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奎琳拄著權杖,望著已是滿是烏雲的空中,她花了將近半個小時,終於是走到了克拉肯島的核心地帶的那座大山的山腳下,一路上她沒有在遇到那些變態的妖獸,她現在已經是孤軍奮戰了,望著面前的大山,手拄著天使權杖,開始向上攀爬者。
“歡迎你,傑奎琳·布魯尼小姐。”冰冷的聲音再次響徹在她的大腦中,很明顯,隨著她接近核心地帶,克拉肯似乎又能與她的心靈建立鏈接了。
克拉肯就在周圍,傑奎琳確信自己感應沒錯,她死死地盯著山頂,那上面只有一朵滿是雷霆滾動的巨大烏雲,根本什麽東西都沒有。
“你在哪,克拉肯,你給我滾出來。”傑奎琳在心中不斷地喝罵著,只不過對面完全沒有回應。
“不得不說,你比我想象的還有倔強,可憐的孩子。”聲音是從傑奎琳的身後傳來的,那是一個自己十分熟悉的男聲,仔細分辨,好像是她叔叔的聲音。
“你能走到這裡,證明你有資格挑戰我。”聲音在急轉直變,這次居然變成了傑奎琳的母親的聲音。
神王極為擅長用人類內心最脆弱的東西來對付人類,傑奎琳知道自己該冷靜,可是下一秒鍾,一個更加令她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不是想見我嗎?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舉起你手中的機會,刺向我的心臟吧!”這次的聲音居然變成了布魯尼自己,而傳出聲音的位置,正是自己的內心。
“真的,就只有這些嗎?”傑奎琳有些不受控制的抬起頭,她的手掌顫抖的握住了手中的權杖柄端,她看向自己的胸口部位,在歐壹驚懼的眼神中,她扎了進去。
權杖完全貫穿了自己的心臟,傑奎琳的胸口破了一個大洞,卻沒有鮮血流出,隨後她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傑奎琳渾渾噩噩的從冰冷的地上爬了起來,周圍的環境此刻已經完全變了樣,此時的她已經來到一棟如宮殿般輝煌宏偉的大屋子,她揉了揉眼睛,檢查了一下身上,微微伸出顫抖的手,摸向了剛才她刺入胸口的位置,她的身體沒有一點傷損,她仔細地摸了摸感覺不太對勁,原本發育成熟的性感胸部卻是足足縮小了一圈,她有些驚異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突然發現了些許不同,她的身高縮短了將近五十厘米,此刻的她正站在一扇日式的屏風旁邊,她的身上的裝束已經完全改變了,她上身套著一件鮮紅色的連衣裙,足下裹著過膝的長襪,穿著一雙小巧鮮亮的紅色小皮鞋。傑奎琳捂著嘴,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應該是進入了潛意識,按照這個環境分析應該是自己九歲的時候那次偷聽母親和叔叔談話時候的情景。
顯然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但是她此刻卻感受到了無比的真實。她靠在屏風背後,一位消瘦的中年人正端坐在一把椅子上,手中拿著報紙,旁邊還有一位漂亮的婦人站在了身旁。
“叔叔,又是幻覺,是克拉肯造出的幻覺?它到底要幹什麽?”傑奎琳在努力的回憶著,按照當時的抉擇,她應該在兩個人沒談話之前她就從屏風後走了出來,面對母親的詢問是否要加入薩隆家族選擇正式成為了一名護衛的時候,她居然當時連連點頭笑著進入了那場無盡的騙局中。
而現在傑奎琳長長出了一口氣,她沒有按照當時的想法迅速走了出去,而是靜靜的站在屏風後面,盡量的平複心情,收斂著氣息,居然克拉肯給了自己機會,她還真的有興趣當時自己的叔叔和母親到底談了什麽。
“你準備讓傑奎琳去哪,難道真的要成為你家族的護衛?”迪拉克問道。
“嗯,我已經找了一位薩隆族的公主,叫珍妮·羅素,她是我最看好的孩子,很有可能成為薩隆族的下一任繼承人。”
“好吧,就可惜了傑奎琳這個好苗子,我見過那個小丫頭,她的魔法天賦真的很不錯,但是作為布魯尼家族的族人,她身上流淌的血液使得注定進不了族譜。”迪拉克有些惋惜的說到,傑奎琳緊握著雙手,作為人類與吸血鬼的混血,尤其是女孩,是注定不能沿用布魯尼這個姓氏的,自從家族與薩隆族進行合作後,自己作為這種畸形婚姻的犧牲品的命運就已經改變不了了。
“弟弟的情況怎麽樣了?”迪拉克出聲問道。
“他?別提了,整天就會做那些不入流的工藝品,我真想象不到,我會嫁個這樣一個廢物!”那個女人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屑和嘲弄到。
“他體內流著布魯尼家族的血,你的話語可不要太刻薄了。”迪拉克的語氣明顯帶著一絲不悅的說道。
“父親,我好像好多年沒見到你了,我還是真的很想你啊。”傑奎琳的眼角有些濕潤,她與自己父親見面的時刻屈指可數,甚至於現在都忘記了父親的樣貌,甚至他叫什麽都已經想不起來了,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的父親是一個木匠,他對於這些華麗的魔法不感興趣,很多布魯尼家族的族人都暗中謾罵自己的父親是一個廢物,根本不配有著布魯尼這個姓氏,久而久之,自己對於這所謂的父親也產生了厭惡。
自己曾經將父親給自己製作的精巧木工玩具當著他面前摔得粉碎,而這個所謂的父親就像一個驚慌失措的孩子一樣,他的臉上沒有懊惱,沒有憤怒,只有悔恨和自責,他只是覺得自己做的東西不受面前的這個孩子喜歡,他有些後悔,為什麽自己做的不再完美一點,這樣的話,或許傑奎琳能喜歡。
“我去看看傑奎琳,這個小丫頭慢騰騰的在做什麽?”傑奎琳站在屏風後面,她的內心突突狂跳,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那個女人,自己的母親,知道真想的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用怎樣的態度去面對她。
“哦,甜心,你在這呢,怎麽不過來?”那個女人看到了屏風後的布魯尼,微笑著去拉她的手,布魯尼看著眼前這個虛偽到極點的女人,內心中十分的作嘔,但是很無奈她還是簽上了母親柔軟的手,走到了迪拉克的面前。
“告訴叔叔,在叔叔家過得開心嗎?”迪拉克微笑著看著傑奎琳,傑奎琳的臉色陰沉的有些嚇人,她一言不發的坐在了他對面的椅子上。
“這孩子怎麽了?”迪拉克有些狐疑的問著他身旁的女人。
“不知道,可能是再因為一些小事賭氣吧。”她拉著傑奎琳的手,沒有在意這微小的細節,繼續漏出那抹虛偽的笑容。
“甜心,媽媽要帶你去一個新的地方,在那裡你會交到很多新朋友的,想不想去啊?”
傑奎琳冷笑了一聲,她的眼神極度的冰寒盯著面前的女人堅定的回答道。
“我不想去!”這句話剛說完,四周的所有事物開始變得虛幻起來,面前這個女人和迪拉克的身影越來越模糊,不久就完全消失了,傑奎琳感受到渾身的寒意,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事業開始變得清晰起來,此刻的她正坐在一間教室中,傑奎琳感覺自己的身高長高了不少,她環視一圈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
這裡是,史岱文森高中,傑奎琳看著講台前飛速寫著板書的歷史老師,她一下子就想起來這個地方了,看著黑板上寫著古老聖經伊甸園的故事,她就知道自己回到了這個讓她足以噩夢一生的一天。
“傑奎琳小姐,你來解釋一下聖經中伊甸園中人物的含義。”遠處的教授出聲問道。
“亞當的含義是“人”,夏娃的含義是“生命之母”,他們是中東和西方人傳說中人類的生命之初,是人類原始的父親和母親,是人類的始祖。”傑奎琳張口就回答到,她這麽多年一隻承擔著對抗古代的神王的使命,不得不在所有文明的傳說中尋找記載這些詭異生物的隻言片語,對於這些翻看了無數遍的神話傳說的她,這些東西都深深的鐫刻在自己的腦海中,背出這些絲毫沒有費勁。
基本上所有的學生都帶著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傑奎琳,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在高中時候的歷史學和宗教學學的簡直是一塌糊塗,而現在這對答如流的反應很明顯是有些反常。
“很好,傑奎琳小姐,你總算是開竅了,要是你的歷史學在得一個“F”,我就得和布魯尼夫人好好的談談了。”這個面前的大胡子的歷史學教授白了傑奎琳一眼,他的語氣中很明顯帶著諷刺和挖苦,這使得周圍學生的都訕笑了起來。
“你坐下吧,回去好好複習,下一次課我們講荷馬史詩,大家可以放學了。”看著那個大胡子的歷史學教授走出了教室,教室內所有的學生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放學。
“傑奎琳!”只聽到後面有人拍了她一把,她回過頭來,看到一個長的十分美麗妖豔的白人女孩正微笑著看著她,傑奎琳心中咯噔一下,面前的女孩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自己用生命守護的那個女人,珍妮·羅素!
“公主殿下...”即使是在夢境,傑奎琳此刻也是相當的激動,還沒等她繼續往下去說去,珍妮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她緊張的看向四周,好在傑奎琳的聲音不大,沒有人注意到她們,珍妮這才緩緩地放下手。
“你想害死我嗎?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在外面叫我的真名就行。”珍妮壓低聲音的說到,看著並沒有引發什麽後續的事件,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你今天怎麽這麽厲害了?”珍妮有些吃驚,對於陪伴她將近有著十年的傑奎琳,她們相互之間極為的了解,傑奎琳的數學,物理方面有著極高的天賦,對歷史學文學方面確實不感興趣,今天看著她對於教授刁難的提問的對答如流,顯然是有些奇怪。
“巧合而已!我昨天晚上讀了一會聖經,正是講述伊甸園這一篇章。”傑奎琳敷衍的說到,她看向珍妮,面前的這個少女,不知道為什麽,她的眼眶略微有些濕潤了。
畢竟這個少女陪伴了自己十年的時光了,自己九歲就認識了面前的這個人,一直到現在,她不僅有著從吸血鬼家族中繼承的傾國傾城的美貌,還有著一個特殊的身份,薩隆族的公主,這個女孩心性很好,完全沒有血族的傲慢和暴戾,她對自己並不刻薄,甚至從未把自己當成過護衛,而是朋友一樣的對待著自己。
“看書?你前天不還是跟我抱怨說護衛訓練強度太大,你回到宿舍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昨天你居然有心情去看書?”她有些沒好氣的白了傑奎琳一眼,顯然是不相信她說的話。
“算了,準備準備,今天晚上跟我去愛德華莊園去住吧,那是叔叔新找的地方,雖然在郊外路程有些遠,但是那個地方我很喜歡。”畢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沒有在追問下去,而是看了看傑奎琳繼續說道。
“珍妮...我們今天能不能...不去?”傑奎琳顯然知道今天晚上會發生什麽,那個如煉獄噩夢般的景象又從傑奎琳的內心最深處湧現出來。
在傑奎琳的印象中,珍妮在那場浩劫中失去了生命,那些喪心病狂的血族為了掩飾罪證,當他們實施暴行後竟然一把火將愛德華莊園燒毀了,而珍妮,她和其它許多薩隆族的女孩一樣被血族關到了頂樓的一間屋子中,死因是窒息。她們死的時候赤身裸體,身上滿是爪痕和吸血鬼牙齒造成的血洞,這些女孩面目猙獰扭曲,顯然是遭受到了巨大的痛苦和侮辱,傑奎琳真的不想看到這一幕重新上演,即使是在這個,克拉肯創造的環境中。
“你今天到底怎麽了,是訓練太累了嗎?”珍妮有些意外的看著傑奎琳,這個面前是她的護衛也是閨蜜的女人從來不會忤逆自己的意思,今天她的態度卻是一反常態,伸手摸了摸傑奎琳的額頭。
作為混血還是會受到疾病的困擾,這就是為什麽他們培養不出純正血族的強大戰士,撫摸著傑奎琳的額頭,上面出現了一層層冰涼的汗珠,像是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這使得珍妮的眼神更是有著些許疑惑。
“我沒事,去就去吧,但是你要先走,晚上我回去愛德華莊園找你,我得先準備點東西。”傑奎琳知道自己留在這裡不會改變去愛德華莊園的命運,也不太可能強行讓珍妮留下,但是為了抵禦晚上出現的大量血族,她必須做點什麽。
她拿起書包飛速的跑到了化學教室,在一些瓶瓶罐罐中一頓翻找,終於找到了好幾罐銀粉,可是這些還不夠,她飛速的跑到了距離學校不遠處的教堂,在聆聽神父的禱告後,她向神父索求了大量的聖水和一柄十字架配戴在了身上,緊接著她聯系上了一個在他們高中的一個混混似的人物,說她要買了一柄柯爾特2000型號的手槍。
因為傑奎琳出價很高,對面沒過多久也是答應了下來,但是約定的地點選擇在距離城區不遠處一座廢棄的玻璃廠處,傑奎琳沒有遲疑,很容易的就答應了下來。
“一顆,兩顆...”看了一眼子彈的數量,一共有六十顆,她覺得還不夠,問面前這個黑人混混還有沒有額外的子彈,她會用高價格收購,這個混混攤了攤手,他告訴傑奎琳這是最後一把手槍,他準備賣完最後一支槍就不乾這門生意了。
傑奎琳是學校難得的好學生,他在數學與物理方面的天賦是有目共睹的,按照分析她考入耶魯大學數學系的概率還是很高的,而現在就是這個好學生竟在郊外向自己買槍,這個混混也知道面前這個女孩的來歷,也沒敢問她買槍到底有什麽作用,他告誡傑奎琳,自己身上的手槍都是黑槍,不要被警察發現,不然都沒有什麽好果子吃。
傑奎琳足足花了一千五百美元,男人看到了一張張美金也是露出了笑容,他訕笑著查著錢,而傑奎琳看著已經逐漸變得漆黑的夜色也是根本不理這家夥,她叫來了一輛計程車,終於駛向了今天晚上的噩夢目的地,愛德華莊園。
一輪血月冉冉升起,愛德華莊園聚集滿了人,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薩隆族的族人,足足能有四五百人,傑奎琳來到了莊園門口看了一眼手表,現已經八點四十五分了,血族的進攻時間是夜間一點二十一分,傑奎琳記得非常清楚,那個時間是這抹血月能量最強的時候,她不敢懈怠,現在的每一秒鍾都極為寶貴,她根本無心參加薩隆族舉辦的舞會,她找到了一個僻靜的房間,把房門反鎖上。
他把將六十顆子彈用刷子蘸著聖水塗抹了一遍又一遍,緊接著她用買來的刻刀裹著銀粉在這些子彈的表皮處勾勒符文,確保這些子彈真的對這些血族能有威脅。
零點五十分了,我得盡快找到珍妮,準備工作完全做好,傑奎琳將三個彈夾塞進了口袋,她路過了廚房趁著人員不備偷偷溜了進去,她偷取了大量的大蒜,用攪拌機把它們打成了蒜汁,兌上了剩余全部的聖水,放在了一個玻璃瓶瓶中。
“珍妮,得找到珍妮。”傑奎琳暗暗的告誡自己,在二樓平台上遊走,這些薩隆族的貴族依舊沉溺在與舞伴起舞的歡樂中,他們晃動身軀拚了命的舞蹈者,絲毫不知道他們已經大難臨頭。
“傑奎琳!”後面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響起,她的聲音明顯帶有著不悅,傑奎琳回過頭,此時的珍妮打理著高貴的頭飾,穿著粉藍色的雞尾酒裙子,左手挽著小包,右手拖著一杯血腥瑪麗的雞尾酒,踩著一雙鑲滿珍珠的靚麗高跟鞋。
看到珍妮叫她,傑奎琳顯然是松了一口氣,按照正常的歷史她也是沒有參加這場盛大的舞會的,她一如既往在莊園後端的護衛訓練館訓練者,一直到午夜十二點才回到住的地方草草睡去,但只有一個小時,她就被外面嘈雜的環境驚醒。
“公主殿下,我可找到你了,現在你趕緊去換衣服,換成便裝,速度一定要快,已經快沒時間了!”
珍妮捂著鼻子,上一眼下一眼打量著傑奎琳,心裡十分的不悅,傑奎琳沒有換上參加舞會的晚禮服,她還是穿著史岱文森高中的校服,與這些高貴華麗的服飾對比顯得格格不入,在她的校服還有臉上還有著許多微小的亮銀色斑點,最令她不能忍受的是,現在她的身上散發出一股大蒜味,那種刺鼻的氣味熏得她一陣陣作嘔。
周圍的人看到了傑奎琳的出現都離開的遠遠的,那種惡心的味道即使是這些混血也是極為抵觸。
“我為什麽要離開,什麽快沒時間了?這場舞會三點才結束呢,明天放假,我就不能放松一下?”
“公主殿下,算我求你了,現在去換衣服,馬上!”傑奎琳差點就被著豬隊友氣的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她沒有辦法,只能再次乞求道。
“好吧,好吧,你總得告訴我原因吧?”珍妮從來沒看見過傑奎琳露出如此態度,這個如鋼鐵般堅毅的女孩從來沒有任何事情求助自己,金天卻對著自己苦苦哀求,這讓她十分費解。
“血族,血族馬上就要來了!”傑奎琳壓低聲音的說到,生怕被別人聽到。
“莫名其妙。”愛德華莊園防守十分森嚴,潛藏在人類中的零星幾個血族就算借她們幾個膽子也不敢在這裡出手,珍妮冷笑一聲,不在理會傑奎琳轉身就準備離去。
傑奎琳剛想衝上去拉住她,只看到兩名高大的身穿西裝的人員攔住了她的去路。
“小姐,請您穿著正裝參加宴會!”一位高大的護衛沉聲喝道,傑奎琳眼睜睜的看著一位薩隆族的青年牽著珍妮的手向一樓的舞池走去。
傑奎琳痛苦的搖了搖頭,他看了一眼手表,僅僅只剩余六分鍾了,她向後走去,在人群中穿梭者,眼中卻一直在盯著舞池中央與那個男人翩翩起舞的珍妮。
“哪個是你什麽人啊。”那個相貌英俊的薩隆族男人,顯然是發現到了遠處的傑奎琳,他扶著珍妮優雅的玉臂,試探性的問道。
“我的護衛。”珍妮雖然嘴角上一直噙著微笑,但內心中很不滿意傑奎琳的表現,她的舉動實在是讓自己在其它貴族面前丟盡了人。
“她很盡職盡責啊!”男人誇讚了一句,就不在說話了,但是這句話卻深深刺痛著珍妮的心,她用余光看著在二樓角落中觀察自己的傑奎琳,只看她的面色如臨大敵般的沉重,她的一隻手抄在口袋中,另一隻手一直盯著手腕上的手表。
“還有一分鍾。”傑奎琳放下了手臂,兩隻手都抄在口袋裡,她左手握著滿是蒜汁的瓶子,右手打開了手槍的保險。
“轟!”一聲巨響過後,公館的大門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直接炸開,屋頂上的水晶吊燈在瘋狂的晃動著,無數血紅色的扭曲人影連滾帶爬的從大門的缺口衝了出來,它們如同蛆蟲一樣翻滾著,即使是有心理準備的傑奎琳也是被嚇了一大跳,情況比自己預想的還要糟糕。
傑奎琳之前是在冰冷狹長的四樓走廊遇到這些血族的,她根本不知道一樓的大門處的情況居然是這樣的,看著如潮水湧入進來的血奴,傑奎琳的心中也是泛起了一陣陣涼意。
歐壹看著那些畸形醜陋的人型怪物,就知道當初的考試傑奎琳已經收手了,如果是這些怪物衝入當時的禮堂,自己甚至都找不到血皇劍就會被這些東西殺死,靠近在大門處的那些薩隆族的族人們迅速的淹沒進血奴的海洋中,甚至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變成了一地碎肉,鮮血四處飛濺,僥幸沒有被波及的人群飛速的向著樓梯口跑去,他們現在再也沒有原來的高雅,而那個珍妮公主的舞伴反應的最快,他甩開珍妮的手腕,奔著樓梯就狂衝了過去,根本沒有理會站在原地的珍妮,而她顯然是被這一幕嚇傻了,伴隨著一陣驚叫也飛速的也隨著人群向樓梯衝去,此時的她真的很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聽傑奎琳的褪下高跟鞋。
慌亂之中,她腳上價值連城鑲滿珍珠的高跟舞鞋被人踩掉了一隻,她順著人群奔跑。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只看到後面一位高大的薩隆族男人的肩膀撞在了珍妮裸露的脊背上,那次撞擊的力量極大,珍妮一個不穩,加上丟了一隻鞋,雙腳收力不平衡,一個踉蹌就跌倒在地上,在這個節骨眼上跌倒,顯然是與等死沒有什麽區別,後面的人能輕易地把她踩死,那個把他撞倒的男人雖然臉上也是驚恐,但是他還是有良知的,他知道自己如果踩在了面前這個女孩的身體上,這個女孩絕對活不了,他距離珍妮最近,情急之下她用一隻手抓起珍妮雞尾酒裙後腰上的配飾,就打算把珍妮拉起來,還沒等他發力,後面又出現的的一位妝容豔麗渾身穿著者火紅顏色晚禮服的女子對他的身體又是狠命一推,男人受力不穩也是栽倒在珍妮的身上,而那個女人絲毫不留情的抬起高跟鞋向那個男人的脖子上踩去。
一腳踩在了男人的臉上,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恐懼,這個女人顯然是沒有任何愧疚之色,顯然在他的意識中逃命是最重要的,隨著她腳下男人發出的的慘叫聲,在暗中觀察這一切的傑奎琳到了。
在她的手上,出現了一柄銀質的短刀,她踩在樓梯的扶手上向下滑去,幾個瞬間就衝到了珍妮的位置,她揮動著短刀,輕易地就劃破了那個紅衣女人的喉嚨,她動作奇快,一腳蹬在那個女人的小腹上,連同後面緊隨其後的好幾個人都被這強有力的一擊踢翻在地,她迅速的拉起了跌倒在珍妮身上的男人把他推在一旁,然後用手抱起珍妮公主的腰身,想著二樓跑去。
這一些列動作傑奎琳一氣呵成的完成了,她剛跑兩三步,後面的血奴就到了,被她踢翻的幾個人慘叫連連,那些血奴咬在了他們的身體上,顯然是活不成了,一隻血奴飛速的竄上樓梯,它伸出血淋淋的爪子就薅住了珍妮那條粉藍色的雞尾酒長裙。
“見鬼!”傑奎琳感受到後面的拉扯,她揮動著短刀,一刀就斬斷了的被血奴抓扯的裙擺,她用盡渾身解數向上奔去,奈何前方是在是太過擁堵,那些薩隆族的貴族們拚了命的想往上跑去,互相擠撞在一起,每時每刻都會有人跌倒被踩成肉泥,那些穿著晚禮服的女人更是淒慘,她們行動不便,被人四處推嚷,傑奎琳抱著珍妮,看向後面出現的大量紅色虛影,額較上也滲出了冷汗。
“噗!噗!噗!”傑奎琳連續三刀捅在了三個薩隆族男護衛的後心上,這三個人她認識都是與他一同在護衛學院學習格鬥技能,而現在他們卻完全忘記了職責,傑奎琳的神情中出現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心中想著這種人不配活著,她把刀子刁在了嘴上,探出右手用盡全力將這三個人的屍體推了下去。
三具屍體瞬間也只是僅僅抵擋了四五個呼吸的瞬間,看著好幾隻血奴順著樓梯再次向上爬去,傑奎琳慌忙從兜裡將那一瓶子大蒜所榨成的汁液向衝上來的一名血奴的腦袋上擲去。
“砰!”那瓶子與那具血奴的腦袋碰在了一起後徹底炸裂,無數粘稠的白色液體飛濺的四處都是,大蒜伴著聖水所製成的混合溶液的效果比傑奎琳想象中的效果還要好,伴隨著濃烈的惡臭,那些血奴退開了好幾米,顯然是不在追擊了,傑奎琳趁著這個機會和人群一起衝到了二樓。
二樓的視野相當開闊,但是亂地是一團糟,幾乎所有的老式石英窗戶同時破裂,一個個黑色的人影從一扇扇窗戶中鑽擠過來,傑奎琳知道,這些才是真正的血族,他們每一個人身材都幾乎在兩米開外,面容猙獰扭曲,每個人都有著一對猩紅的眸子,不斷著掃視著湧上來的人群。
“是驍將,是血族驍將!”人群中有人喊喝了一聲,當時就炸了鍋,傑奎琳鄙夷的看著他們,她目測了一下,第一批從窗戶鑽出來驍將也僅僅只有六個人,而這些人驚叫著呼喊著瘋狂的嘶吼著,就像一群被惡狼驅趕的綿羊,只能四處的逃命,只有寥寥可數的幾名護衛拿起附近的東西在和血族戰鬥,然而雙方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拳擊手,有的護衛甚至一個照面就被扭斷了喉嚨,場面一度混亂了起來。
“珍妮,趴在我背上,我帶你走!”傑奎琳松開了的抱住珍妮的腰身的左手,示意她趴在自己的背上,珍妮臉色鐵青,顯然也是驚懼的不輕,看著人群絕望的呼喊著,身體只能不停的發著抖。
傑奎琳顧不得什麽了,她看珍妮沒有反應,就把她強行背在了背上,開始向三樓樓梯口跑去,眼前的一幕好似人間煉獄,只看見一個驍將野蠻的薅住了一名身材嬌小的薩隆族少女的頭髮,在地上不停的拖拽著,而另一位薩隆族的少女則是被一位驍將咬住了肩膀,殷紅的鮮血染紅了這個少女白色的絲綢晚禮服,更有甚者,一位血族驍將騎在一位薩隆族的女子身體上,兩隻大手不停的撕扯著她的衣物,即使是看到這一切,傑奎琳也沒有聖母心泛濫去救援她們,因為她知道憑借她現在的實力自身都難保,跟何況她還背著一個人,她揮動著短刀開始突圍,看著迎面衝過來的一個驍將,她向左一個側閃,刀子一揮就隔斷了那個驍將的氣管,那柄刀子傑奎琳已經把它在聖水中浸泡過,那個驍將傷口沒有愈合就直挺挺倒下了。
輕易地殺死了一位血族驍將,沒有理會別人,傑奎琳踩著他的屍體飛速的向樓梯的方向衝了過去,她背著珍妮行動,體能消耗極為巨大,她已經發現背上的珍妮的重量開始變沉了,自己的行動速度也是變得越來越慢。
“求求你,救救我,咳咳...”一位英俊的薩隆族混血倒在了通向三樓的樓梯口處,這個人正是那個丟下珍妮的那個薩隆族男人,此刻的他在混亂中被作為裝飾的宮燈台架壓在了底下,看著那扭曲變形的小腿,很明顯,他的雙腿已經被砸斷,整個人都在痛苦的哀嚎著,如果放任他留在這裡,遲早會被血族發現殺死。
“傑奎琳...”珍妮在傑奎林的背上,看著被壓在燈架底下的那個男人,剛想說點什麽,只看到傑奎琳眼中寒芒一閃,伸出右手毫無顧忌的揮動著短刀,鋒利的短刀直接劃破了那個男人的頸動脈。
作為被聖水祝福的刀子,連血族都抵禦不了那對於邪惡力量侵蝕的破壞力,更不要說這些混血,只看到那個男人眼神先是從滿了不可思議,緊接著變得極為怨毒,他看著面前的兩個女人,卻怎麽也說不出話來,肉眼可見一大灘紅色的液體深入腳下的地毯,他掙扎的扭動了幾下身子就不再動彈。
珍妮看得很清楚,她知道傑奎琳在護衛班的學習名列前茅,但那畢竟是訓練,她從來沒有遇到過真正的危險,而現在傑奎琳的表現明顯像一個老辣的劍客,剛才她明顯發現了那個年輕人的身份,是薩隆家族的高層,而當時她揮動著刀子沒有絲毫遲疑,著實讓她心中翻起了一絲寒意。
“珍妮,我把你放到四層,血族暫時還攻不上來,你得找個地方躲起來,把門反鎖上,五樓你不能上去了,那上面有一位血族伯爵,我得去把他乾掉!”傑奎琳把珍妮放在了四樓的樓梯口,五樓沒有開燈,黑黢黢的一片,而傑奎琳知道,真正的危險就要來臨了。
要是放在現在,一隻血族伯爵她根本就不會放在眼裡,但是在這個十九歲的年紀,她並沒有那麽強大的體魄和魔法,除了更精進的戰鬥技巧和作戰經驗,現在對抗血族毫無優勢。
“你為什麽要保護我,傑奎琳!”莉莉公主看著面前準備向上攀爬的傑奎琳,顫顫巍巍的站立起來,今天的傑奎琳就像是換了一個人,雖然她知道在這種情況傑奎琳會付出一切去保護她,但是她絕對不會想象的道,面前的這個女孩不惜殺死別的族人來換取自己活命的權力,這種心狠手辣,絕對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傑奎琳能夠做到了。
“我只是...為了一個承諾而已!”傑奎琳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口袋,一聲苦笑的她終於知道自己反常的舉動引起了這個女孩的懷疑,她顫顫巍巍的舉起雙手,因為她知道有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正對準她的後腦。
“哦,是嗎?可是我覺得,你早已知道了一切,你早就知道血族要進攻這棟莊園是吧!”
傑奎琳沉默了,她選擇了默認。
“你知道剛才的那個男人的身份,他是我的未婚夫,你完全可以幫他一把,而你卻殺了他,毫不留情的殺了她,就先踩死一隻螞蟻一樣,你為什麽不救他,我們對你們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麽,說話啊。”
傑奎琳很平靜的轉過身來,她的眼中有著無數的苦澀和無奈,她剛想說點什麽,只看到珍妮將柯爾特的保險打開。
“回答我,傑奎琳·布魯尼,我到底對你意味著什麽。”
“開槍吧!”傑奎琳最終選擇了放棄,她緩緩坐了下來,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迷茫。
“砰!”一聲嘹亮的槍響,子彈擦著傑奎琳的耳邊劃了過去,在樓梯處炸開,刺耳的音嘯讓傑奎琳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她隻感受到一陣劇烈的耳鳴,她看著面前的珍妮的嘴部一張一合,似乎還在說些什麽。
“克拉肯,你是不是在一直嘲笑我,因為我選擇的答案都是錯誤的是吧,我想擺脫這悲慘的宿命是錯的,想改變歷史拯救我最重要的人也是錯的。”看著周圍逐漸虛化的珍妮,一滴冰冷的眼淚劃過她的臉頰,她就靜靜的坐在這裡,看著周圍的事物在慢慢的變淡,卻什麽都改變不了。
克拉肯完全沒有回應他,只看見周圍的環境暗了下來,這次她來到的是一間碩大的書房中,她這回渾身都是半透明的,就像不存在一樣,一位體態豐腴的男人正坐在一張書桌前,他拿著刻刀,在一塊方木上不停的雕刻著什麽,他的對面也坐著一位男人,他穿著碩大的鬥篷,戴著一頂高腳禮帽,掩飾住了臉部。
“父親!”傑奎琳失聲叫了出來,可是完全沒用,面前的這兩個人似乎察覺不到她的存在,傑奎琳此時的眼淚如同水柱一樣傾瀉下來,她走了過去,想去摸摸他父親的臉,卻發現怎麽也做不到。
“克拉肯,你為什麽對我如此殘忍,為什麽不讓我的實體出現在這裡,為什麽?”傑奎琳聲嘶力竭的嚎叫著。
克拉肯沒有在回應他,而此刻傑奎琳的父親對面的那個人說話了。
“布魯尼,事情辦完了嗎。”
“嗯,雖然巴巴萬加沒有給出我明確的答案,但是她暗示了我很多東西。”
“你女兒的磨難是由她的母親造成的,最後卻需要你買單,我著實有些為你感到些許不公啊!”
“我不在乎,我隻喜歡我的女兒,我喜歡她如陽光一樣的微笑,我想讓她活下去。”
“救下她後,我該怎麽做?”男人問道。
“讓她跟著你走吧,也許成為一個血族獵人是她最好的歸宿了。”
“你有什麽需要我轉述給她的話嗎?”
男人沉默了好久,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算了吧,她有她自己的生活,而且她不太喜歡我,我看我也不要在出現在她的視野中了。”
“但是你所做的一切?”
“都是值得的,歐金大人!”
活音剛落,只看到周圍的景致又開始變得極度虛幻起來,傑奎琳大聲的嘶喊著,她狀若瘋魔的撲向了父親的懷中,卻像是撞在了一堵牆上,她痛苦的哀嚎著,在那個畫面中,令她影響最深的就是那本日歷,上面清楚地留下了那一天的痕跡。
“7月23日!”愛德華莊園的火災紀念日!
她終於知道,是自己的父親求助歐金來救自己,也終於知道這個男人,他默默無聞的愛如此的偉大。
“傑奎琳將軍,你沒事吧。”傑奎琳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她的背部一陣劇痛,只看到有一個人拿著行軍水壺,倒出了一點水澆在了她乾裂的嘴唇上,她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正是莉莉附在她的身邊輕聲的問道。
“莉莉!”呵,又是幻覺,傑奎琳搖了搖頭,對於克拉肯的把戲她已經差不多快摸透了,她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看著灰蒙蒙的天空,有氣無力的叫到。
“將軍,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救其他人。”
“不用了,莉莉,你帶其它人離開吧,後面的路只能是我一人走下去。”
莉莉有些愣住了,她看傑奎琳若有所思的坐在沙地上,他的眼睛看著空中,似乎在想些什麽。
“將軍...”
“執行命令吧,這是我作為聯軍總司令,真是我下達的最後一項命令,請你務必執行,莉莉上尉!”看著莉莉疑惑的行了一個禮,傑奎琳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向克拉肯島的深處走去。
這種無盡的輪回可以激發人類在內心深處的潛藏的痛苦,而真正的絕望卻是給與你後悔的機會,但你努力後卻發現,你絲毫也改變不了什麽,傑奎琳意識到了這一點,如果她永遠嘗試要憑借自身改變什麽,就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而打破這種平衡的方法很簡單,就是要找到主宰這個幻境世界的克拉肯。
“克拉肯大人,請您現身吧!”
周圍死寂一片,天空很寂靜,並沒有人作出回應。
“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從哪得到了歐金大人的記憶,也不知道你為何要帶我前往這樣的夢境,可是你忘記了,這幾都是我內心深處最不願意回憶的東西,在這裡,即使你偽裝的如此完美,卻依舊會被我看穿,我失算了,克拉肯。”
“你可真的是,很聰明的人類啊!”一道透明的虛影緩緩出現在傑奎琳的面前,他只有一個透明的輪廓,無形又無質,它在空中盤旋了幾圈靜靜的佇立在她的面前,很明顯,站在她面前的這個生物就是克拉肯的靈魂。
“你打算怎麽處置我?”傑奎琳問道,她知道這裡雖然是自己的夢境,但是現在卻由是克拉肯掌控著,她知道對面一個念頭就能要了自己的小命,雖然看到了克拉肯的靈魂,可是她現在的處境依舊如砧板上的魚肉一樣毫無區別。
“你不覺得你的話有些可笑嗎?傑奎琳小姐。”沉吟了半晌,克拉肯的靈魂帶有一絲嘲弄似的說著。
“可笑,你難道不打算取走我的性命嗎”傑奎琳看著那個如同白霧一般的章魚身軀,她的眼中閃爍出一絲狐疑,在此之前人類正面沒有與任何神王打過交道,只在一些殘破的古代文獻中知道這些在上古時代就存在的怪物到底有多麽可怕。
“一個神,要去殺死一個人,你不覺得十分可笑嗎?你們的生命在我眼裡如同大海中的遊魚一樣並沒有什麽區別,只不過你們你認為你們的物種高等,有著所謂的智慧,所謂的情感,所謂的...靈魂。”克拉肯的聲音極為有魔性,雖然那聲音不算太大,卻深深地在影響傑奎琳的靈魂,
“既然你視我們為螻蟻,那你為什麽要發動雷獄來毀滅我們,你不知道那對這個世界的生靈要造成多麽大的災難嗎?”
“我對你們的生死毫無興趣,發動雷獄是我的使命,我有我不得不去完成的理由。”克拉肯淡淡的繼續道:“倒是你,我需要感謝你,在你的記憶中,你教會了我不少的東西,雖然你所有的行為在我的眼中看來都是極度愚蠢的做法,但是我很欣賞你的信念和勇氣!”
“人類的確很弱小,雖然他們自以為自己是這片蒼穹的主宰,但是在一定的時候,卻不得不要構想出“神”的存在,成為管束和製約同類的砝碼。”克拉肯似乎明白了什麽,它若有所思的道。
“我,聽不懂你說的話,但是我還是不想放棄,如果你真想感謝我,我祈求你關掉雷獄,這個世界不該在這個時刻滅亡。”傑奎琳知道自己對於克拉肯毫無籌碼可言,這個世界的生死存亡就在面前這個家夥一念之間,
“為什麽要祈求我,類似的一幕我也曾經在四百年前看過,有一個人類,他要我復活他的妻子,寧可永生永世的被我奴役,成為我的傀儡。”
“你是說,亡靈大帝克格莫!”
“他叫什麽,我不太記得了,作為神,是不需要記住人類的代號的。”看著一臉恐慌的傑奎琳,克拉肯的靈魂只是淡淡的道。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我將和利維坦和賽特斯一起陷入沉睡,整個克拉肯島也會因此沉沒,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傑奎琳,祝你好運吧。”那團透明的靈魂開始逐漸地化成漫天光點開始消散。
“我到底該怎麽做才能阻止雷獄,既然你不想毀滅我們,那麽就請你賜予我力量,賜予我可以抵禦雷獄的力量!”
“被神所信任,本身就是一種力量。”天空中回蕩著克拉肯的聲音,那些無數的光點開始迅速匯聚,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芒照在了傑奎琳的身上。
“神,不會記住凡人的代號,但是今天我破例一把,我會記住你的名字,傑奎琳·布魯尼,希望下次當我蘇醒之日,能再次聽到你的聲音。”話音剛落,周圍的景象開始如同山崩海嘯一樣的開始崩潰,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傑奎琳站立不穩直接從高台上墜下,周圍已經是漆黑一片,仿若穿梭在浩航的時空中,閉上了眼睛。
“呼,呼。”傑奎琳就像做了一場噩夢一樣大口的喘息著,她迅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到不遠處上方滾動的雷雲,她終於知道,夢境結束了,自己又回到了最初的原點。
看起來,克拉肯不會再阻止我了,這倒是個好消息,傑奎琳簡單的看了一眼身體情況,或許是那道光的緣故,自己路途上戰鬥產生的擦傷和劃傷都已經完全愈合,她隻感受到身體內充滿了力量,她拾起跌落在不遠處的天使權杖,看著山頂處的雷雲已經開始暴動,恐怖的電光劃破雲層,那是雷獄的能量即將儲滿的先兆,最多十分鍾,整個克拉肯島都會被這毀滅的力量炸成碎片。
“不能在等了,即使還有一分鍾,我也不能放棄。”傑奎琳開始向山頂飛速奔跑,山路極為曲折坎坷,耳邊也時常響徹這雷電的轟鳴聲,可是她沒有放棄,拚了命的向上爬去,終於在前進了五分鍾後,她如願以償的爬到了山頂。
令傑奎琳意外的是山頂處沒有怪石橫生,也沒有出現古代記載的那種窮凶極惡的怪物壁畫,更沒有什麽克拉肯居住的神殿,她視線中居然出現了一灘池水,水面很平靜,即使是微風拂過也並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這....這是怎麽回事?”傑奎琳有些呆住了,她絕對不會想到情況會是這樣的,她已經預計到了可能發生的多種凶險情況,甚至做好了以死相拚的準備,可是現實中出現的東西確令她大跌眼鏡,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湖邊,伸出顫顫巍巍的手掌去碰觸那湖面。
湖水入手,傑奎琳隻感受到一陣清涼傳來,好像沒有什麽特別的,這就是一譚極為普通的湖水,她沒有發現承載“雷獄”的東西,周圍連一根草都沒有。
“看起來,問題就出現在湖水下。”傑奎琳開始脫下軍裝背心和長褲,盡可能的減輕身體的負擔,從口袋中掏出人工魚鰓放在了口中,她攏了攏頭髮,赤赤裸著玉足小心翼翼的邁入湖中。
冰涼,除了冰涼還有一陣酥麻,那感覺極為舒適,走了幾步並未發現任何異常的傑奎琳乾脆放棄試探,她縱身一跳,一個猛子就扎了進去,她向下看去,池底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珊瑚叢還有各色各樣的水草,水下極為寂靜,寂靜到傑奎琳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她往下潛了十多米,發現這裡的空間並不大,整個個湖泊的直徑最多也只有一百多米。
“我絕對不相信,這裡居然什麽都沒有!”傑奎琳徘徊了五六圈,發現除了珊瑚就是岩石和水草,她已經沒有多余的時間再去浪費了,正在她急得團團轉的時候,突然一股寒意刺入心頭她的背後出現了一條黑影,那是一條類似與鯊魚的東西,此時此刻的它正在從珊瑚的縫隙中鑽了出來,它有著黑黢黢的腦袋,他的體長不足兩米,背鰭十分的巨大,皮膚上滿是雪白的雀斑。
“格陵蘭睡鯊!”傑奎琳真的沒想到在這種地方居然能夠遇到這樣的動物,她抽出了防身用的短刀,心臟的跳動開始加快,她警惕的看向不遠處不停徘徊的虛影,還好這隻鯊魚體積不大,明顯是幼年的狀態,要不自己對付它還真的凶多吉少。
“這裡居然會有鯊魚?難道這裡是活水?”傑奎琳不敢吱聲,她藏在一塊巨大的珊瑚後面,看著遠處徘徊的格陵蘭睡鯊,一絲疑惑開始從心底中升起,等了半天也只看到那隻鯊魚就在那個區域徘徊,顯然是對自己毫無興趣。
“什麽情況?”傑奎琳一頭霧水的等了十多秒,突然間她看到了地上的一簇白色珊瑚動了起來,它移動的實在是太快了向自己的方向飛速竄來,那隻鯊魚明顯是發現了什麽對著那團珊瑚緊追不舍,鯊魚的反應很快,那一嘴鋒利的尖牙直接咬中了那團珊瑚,把它叼在了嘴裡。
那是,傑奎琳距離不遠,雖然極為不明顯,但是她還是看清楚了來物,那不是珊瑚,那是一隻章魚,這隻章魚呈現透明顏色,極為的不好分辨,此刻的它伸出觸手死死地抓住了好幾簇小珊瑚和貝殼,把它當成了自己的盾牌,任憑這隻鯊魚怎麽啃咬就是死死地攥著不撒手,傑奎琳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發生的什麽。
“我得去幫它做點什麽!”那隻章魚就像一個足球在鯊魚的嘴中翻滾著,傑奎琳不知道自己的心中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念頭,她深深呼了一口人工腮的空氣,滑動著雙手向那隻鯊魚遊去。
在水中作戰,明顯是對傑奎琳極為不利,她沒有氧氣瓶,只有一個簡易的人工腮,魔法在這裡幫不上她什麽忙,在這裡運用的只能是體能和作戰技巧,正當傑奎琳準備拚命的時候,那鯊魚似乎發現了遠處竄來的人影,想都沒想扔下嘴中的東西掉頭就跑,等到傑奎琳趕到的時候,它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果然是一隻鯊魚崽子,跑的還真快!”傑奎琳看著腳下嚴陣以待的那隻透明章魚,露出了一抹苦笑,她知道,自己距離離開這個世界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她不知道自己做的這些到底還有沒有意義。
那隻章魚的所有觸須都抓著堅硬的東西,不是珊瑚就是貝殼,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傑奎琳饒有興致的看著它,她伸出手指去觸碰那隻章魚透明的觸手,那隻章魚觸手蜷縮的更緊了,傑奎琳臉上露出了如少女般的喜色,她伸出瑩白如玉的手指,輕輕撫摸一隻章魚觸手上裸露的吸盤。
不知道過了多久,看到傑奎琳沒有惡意,那隻章魚開始扔掉部分裹蓋在身上的貝殼,開始用兩隻觸須去撫摸傑奎琳的手,緊接著又是一塊貝殼的脫落,第三隻觸手伸了出來,緊接著是第四隻,第五隻,直至它脫掉了的身體上的所有防備,它的觸須上的吸盤完全覆蓋到了傑奎琳的手掌上,像是握手一樣。
“你好,小家夥,很高興認識你,雖然我們馬上就要死了,但是在臨死之前能交到你這樣一位朋友我真的很開心。”看著這隻章魚不停的在她的手掌上翻滾著身軀,傑奎琳看著這調皮的小家化微笑著道。
“蹭!”傑奎琳手掌突然感覺一陣火辣辣的疼,那隻透明的章魚從她的手掌中迅速的竄了出去,它扒開了兩隻珊瑚,猶如面條一樣的身軀從那狹小的縫隙鑽了進了,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傑奎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的手掌裂開了一個大口子,殷紅的鮮血從那傷口處不斷竄出,在這清澈的海水中留下一條血色的紐帶。
“好,好痛!”要不是叼著人工鰓,傑奎琳恐怕會瘋狂的嚎叫起來,她跪伏在水底,緊咬著牙關,一股令人難以承受的痛感正在從手掌蔓延到全身,她感受到體內的血管和經絡都在緊繃收縮起來,她想往岸上遊去,卻發現四肢早已僵硬麻痹。
“要死在這裡了嗎?”傑奎琳低低呢喃了一聲,緩緩閉上了眼睛。
...
“傑奎琳將軍,傑奎琳將軍....”不知道過了多久,傑奎琳隱約能夠聽到外面有人在喊她,此刻她稍微有了一點意識,她忍著渾身的劇痛渾身劇痛,用盡全力才勉強睜開了眼睛。
“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一位護士裝扮的少女看著傑奎琳,又驚又喜的叫到。
“你躺著別動,我去叫托萊頓大人!”護士轉身跑向門口,招呼了一下只看到一位中年的海軍軍官邁著方步走了進來坐到了傑奎琳的邊上。
“感謝上帝,你都昏迷了將近三天了。”那個男人他抹了抹眼角上的眼淚,看到傑奎琳很是激動的說到,歐壹能看得出來,面前的這個人正是現在的副院長托萊頓。
“托萊頓!”傑奎琳分明是認出了來人,她有氣無力的喊著他的名字,想掙扎著坐起來,卻發現身上裹得跟粽子一樣,連動一下都費勁,托萊頓伸出手示意她不要亂動,拖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旁邊
“傑奎琳將軍,你渾身上下都有傷,請不要亂動,有什麽事你可以吩咐我去做。”
“這,這裡是哪?”
“這裡是喬治·華盛頓號航空母艦上。”
“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怎麽會在這。”
“您不記得了嗎,發現您的時候,您已經身受重傷昏迷不醒,是北極星議會的張出塵將軍在克拉肯島中央的一處淺灘中找到了你並把你帶了回來。”
“那雷獄呢,周遭的損失情況怎麽樣?世界遭受損失的情況又怎麽樣?”
“雷獄?雷獄不是被您解決掉了嗎?。”托萊頓緊皺眉頭,看著面前的傑奎琳有些詫異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隱約記得一隻白色透明的章魚還有沾染我的血就沸騰了的湖水,我感覺到眼前一黑就昏迷了過去,剩下的我都不記得了,托萊頓,你能不能告訴我後面發生什麽事了。”
喬治·華盛頓號是最早到達克拉肯島的航母,當我到達的時候只看見原本克拉肯島的雲層已經消散冰解,大地開始顫動,張出塵將軍背著你來到了這艘航母上,你已經渾身是傷,心跳呼吸都很微弱,我們連忙對你進行救治,即使隻這樣,你也足足昏迷了三天。”
“其他人,還好嗎?”
托萊頓好一陣沉默,最後也只是歎息了一口氣。
“算上將軍您,整個登島作戰的人一共就活下來五個人。”
“都是哪五個?”
“北極星議會的廉貞星君張出塵將軍,貪狼門徒徐寧,歐陽家族的歐陽龍還有一位和你一起的那個日本共產黨。”
傑奎琳沒有聽到迪拉克的名字,她痛苦的閉上了眼睛,莉莉和傑裡米死前的那一刻,她就在兩人的眼前。她見識過混沌巨龍利維坦的可怕。
“叔叔呢,找到了他的遺骨了嗎?”傑奎琳問道。
“還沒有,我們也曾派遣救援部隊登島,搜尋了很長時間並沒有發現關於迪拉克將軍的任何線索,再後來,我們的科學家發現在克拉肯島開始逐漸下沉,我們不得不全員撤出克拉肯島,迪拉克將軍已經失蹤了!”
“叔叔估計不會有事,我有一種預感,我現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你仔細的聽好...”
...
“故事講完了,小歐壹,聽的是不是有些不盡興啊!”歐壹突然眼前一黑,他重新回到了他進入的那間教室,不遠處傳來了傑奎琳院長的聲音,此刻的她是一道立體的投影,她上身裹著黑色的風衣,雙臂環胸的靠在講台上,漂亮優雅的金色直發如瀑布般的垂在腰間,她的嘴角噙著微笑,水靈靈的眼睛衝著歐壹的方向調皮的眨了眨。
歐壹張了張嘴,卻沒有說什麽,他的疑問實在是太多太多了,一時間居然無從問起他不知道為什麽面前這個素未謀面的院長要向他展示如此珍貴絕密的記憶影像,知道這些,到底意味著什麽。
“院長大人,您到底有何目的!”歐壹有些警惕的問道。
“這麽快就問到主題了。”傑奎琳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她走到了歐壹的面前,在他的耳邊繼續低語說到:“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在你父親座位上有一個信封,那是他讓我轉送給你的禮物,打開看看吧!”
歐壹警惕的倒退了幾步,面前這個優雅漂亮的女人一直微笑的看著她,他走到了父親曾經坐過的桌位旁,發現真的有一個牛皮紙所製成的信封。
“這是,父親留給我的嗎?”歐壹有些激動的握著手中的東西,手指都在不停地打顫。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歐壹的心臟突突狂跳,他撕開了信封,拾起了其中的便函,他緩緩張開,便函上僅僅撰寫著一行字,歐壹的眼角濕潤了,他能看得出,那是父親的筆跡。
“澎湖列島,岐頭碼頭202-31號。”
“這是父親給我留下的東西?”看著面前院長大人的虛影,歐壹顫顫巍巍的問道。
“當然,小壹,你要清楚的記住,你的父親絕對不只是被血族逼瘋那麽簡單,他和你我一樣,都有著必須去完成的宿命。”傑奎琳語重心長的道。
“院長大人,你最近見過父親嗎,他會在這個地方等我嗎?”
“不知道,我也已經好多年沒見過他了,但是我可以肯定,他比任何人都愛你和你的姐姐,他之所以離開你們,是因為不想因為我們做的事給你們帶來不幸與災難。”
“我會近期安排你一項派遣任務,地點就在澎湖列島西南海域,一切的謎底,必須由你自己親自揭曉。”
“謝謝你,院長大人?”擦了擦眼角泛起的淚光,歐壹回答道。
“不用,這是我應該做的?”傑奎琳背著雙手,溫柔的看著面前的歐壹繼續微笑著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在沒有外人的時候,你可以叫我一聲傑奎琳阿姨。”
“傑奎琳阿姨!”歐壹衝著面前的這道虛影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
“還真是個有禮貌的小家夥,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你可比你那個古板的父親強的太多了。”傑奎琳抿著嘴輕笑道繼續說:“作為長輩,那我也送你一份見面禮吧。 ”那道虛影緩緩抬起左手,一道金色的獎券緩緩從歐壹的口袋飛出,在空中盤旋了幾圈居然開始詭異的燃燒起來,片刻過後,一顆拇指大小青色的彈藥滴溜溜的懸浮在空中,筆直的射向歐壹的方向。
歐壹一把接住,看著還泛有熱度的丹藥,他輕輕聞了一聞,一股濃烈的異香迎面而來,僅僅是呼吸了一口都能感受道一股力量順著血液飛速的向四肢百骸奔湧著,歐壹看著地上那張化為灰燼的獎券,連忙就想到了當初拿著獎箱的女孩,他帶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傑奎琳,心裡想著這些東西真的是她有預謀送給自己的禮物。
“南宮小晚,那個中國女孩,是院長大人派來的吧。”
“我可沒有那麽大的本事,那個女孩的身份一直是個謎,連我也猜不透,你們會有再相見的一天的,都時候,你可以親口問她,豈不是更好。”
“這具分身的能量不多了,你離開後下到三樓就把鑰匙毀掉,在這裡任何的東西都不要和別人提起,不然的話,會給我們所有的人帶來災難,你還要記住,沒有我的允許千萬不要到這層來,這扇門外,有一隻你們無法對付的怪物。”
“好了,小壹,雖然你的前途坎坷波折,但是我始終相信你並不會讓我失望,在不久的將來中,我期待與你的下次相見!”傑奎琳微笑地揮了揮手,化作了滿天光點消失不見。
周圍又變得黑暗起來,歐壹走向大門的方向,推開教室的大門,頭也不回的向著樓下走去,而他背後的黑暗中,一對黃金的眼瞳正在悄然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