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義剛剛打定主意離開前,就已經想到這五幫幫主斷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所以,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不拿出點實力先乾脆利落的殺他一個兩個的,無以威懾其他幾人。
包括,正在和稀泥的水泊然,以及今日沒到場的其他幫派首領,甚至是西外城以外其他可能蠢蠢欲動的幫派。
能戰,方能止戰。
狄炎的炎火功在陵城外城范圍內,早已打出名頭,他的“炎火掌”掌力激發時,不但勁力極強,而且還帶著熾烈的灼燒特效。
稍有不慎,便會被他重傷,身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糊肉。
只見鄭義並未躲避,突然猛地轉身。
沒有多余動作,直接一拳直取狄炎心臟,突然、快速、猛烈。
狄炎的雙掌本已打到鄭義後心寸許處,卻沒想到鄭義竟然毫不避讓,反而也是同樣以牙還牙地直取其要害。
這種打法,一般只有修為高的對陣修為低的,才會如此肆無忌憚的無視對方攻擊。
狄炎頓時大驚,可一時間,又來不及躲避與格擋,只能順勢而為,賭博般的繼續之前的動作。
因為這樣,還有可能拚個兩敗俱傷。
可如果不這樣,臨時收招回護,不但來不及,還打不到對方,完全成了活靶子。
狄炎不會做這樣的選擇。
然而鄭義的修為已達到中階武者圓滿,遠非他這個初段的中階武者能比。
一個大境界中的初段和圓滿,中間還差了三個小境界,勁力至少也是五六倍的差距。
更何況,鄭義修煉的蝰蛇功出自神秘的“血蟒組織”,兩人的功法本身也有較大差距。
所以,結果早已注定。
噗的一聲,鄭義中階武者圓滿境界的蝰蛇功勁力噴薄而出。
狄炎的炎火功雙掌確實打到了鄭義的胸膛。
可是鄭義卻紋絲未動,胸口也沒有半點被灼燒的痕跡。
反觀狄炎,胸口被一拳打得凹陷變型,後背隆起兩個大鼓包。
他整個身體像一具屍體似的倒飛出去,撞在水泊然座位前的台階之上。
木製的台階瞬間被撞得稀爛,木屑濺了一地,而狄炎倒地後,也不再動彈。
水泊然頓時大駭,心想立刻便有了更清晰的認識:他不是鄭義的對手,盡管他是巔峰中階武者。
有了這個認識之後,水泊然的內心幾乎瞬間做出了選擇,那就是置身事外,讓你們自己鬥去。
其余四名幫主見狄炎頃刻間慘死,心中震驚,立刻勸說鼓動水泊然一起聯手,殺了鄭義。
結果水泊然歎了口氣道:“此事我不便介入,各位還是自行解決吧。”
“水莊主,我欣賞你的睿智。”
鄭義說完,不再多言,突然衝向另外四人。
他第一個要殺的,便是那八字胡司徒瑜。
此人陰險狡猾,善於蠱惑人心,此次百蛇幫遭五幫聯合圍攻,便是拜此人所賜。
司徒瑜見鄭義殺向自己,瞬間從懷中掏出一件圓形物事扔向鄭義。
那圓形物事有半個拳頭大小,扔到鄭義跟前不遠處便突然爆開,炸出一陣白煙,頓時彌漫整個正堂。
正堂中頓時什麽也看不清了,出於自保本能,沒有人在白煙中貿然出擊,皆是小心翼翼地防備著對手靠近。
待白煙散去,眾人又重新看清楚對方。
水泊然仍坐在上首主人大椅上,曹楓、柳成煬和另一名幫主也在。
而鄭義,卻是站在大門口,手握長劍,劍身早已穿透一人咽喉。
而那人,便是企圖趁亂遠遁的司徒瑜。
眾人看到這一幕盡皆目瞪口呆。
他們驚訝於鄭義竟能在一團白霧中攔住逃跑的司徒瑜,將其擊殺。
也對司徒瑜臨陣脫逃,置另外三名幫主於不顧的無恥行徑感到氣憤。
曹楓等三人知道已經沒有退路,相互看了一眼,皆是一咬牙,同時衝向鄭義。
鄭義從司徒瑜咽喉中抽出長劍的同時,一腳踹出。
司徒瑜屍體飛速撞向曹楓三人,三人的衝擊瞬間便被延誤,不得不閃身躲避。
就在這一瞬間,鄭義施展無影劍法,極速衝向三人。
以詭異身法和劍招見長的無影劍法,本就在功法上碾壓三人所煉功法,再加上鄭義中階武者圓滿境界修為的加持,三人根本無力招架。
兩個呼吸後,鄭義身形再次從三人戰團中衝出來,立身站定,劍身入鞘。
身後三人,如頭重腳輕的木樁一般,僵硬倒地,再無生機。
水泊然呆滯地坐在上首。
此刻,他有點懷疑人生。
饒是他活了一輩子,見多識廣,一路披荊斬棘,踏著無數屍骨,打拚到外城塔尖的地位。
可是,他從未見過,一個外城的幫主,在武道修為上竟然可以達到這種地步。
即便是那些內城的武館、門派,能達到鄭義這樣戰力的,也不多啊!
“那個,鄭幫主,這裡太過凌亂,請隨我到會客堂,莊中有上好的美酒和茶葉,正好請鄭幫主品嘗品嘗。”水泊然突然很客氣地說道。
鄭義微微一笑:“多謝水莊主好意,茶和酒我都不太喜歡,告辭了。”
“鄭幫主留步。”
水泊然從座位上追了過來,拿出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
“這是上好的夜明珠,正好配鄭幫主這樣的少年英雄, 稍後我再派人備兩車美酒和茶葉送到貴幫,讓貴幫兄弟們都品嘗品嘗,也算是若水莊一點小小心意。”
鄭義頓時一怔,他一點也沒想到,看上去老成持重、在外城威望極高的水泊然,竟然突然間變了個人似的。
笑了笑,鄭義拱手道:“我替百蛇幫弟兄們謝謝水莊主的美酒和茶葉,不過夜明珠就算了。”
“呃……”
水泊然頓了頓,客氣說道:“那以後,若水莊與百蛇幫,應該算是友幫關系了吧?”
“絕對的啊。”鄭義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水泊然面色仿佛放松了些,客氣笑道:“我送送鄭幫主,鄭幫主請。”
鄭義突然發現,原來那些曾經看上去令人仰望的人,不管他們多麽能裝。
當你的實力增長到碾壓他們的時候,他們在你面前的表現,竟會讓你覺得如此突然。
走到若水莊門口,鄭義發現,水泊然竟然連馬車都給他準備好了。
既然這樣,鄭義也沒有多做推辭,上了馬車,很快離去。
水泊然看著遠去的鄭義馬車,深深地舒了口氣。
在這混亂不堪的外城,幫派間相互暗算傾軋,每個幫派幾乎都很短命。
他水泊然能活過知天命的年紀,全靠洞察世事、謹小慎微才走到今天。
盡管如此,他還是為自己剛才的經歷捏了把汗,差一點,他便做出了毀掉自己一生的錯誤選擇。
不過現在他更多的是慶幸,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決定,保住這個家,以及自己半輩子奮鬥得來的“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