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的房間裡,一片狼藉,做好的飯菜撒了一地,桌子也沒能逃脫厄運,被呼延長兵一戟抽成一片片碎木片,到處都是。
王瀟劍提前到來,直接一招氣劍斬打招呼,切開呼延長兵的酒杯。
酒撒了呼延長兵一身,可是他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拿出畫戟,就是向王瀟劍腹部一捅,典型的人狠話不多。
兩人交手幾招,呼延長兵略入下風,應該是畫戟太長,小小的包間施展不開的緣故,相比於王瀟劍的閑庭信步,自己略微狼狽一點。
正當兩人又一次劍戟對撞時,張放一行人進來了。
種彥靈一腳踢在木桌的碎片上,木桌碎片瘋狂射出,直接打在畫戟的中間,縱是呼延長兵臂力過人,也不得不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此時,大多數玩家才剛剛開始衝擊一階,像王瀟劍這些頂級玩家也不過勉強摸到一階高級的門檻。
這樣的戰鬥力,對上普通的一階士兵倒還好,對上種彥靈這樣的大BOSS還是以卵擊石,毫無勝算的。
張放看著滿地的狼藉,笑著說:“這就是王隊長精心準備的飯菜?”
張放特意重讀了精心二字。
王國安有些無語,這個王瀟劍來攪局不就是你安排的嗎?還給我在這裝傻惡心我。
但是,有些話只能心裡說說了,現在有求於人,縱是王國安也只能放低姿態。
王國安歉意的說:“哎呀,這件事是我招待不周了,快來人,收拾收拾。”
張放笑笑:“不用了,怎麽能讓王隊長麻煩呢?我早就安排好了,我特意定了一桌山珍海味,還從蔡府的珍藏中挑了一瓶佳釀,請大家品鑒品鑒吧。”
王國安心裡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張放這個小子太損了,自己請他吃飯反手就挖一個坑,自己不跳也得跳。
張放招來小二,拿出蔡京的令牌,笑著對這群人說:“請吧,諸位。”
然後頭也不會的帶著種府的兩女和王瀟劍率先離開了。
王國安想到張放難纏,沒想到這麽難纏,直到現在,他的臉已經黑的像鍋底一樣了。
他手下的玩家隊友和幾個世家的人都在等他決定。
他們早在進入遊戲前就已經有所準備,家族的長輩們摒棄前嫌一起決定讓官方的王國安帶著他們行動,雖說不必讓王國安事必躬親,但是主體的走向,還是他決定的,盡管他只是明面上的指揮官。
而盤踞現實世界的世家大族們也沒想過,竟然有張放這樣的過江龍,直接打的王國安搓手不及,張放合縱連橫,在遊戲中,已經能和官方的玩家分庭抗禮甚至更勝一籌了。
幸好,張放總是井水不犯河水,總體的態度還是更趨向合作的。
王國安這樣安慰自己。
他用力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頭,也只能示意大家跟上張放。
······
姬铖,曹陽,張景臣帶著各家的精銳玩家,馬不停蹄的趕到東北重鎮,也就是李綱大將軍守衛的對方,京城便傳來不好的消息。
他們都猜錯了,趙佶沒有派出任何以為的,軍功卓著的大將,而是擢生種家的小將種彥崇,連續提高數級,直接提升到驃騎大將軍,領精兵十五萬,直撲邊關。
朝堂上,不是沒有將軍請戰,但是蔡京的文官集團舌戰群儒,最終使得結果如此。
沒人知道蔡京為什麽不惜有損聖眷的幫助種家,只知道,種家一門雙將,如果此戰勝利,
宋朝將在次出現一門豪闕。 這些都不是玩家們關心的。
姬铖晝夜不停的趕路,臉上布滿了風沙,聽到這個消息,他氣的把手下送來的信狠狠的攥成一團,泄憤似的用力丟遠了。
“怎麽會這樣,蔡京怎麽可能這麽不惜身幫他,種彥崇連升三級,這簡直是天方夜譚,趙佶的腦子裡都是屎嗎?”姬铖氣憤的說。
一直處變不驚的曹陽也皺緊了眉頭,顯然,他也沒想到,汴梁竟然開了這麽大的玩笑。
姬铖氣急敗壞後突然想到了什麽,驚喜的說:“李綱不是要出5000的寶貝騎兵嗎?我們先手佔領了這些騎兵,不聽號令,騎兵不就是我們的了嗎?這反而更好。”
“對啊對啊,姬兄好戰術,直接扭轉戰局啊。”張景臣笑著附和。
曹陽看著洋洋得意的姬铖和附和的張景臣,心裡卻沒那麽樂觀。
騎兵是精銳,高階兵種,人均一階中級,小精英甚至有一階高級的, 更別說二階高級的騎兵將軍了,若不是張家這次運氣不好,只有三個家族成員被選進來,也沒必要啃這塊固若金湯還沒什麽油水的骨頭。
他們想要騎兵的效忠,真是異想天開。
這個張景臣不像是和姬铖一樣的傻子,怎麽會看不出這點呢?
也許,只是哄哄這個異想天開的傻子吧,曹陽暗想,要想在西夏之行撈點油水,還得另找辦法。
而張景臣這邊,早就找好退路了,本以為只是無心插柳,沒想到柳成蔭了。
······
張放大步踏入整個樊樓最雅致的幾個房間之一,這正是蔡府常年包下的房間,張放特意和蔡硏要的地方。
作為正式與夏國官方建立合作關系,張放還是很重視的。
他自信自己的能力不亞於其他人,甚至是大家族的年輕俊彥,但是,並不代表張放自大到與夏國官方為敵。
並且,張放對夏國官方的看法還不錯了,夏國作為一個民主的國家,算的上是最開明的了。
至少,張放每年的學費都申請了國家的補助,國家也一直按時接濟著他,張放不是什麽反社會人格,他反而一直記著這一點一滴。
甚至,母親的喪葬,都是夏國官方付的錢,張放永遠不會忘記。
就像他不會忘記自己身上留著的,一半的,自己無比鄙視的血一樣。
李師師敏感的察覺到了張放的異樣,隨即坐到了他的旁邊,輕輕的握住張放冰涼的手。
看著身旁有些擔心的佳人,張放擠出了一點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