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城,北內城,遠方酒樓。
按請柬上注明的“歃血會”地址,即在此處。
鄭義、韓海平和解秋屏三人停在酒樓之外,頓時被眼前地景象驚訝到了。
酒樓很大,一共有三層。
其中第一、二層已經人滿為患,來自陵城各地的武者圍坐了幾十桌,正在相互談笑著。
只是第三層看上去卻和一二層大不相同,顯得格外安靜。
鄭義心中不禁感歎,這恐怕是陵城近些年最大的一次武者大聚會了吧。
赤血三角鹿,真的有這麽大的吸引力嗎?
將請柬交給門口驗證身份的人,鄭義三人徑直走進酒樓一層。
“聽說飲用那赤血三角鹿之血,對於修煉的助益,要遠超四大家族坊市中賣的上等補藥,是真的嗎?”
“北方草原最珍貴的異獸之一,便是這赤血三角鹿,但凡有幾分見識的武者都知曉這一點,怎會有假?”
“聽說用赤血三角鹿血沐浴修煉,可以大大提高修煉進度,比直接飲用效果更佳,而且還可以循環利用達一年之久。”
“修不修練的倒無所謂,此行若能弄到些赤血三角鹿之血,想必也能血賺一筆。”
剛進酒樓,鄭義便聽到臨近走道的一桌武者,正在大肆談論赤血三角鹿血的種種好處。
“不過草原人素來凶悍,那麽珍貴的東西,他們豈會輕易讓咱們奪了去?”突然有一人問道。
“寒月宮請大家在此聚會,不就是為了共同對付那些草原人嗎?”有人大聲說道。
“寒月宮?我怎麽沒聽說過?”
“是最近才在陵城新成立的,據說那宮主白玉娥不僅武功高強,而且長得簡直要人老命啊,要是能抱回家裡……”
“哈哈哈哈……”
幾個長相粗鄙的漢子一邊喝酒,一邊談笑著,神態頗為猥瑣。
“哼!”
幾人的話恰好被從一旁經過的解秋屏所聽見,頓時狠狠地橫了這幾名漢子一眼。
那幾名粗鄙漢子看向解秋屏,頓時眼睛就挪不開了,一個個癡癡地道:“這個也不錯,長得跟白玉娥差不多,就是平了點……”
啪啪啪啪!
只聽連續幾聲清脆聲響,那幾人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解秋屏重重扇了一個耳光,每個人臉上都留下一個血紅掌印。
“好辣的婆娘,竟敢打……”
啪啪啪啪!
那人一口髒話還未罵出口,另一邊臉頰又被解秋屏重重扇了一個耳光,其余幾人也被其“連累”。
啪!
“找死啊!”
突然兩人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各自握著一把單刀,氣勢洶洶就要對解秋屏動手。
哪知這二人刀還未出鞘,就被一把長劍架在了脖子上。
“饒命,饒命。”
兩人頓時嚇得色變,目光斜著旁邊面容冷冽的韓海平,不敢有下一步動作,不停討饒。
其余幾人見到這一幕,自知實力差距巨大,哪還有人敢起身反抗。
錚的一聲,韓海平長劍已然入鞘。
“啊啊……”
他長劍入鞘後,這才傳來兩聲慘叫,那兩人分別痛苦地捂住各自的左耳和右耳,痛苦呻吟。
地上,已經多了兩隻人耳。
“好耳光!好劍法!”
一樓的樓梯口處,突然出現一名面容白皙,身姿豐饒的美麗女子。
她的左右,還站著兩個眼神警惕的年輕婢女。
“寒月宮宮主?”
人群中突然出現一個聲音。
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正朝鄭義三人走過來的白玉娥,現場頓時陷入安靜。
她的出現,仿佛就是唯一值得關注的焦點,讓所有人不自覺地放棄了其他討論的話題。
人群中有一名頗為健碩的女子,揪著身旁一名男子的耳朵,硬生生給扯了過來:“你往哪看呐?”
那男子一臉無辜:“我就看看怎麽了?”
那女子黑著臉道:“你口水都掉進菜裡啦!”
這邊,寒月宮宮主白玉娥已經走到解秋屏等人面前。
見鄭義和韓海平兩人見到自己仍面色如常,她頓時微微欠身一笑道:“在下寒月宮白玉娥,敢問三位貴客高姓大名?”
解秋屏看到白玉娥妖嬈嫵媚的姿態,而自己卻衣著樸素,兩者大相徑庭,頓時生出一股莫名的防備心理。
“我是花仙派解秋屏,這兩位是我師兄和師弟。”
解秋屏搶先搭話,連身後兩名男子的姓名都不給白玉娥介紹。
白玉娥似乎看透了解秋屏的心思,也不懊惱,仍是微笑著道:“三位貴客到來,是我寒月宮的榮幸,請移步到三樓雅間休息吧。”
“多謝。”
解秋屏有些生硬地說了一句,然後快步走上樓梯,直奔三樓而去。
鄭義和韓海平也未多言,跟著解秋屏,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中,很快走到三樓。
三樓的座位,一共也就十來桌。
一位婢女立刻上前,恭敬地將鄭義三人領到一處靠欄杆邊的座位,奉上茶水。
落座後,鄭義自然而然的看向一樓入口處。
他們後面,陸續又有其他武者到達,只是這些人到了之後,都坐在了一層和二層。
一時間,並沒有其他客人被迎到三樓來。
“三位好,可否同坐小敘片刻?”
突然一名富家公子模樣的白袍男子,領著一男一女,走到鄭義三人面前,笑意盈盈地說道。
他身後的一男一女,男的濃眉高鼻,女的額頭有顆黑痣,也是樣貌出眾,一度富貴之相,顯得頗有涵養。
韓海平和解秋屏對視了一眼,自動屏蔽了鄭義,然後也禮貌回復道:“請。”
三人回以微笑,輕身落座後,那白袍公子便介紹道:“在下南宮擇,這兩位是我族弟和族妹,南宮行和南宮寄柔。”
“原來是陵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南宮一族,想不到你們對於赤血三角鹿也有興趣?”
韓海平微微有些詫異。
“我們南宮家對赤血三角鹿並無興趣,只是數百余年來,草原人一直侵擾我大靖邊界,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現在竟然敢肆無忌憚地踏入我陵城領土,飼養異獸,是可忍孰不可忍。”
說道此處,南宮擇有些激動起來:“家父派我等三人參加歃血會,正是要聯合陵城各路英雄,共同誅殺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