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的風頭慢慢過去了,沒多久,蔡京就重新在朝堂佔據了絕對的地位,但是蔡京知道,盛極必衰,自己太老了,很快就要要下台了,所以,他的行為反而收斂了一點。
這時,金國的消息也正式提到了朝議的日程上了。
時隔多日,張放再次拜訪了蔡府。
蔡府的繁榮更勝往昔,賣官鬻爵的人絡繹不絕,可是今天,蔡府卻沒有向其他人開放。
“這位小哥,你就行行好吧,進去通報一聲,我這次的錢,帶的可是足足的。”
一個肥頭大耳的男子信誓旦旦的說,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裡面厚厚的銀票都要放不下了。
蔡府的門廳高大,正直中午,陽光透過縫隙照射過來,正好映照著那一張張貪婪又卑賤的笑臉。
“小哥,你別管他,我是青山郡的劉喜,我認識蔡大人的二公子,先讓我進去吧。”又有人奮力的向前擠,還高舉著手打招呼。
“我給小哥二十兩,先給我通報。”
一群人擠在蔡府的門口,爭先恐後的說,天氣炎熱,他們熱的大汗淋漓,但是卻依舊貼在一起,沒有一個人後退。
這些人堵住了蔡府的門,張放沒法進去,他知道,這是一個小小的下馬威。
宴請客人一定會清理門房,正常情況下,門口怎麽可能堵著人呢,早被蔡府趕的遠遠的了。
但是,設計的人意思也很清楚。
蔡府是什麽地方,這麽多人都前仆後繼的,你看看門口,有多少錢,有多少關系都得擠著,進不進的來得看我們蔡府的心情,你一個小小的張放,即使得到蔡京的看重,也得從這些人中,自己擠進來。
想法挺好,就是辦法太蠢,應該不是蔡京的手筆。
張放笑了笑,直接走到門前,一腳踹了在最外圍的一個人的屁股上。
這群買官的富商堵在門口,門雖然大開,卻沒有人敢不經過守衛的通傳就進去。
既然如此,就幫幫他們,全部把他們踹進去。
這些富商一個個身嬌體弱,張放一腳踹下去,便都像球一樣滾了進去。
蔡府的門口,像是鋪了一層肥肉墊子。
張放也不客氣,直接踩在墊子上,閑庭信步的走了進去。
“放肆,當朝宰相的府邸也敢撒潑!”護衛也被踩了一腳,他趕緊爬起來,確認張放不是京城裡的大人物,就對著這個罪魁禍首大聲呵斥。
張放也不答話,抽出蔡京親自發來的請柬,直接抽在了護衛的臉上。
張放的進步很快,力量已經遠超常人,已經進入一階中期了,這一抽,直接像抽陀螺一樣,把護衛抽的在空中轉了一圈。
本來汴梁近來就不太平,這樣一鬧,蔡府的護衛就全出來了。
“張文方,你好大膽,連我們蔡府的護衛都敢打,你活夠了嗎?給我拿下!”
說話的是一個衣著華貴的中年人,他臉色憤怒,大聲的呵罵。
和他表面的強硬不同的是,他內心卻有些騎虎難下,他安排好這一幕,本來是想讓張放狼狽一點的。他是蔡京的小兒子蔡眥,一直是最得寵的,如今三哥蔡硏找來的道士張放,不僅治好了父親的病,還與父親關系親近,這嚴重影響了他的地位。
父親要下台了,但是有父親的謀劃,蔡家卻不會輕易離開官場,以後蔡家的政治資源向誰傾斜,是這幾個兒子都在爭取的。
老三是駙馬,本來沒什麽威脅,
但是張放和蔡京的關系太微妙了,這已經引起蔡家所有人的注意了。 張放就是蔡硏的底牌,但是,這是其他的人不想看到的。
所以今天,蔡眥率先出手,換了一個不認識張放的護衛,散出消息,招來這些富商權貴,就是為了給張放一個下馬威,讓他看清局勢,別影響自己的利益。
可是張放不按條理出牌,直接打亂了他的計劃。
張放展開蔡京的請柬,砸在蔡眥的胸口上,笑著說:“怎麽,蔡府你做主了?我是蔡京大人請的人,這你們都敢攔?膽子真不小啊。”
此話一出,圍上來的護衛都猶豫了,蔡眥胡鬧可以,自己得罪貴客可保不住自己的小命。
蔡眥看都沒看請柬,他當機立斷,抽出自己身旁護衛的腰刀, 直接刺進了一個離他最近的護衛。
“都給我上,誰不動手,我現在就殺了他。”蔡眥瞪著眼睛的大吼,表情凶狠。
他已經別無他法,只能孤注一擲,他料定自己的父親不會對自己有什麽懲罰,只要現在殺了張放,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了。
這是現在的最優解,張放已經和他敵對,放了一定會成為自己的敵人,不如壯士斷腕,付出代價,和張放同歸於盡,如此,反而能斷臂求生。
自己最得寵,張放這個變數死了,他自己怎麽都輸不了。
可惜,決斷的太慢,蔡硏已經帶著蔡京的命令來了。
蔡硏來的時機恰到好處。
“都住手,父親命令我,帶貴客去中堂,誰敢阻攔!”
此話一出,護衛們立刻退下。
“等一下,把這個死亡的護衛也帶走吧,按一等發放撫恤金,一會來我三房領錢。”蔡硏揮了揮手,臨走還不忘這個死於非命的護衛。
其余護衛立刻跪下,替同僚感謝三公子的大恩。
一等撫恤金很豐厚,足夠一家人衣食無憂了,如果蔡硏不說,這個護衛也只能死的不明不白。
相比之下,小公子蔡眥簡直就是惡魔。
蔡硏看都沒看自己這個胡鬧的弟弟,穿過人群,走到張放面前作揖。
“讓道長受驚了,家父已經等候多時了。”
張放沒有繼續糾纏,不耐煩的揮手,叫蔡硏帶路。
前廳,隻留下蔡眥頹廢的身影。
偷雞不成蝕把米,這一場,蔡眥輸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