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裴氏武館大門口,裴志高、裴元和一名勁裝女子快步從武館內走出。
門口早已停著兩輛馬車,裴志高上了後面一輛,而裴元和勁裝女子則是上了前面一輛。
每輛馬車前後,還分別有兩名騎馬的壯碩男子圍著,朝著西內城城門口駛去。
“哥,你說的那個鄭義,真有那麽厲害?”
前面一輛馬車上,勁裝女子看向裴元,一副很難相信的神態。
“我親手試過,如何會有假?”
“一個外城幫主,竟能和你比拚勁力,有點意思。”女子臉上露出一抹期待和興奮。
裴元看著那女子,警告道:“裴青,你可別使性子去挑戰他。”
“知道知道。”裴青很不走心地敷衍道。
可是內心裡,她卻仍然不願相信外城的幫派中,會有能跟裴元硬拚勁力的人。
要知道,裴元在整個內城所有幫派和四大家族的年輕一輩中,都是排名前三的佼佼者。
她決定有機會一定要試試鄭義的身手,是不是真像裴元說的那樣。
“爺爺這次給咱們的任務是滅了百蛇幫的有生力量,待會兒鄭義交給我,你去解決那些堂主和副手就行了。”
裴元再次叮囑道:“奶奶向來疼你,你要是受了傷,奶奶定然又要怪我,這麽一來,爺爺肯定也會跟著不高興。”
“哥,你怎麽成天就擔心爺爺對你滿不滿意的?那裴銘都死了,二叔也成了殘廢,家主的位置,定然是父親的,以後父親肯定也會傳給你,你用不著這麽小心吧?”
裴青噘著嘴說道。
“哎,你不懂,以前有裴銘在的時候,我反而沒這麽小心翼翼,什麽事都按自己性子來,也不知怎麽的,現在沒有競爭對手了,我反而越來越像以前的裴銘了。”裴元歎口氣說道。
“那就說明,你太想得到未來裴氏家主的位置了。”裴青說道。
“也許吧……”
不知不覺,馬車便到了百蛇幫大門前。
裴志高、裴元和裴青還未下馬車,便有兩名守門的百蛇幫弟子上前問道:“請問幾位有何事,我好為幾位通傳。”
“不用了。”
最前面兩名騎在馬上的裴氏武館弟子中,一人冷冷說了一句,便見他掙的一聲拔出長劍,瞬間便將這兩名百蛇幫弟子一劍封喉。
另外兩名守門的弟子見來者不由分說便拔劍殺人,立刻關上大門,便要跑去通傳。
當先那兩名裴氏弟子立即從馬上飛身而起,很快將關了大半的大門踹開,然後乾脆利落地解決掉這兩名守門弟子。
他們都是裴志高和裴元親自挑選的,修為都達到了中階武者初段境界,出手殺兩個看門弟子,自然不在話下。
這時,裴元、裴青和裴志高才慢慢下了馬車,每人手中都抱著一柄長劍,像是進自己家一樣,信步走進百蛇幫中。
一路上,但凡遇到百蛇幫弟子靠近,他們都是一言不發,拔劍便殺。
很快,百蛇幫黃歇、計無心和楊闕等各堂主副手,全都帶人衝了出來,足有兩三百人之多,攔在裴氏眾人前方,形成對峙之勢。
“裴副館主,裴元公子,”黃歇面向裴志高和裴元,臉色黑沉著道:“你們莫要欺人太甚了!”
裴元站了出來,並沒有理會黃歇的話,而是大聲問道:“鄭義呢?怎麽我每次來他都不在,又當縮頭烏龜了?”
“幫主在與不在,又有何妨?百蛇幫就算全部戰死,
也絕不屈服於裴氏淫威。”黃歇朗聲說道。 “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沒有鄭義在,你們這些個堂主副手不過就是些稻草人,殺你們不過砍瓜切菜罷了。”
裴元看向百蛇幫眾人,指著旁邊的裴志高大聲說道:“這次我父親親自前來,正是要轉達裴氏家主的意思:裴氏隻殺副手以上之人,其他無關人等就自行散去吧,裴氏不殺無辜之人。”
裴元知道,外城這些幫派,只要面對強敵,很快便會分崩離析,真正做到能與幫派共存亡的人,太少。
這麽少的人自然也形不成什麽氣候,這些年他見到和聽到的有關樹倒猢猻散的幫派,實在太多了。
所以他這麽說,倒不是真的為了少殺人,而是為了瓦解百蛇幫其他幫眾的心理防線。
畢竟,來之前裴有道就親自叮囑過:裴氏的目的,是徹底拆散百蛇幫,所以殺幫主、堂主和副手即可。
如果真殺了這幾百名普通幫眾,對裴氏的影響並不好,而且人都死光了,以後誰還給裴氏送月例和年關供奉?
然而,裴元的話說完後,百蛇幫眾弟子竟然沒有一個人離開,仍然是緊緊跟在黃歇等人身後。
黃歇稍作思索,突然回頭對眾百蛇幫弟子道:“裴氏只要我們這些堂主和副手的命,與大夥無關,你們就散去吧,別做毫無意義的犧牲。”
然而後面的所有百蛇幫弟子中,卻仍是沒有一個人離去。
突然一個弟子大聲說道:“黃堂主,我們幾個以前是沙家幫的,但我們到了百蛇幫後,才知道什麽是做人的感覺,就算死,我也要像個人一樣去死!”
此人這麽一說,仿佛像是一把火焰一般,瞬間點燃了所有百蛇幫弟子心中的那團火。
大家紛紛齊喊:“人在幫在!人在幫在!”
裴氏所有人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些百蛇幫的人怎麽都跟腦子中了邪似的, 都不要命了?
只是他們並不會因為這些弟子的反抗而做出任何改變和讓步。
裴氏在陵城屹立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遇到哪一個外城的幫派敢這樣對待裴氏。
所以,百蛇幫既然開了這個先例,就注定要承受裴氏最大的怒火。
“一群弱者,也配活得像人?真是白癡,都給我去死吧!”
突然裴青指著對面的一眾百蛇幫弟子,一臉輕蔑,瞬間便朝著黃歇衝了過去。
她的性子和裴元並沒有太大不同,似乎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同樣的好勝、暴躁、輕視一切。
“青兒!”
裴志高頓時大喝一聲,卻發現更本阻止不了裴青,於是便大聲對裴元和那幾名裴氏武館弟子大聲道:“動手!”
刹那間,除了裴志高外,裴氏眾人個個殺氣外露,全部拔出手中之劍,殺向對面的百蛇幫眾人。
敢挑戰裴氏的權威,就必須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裴志高則是負手站在原地,靜靜觀察。
他是高階武者巔峰的修為,這種級別的打鬥,他不屑於出手,有失身份。
百蛇幫的眾人並沒有被嚇退,而是隨著前面的黃歇、計無心和楊闕等人,向著裴氏的人殺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人從空中飛躍而下,驟然擋在兩邊人馬中間。
突然的一幕,將兩邊的人頓時嚇住。
“裴副館主是吧?事情恐怕不是這麽簡單就能了結的。”
鄭義緩緩抬頭,看向裴氏眾人中的裴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