎時間停止了。
強烈的爆炸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球,火焰和煙霧升空而起形成一個蘑菇,位於爆炸下方的建築盡數被摧毀,緊接著燃起了熊熊大火。
在加爾的腦海裡,神的聲音正在回蕩。
‘這是當年那枚叫小肥仔的核彈,已經有擊敗低等神的威力了,很有紀念意義的回憶。’
畫面一轉,就是巍峨的萬裡長城。
還有一片片的麥田和稻田,那種種植密度和谷物的飽滿程度對於現在的人來說,簡直是奇跡!
三段記憶很長,但看完用的時間很短,外界隻過去了幾秒。
近衛騎士長還在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拿開眼前這個神使的手時,加爾已經把手收回來了,他在等待公爵的回答。
公爵沉思片刻,他沒有問那些是不是真的,“讓我看到成效,我就會給你想要的,不然我不會給那些領民想要的自由。”
“沒問題。”加爾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接下來,幾人談論的就是具體的教堂建造的詳細事宜了。
凱達夫公爵撤退至後方時也帶回了相關的情報,這幫助巴坎王國聯軍避開了日曼王國的埋伏圈,從側方擊潰了日曼聯軍。
總而言之,巴坎王國贏了,加爾也跟著凱達夫回到了他們的領地。
在加爾的要求下,凱達夫沒有將他的消息傳播出去,加爾還需要發展,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機會。
原因是他腦殼裡的神檢測到了三股正在複蘇的的主神的氣息,附近就有一個,東方有兩個。
‘這個世界太離譜了!三個主神,我的大地母親啊!這個世界的意志在以前究竟經歷了什麽才停止了釋放原力?’
加爾沒聽懂腦殼裡的神在說什麽,但腦殼裡的神再三請求自己猥瑣發育。
加爾認為自己沒有什麽特長,但自己的優點就是聽勸。
與此同時,日曼聯軍的臨時統帥正在和諸多領地首領談論這次潰敗的原因。
日曼人敢於面對錯誤,在對陣巴坎聯合軍失敗的時候,他們就把當時的統帥從趕了下去。
只有強者才能生存,弱者隻配接受驅策,首領一定是最強的那個,因為弱者隨時都可能被手下殺死。
日曼人的血液裡都流淌著自由,強大,暴虐。
而此刻,他們的營帳裡有一個和他們格格不入的使者——耶路教大主教。
很奇怪的組合,耶路教的教義裡有一條不能殺人,耶路教徒崇尚和平,而日曼人從能夠拿起武器的那一刻就開始想著怎麽殺人。
日曼人信耶路教,雖然最開始的時候耶路教不承認日曼人可以成為教徒,但當日曼人的部隊進入聖城,將刀架在教皇脖子上的時候,耶路教理所當然的認為日曼人是為了榮耀而戰,完全可以成為耶路信徒。
為什麽日曼人執著於成為耶路信徒?因為一開始有個傳教的憨憨告訴日曼人, 如果信耶路的話,就不會失敗。(如果失敗了,就是因為你對主不夠敬畏)
於是渴望勝利的日曼人就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那是神術。”大主教開口說道,“我也有類似的能力,這並不是魯多領主的錯。”
臨時統帥點了點頭表示讚同,之前大主教向自己展示過,那的確不是什麽把戲。
營帳中央站著的就是追擊凱達夫那支騎兵隊的首領魯多。
我主在上!
魯多是個虔誠的耶路教徒,他為教會捐贈過不少錢。
他看到了那個農夫打扮的人,眼睛裡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自己的馬突然停下來之後就再也不肯向前了,隊伍裡有很多人,包括他,都認為那是主的旨意,主不讓他們再向前追擊了,他們只能轉身撤退。
這就是單純到可愛的中世紀騎士。
“那不是我主的信徒。”大主教否認了,他們所有的超能者都在聖城,那個農夫不可能是他們教會的人。
“那是誰?”臨時統帥問道。
“是異端。”大主教肯定的說道。
“我們該怎麽做?”
“耶路教會幫你找到敵人。”大主教慢裡斯條的說,“然後發動聖戰,擊潰他們。”
聽到大主教這麽說,營帳裡的所有人都興奮了起來,相近的人開始了竊竊私語,日曼人對戰爭與破壞的熱愛程度超乎想象。
臨時統帥知道,下次聖戰自己將會是統帥,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回國修整,然後靜待主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