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悠揚把鑰匙掛在了那棵大樹的樹梢上,就開始向第九教學樓奔跑,偶爾在路上看到幾個被夢魘操控的學生,也在她禦風秘術中對這個從他們身旁穿梭的人影沒有察覺。
終於到了,穿過了兩條大道曲悠揚看著那古樸的教學樓大門,心裡泛起了疑惑,這棟教學樓是不是學院新建的大樓,而是根據原有的一棟大樓改建的,看著老式的意大利石英玻璃所做的櫥窗,曲悠揚有些疑惑地摸了摸教學樓的木質大門。
“我怎麽從來沒注意過這棟大樓,好像我四年來從來沒進入這棟大樓上過課!”作為布魯尼卡茲現任研一學生第一名,她對布魯尼卡茲各棟教學樓的作用了如指掌,但是對這個所謂的第九教學樓,她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Photography art teaching building(攝影藝術館)。
這裡能有什麽?曲悠揚有些疑惑地推開了大門,好奇的打量著四周,這棟教學樓只有一條又細又窄的長廊,一直連接到看不見的盡頭,看著滿地氈紅的地毯和那昏暗的吊燈,曲悠揚借助牆壁跳到了半空,觀賞者四周掛著十分古怪又稀奇的各種畫展,有一些抽象的人物線條圖,還有一些超自然現象的攝影,曲悠揚細細的打量了一張畫,一隻八爪章魚正揮舞著觸手砸向一隻碩大的美國軍艦,那飄蕩的星條旗格外的醒目。
“克拉肯?”曲悠揚看著這碩大的章魚怪物,一眼就看了出來他的來歷,這四周都是類似的照片,有人類在深淵裡哀嚎,在地獄之門露出狗頭的冥界守門人阿努比斯,還有身軀高聳入雲全身上下流淌著岩漿的火巨人蘇魯特。
“這些東西都是由特殊染料畫的,只有在夜間受這種冷光燈的照射下,它們才能顯露出真正的樣子!”突然出現的聲音響徹在這狹長的走廊上,這讓曲悠揚條件反射的抽出那支判官筆,她警惕的轉過頭去只看到一個身著布魯尼卡茲學院導師服裝的人緩緩的佇立在大門口。
“你是誰?”有些警惕的盯著盯著這個毫物征兆出現的人,曲悠揚順勢拔出了手中的判官筆。
“別那麽緊張,我叫戴安娜·亞當斯,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吧,悠揚小姐!”
“你認得我?不對,學院的導師中雖然有亞當斯家族的人,但是沒有一個叫做戴安娜的導師。”曲悠揚握緊了手中的判官筆盯著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哦,我差點忘了,我曾經當過布魯尼卡茲學院的導師,但是那已經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你不認識我很正常,想想這段經歷,還真的是令人懷念啊。”女人似乎有些感歎的說到。
“前輩究竟是誰,為什麽會在這棟教學樓裡。”曲悠揚看著面前這個女人似乎沒有什麽敵意,聽她的口氣也不像是敵人,她突突狂跳的內心也稍稍安定了起來。
“你不知道,這件學院有很大程度上是由美國四大家族所讚助的,亞當斯家族自然也不例外,而我就是被安排在布魯尼卡茲魔法學院,擔任攝影系的導師,現在已經退休了!”
“可是我依舊很喜歡這裡,我喜歡這些神秘而強大的生物,我的一生都在癡迷和研究這些東西,所以即使退休之後,我依舊不想離開這裡。”
“能把你的導師徽章給我看看嗎?或者,你的身份卡!”曲悠揚將信將疑的問道。
“你和你的老師一樣,但是你比她似乎還多了一份謹慎。”只看那個女人的指尖一甩,一張漆黑如墨的卡片輕飄飄的從那個女人的袖袍中飛出,
精準的落在了曲悠揚的手上,曲悠揚把卡片握在手上,仔細地看著地鐫刻著一串英文。 “Diana Adams, honorary vice president of brunikaze(布魯尼卡茲名譽副院長,戴安娜·亞當斯)。”
“名譽副院長!”曲悠揚撫摸著燙金的紋理,眼中充滿了驚訝!確定毫無疑問這個是正品,面前的這個女人居然是布魯尼卡茲學院上一任副院長,難道,這個人就是老師給我留下的底牌。
“見過戴安娜老師,我是研一學生曲悠揚...”布魯尼卡茲果然藏龍臥虎,表面上這棟學院算是上院長也僅僅只是有四位尊王榜前五十的高手,可是這些退了休頤養天年的老妖怪確實是一股學院隱藏的那種無形的力量,對於這種自己老師見到都得恭恭敬敬的人,曲悠揚自然不敢怠慢,她連忙從空中跳了下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
“不用這麽客氣,當我察覺到這個學院彌漫的夢魘之力,我就知道,傑奎琳那個小丫頭注定不會讓我睡一個好覺了。”那個女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前輩...不,戴安娜副院長,現在情況緊急,包括托萊頓院長,威爾遜院長都已經被控制了,我也按照院長大人的指示把鑰匙交給了那個入侵者,請您出手,幫助我奪回鑰匙。”
在曲悠揚期待的目光下,那個女人卻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很抱歉,孩子,我真的很想幫你,但是對於那個東西我也無能為力。”
“東西?”曲悠揚盯著面前的這個女人,有些疑惑的問道,心中暗想她所說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你應該是要去地下2203房間吧,如果我沒有猜錯的的話!”看著有些失望的曲悠揚,那個女人沒有任何反應,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還是語氣十分平緩的問道。
“你怎麽知道?那個房間到底有什麽?”曲悠揚聽到面前的女人的聲音,有些詫異地問道?
“那我就明白了。”女人感歎了一聲,走到一塊地板上俯下身子用手敲了敲,緊接著用力一拉,一條通向地下的樓梯通道顯現了出來。
“去吧,你想要知道的答案,就在這底下。”那個女人說完,從上衣兜中取出了一支蠟燭,遞到了曲悠揚的手上。
曲悠揚疑惑的接過了她手上的蠟燭,屈指一彈,溫暖的燭光照亮了通向樓下的大理石台階,曲悠揚拿著那支蠟燭,借助微弱的燭光向下摸索,這是一個地下室,應該是很久都沒有人打掃了,滿地都是灰塵,但現在曲悠揚似乎沒有心情去管那些,她借助微弱的光亮開始去尋找自己的目標2203房間。
終於,她走到地下二層的盡頭處,借助微弱的亮光,看到了用白色塗料塗寫的2203號的房間。
“這個房間,有些奇怪!”曲悠揚看著這碩大的鐵門,那厚重程度簡直可以抵禦幾十公斤的TNT炸藥,她搜索可以打開門禁密碼之類的東西,終於在角落中發現了一個密碼器。
“5-4-0-7-0-3”輸入密碼,曲悠揚只聽見周圍卡拉卡拉響個不停,好像是齒輪的劇烈摩擦聲,緊接著那極為厚實的大門緩緩打開一條縫隙,看著透過那道縫隙,曲悠揚看到了一束柔和的光映照了出來。
那扇門雖然算是打開了,但是這條縫隙也僅僅容納一人側身通過,曲悠揚在狹長的門縫中開始側身艱難的向前前行
“這要是個胖子還真的進不來!”曲悠揚慶幸自己有著姣好的身材,要不很難通過這扇大門,走了能有一分鍾,終於看到了這條裂縫的盡頭。
“呼,總算出來了。”曲悠揚順著縫隙擠了出去,剛想喘口氣,眼前出現的一幕差點把她的魂嚇了出來。
那個無臉女人,正站在她對面,而且還在飛速的渡步朝她的方向走來!
“什麽情況!”這個出現的人曲悠揚並不陌生,正是操縱這個夜晚的神秘黑手,她速度奇快,甚至於比正常人奔跑還要快,幾個箭步就竄到了她的身前。
曲悠揚掏出判官筆,她已經退無可退,決定先下手為強,那支毛筆鋒利的筆尖奔著那個無臉女鬼的脖子就扎了過去。
“嗖!”一道破風聲響起,筆尖精準的貫穿了那個女人的喉嚨意外的是卻並沒有些許鮮血淌出,那個女人並沒有因為曲悠揚的進攻而停下腳步,她的身體穿過了曲悠揚的身體,繼續往前急速渡步。
“全息影像!”曲悠揚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她回頭望去,那碩大的鐵門早已無影無蹤,取而代之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閣樓走廊,它的寬度足足能有三十米,屋頂的上方懸掛著碩大的水晶吊燈一直延續到遠方,道路兩旁整齊的堆疊著書架,這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的圖書館!
“圖書館,學院的圖書館!”曲悠揚一下子就想到了什麽,這個地方正是學院三大禁地之首的冰宮圖書館,這個謎一樣的地方只在校志中被偶然提及過,除了少數的幾個大人物,幾乎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個地方的秘密!
這個地方意味著什麽,曲悠揚再清楚不過,短暫的驚異後她逐漸冷靜了下來,作為世界上關押神王的監獄,其危險程度是不言而喻的,而面前的這個無臉女鬼顯然就是衝著那隻被關押在這間圖書館的神王克拉肯來的,要是這隻神王再次被喚醒,估計整個布魯尼卡茲學院都會被夷為平地。
“院長大人,你所說的王牌,到底是什麽?”曲悠揚看著逐漸遠去的背影,她緩緩跳入到空中,對著那個女鬼的方向追了過去。“
“噠噠噠噠!”這間圖書館的長度簡直超出了曲悠揚的想象,它建在地底,上下共計三層,幾乎囊括了全世界所有的藏書,足足飛行了將近半個小時,也沒有到盡頭的跡象,正當曲悠揚想停下來休息一會,那個無臉女鬼卻緩緩的停下的腳步。
“嗯?”曲悠揚靠在書架上大口的喘氣,所謂反其者必妖,這個女鬼一定發現了什麽!她開始掃視四周發現有沒有不一樣的地方,終於在角落中,她發現了一個嬌小的身影正拿著一本書籍斜靠在書架上。
“這裡面,居然有人!”曲悠揚看著那個人影心臟突突突的狂跳,她有一種直覺,這個人,就是傑奎琳院長口中所訴說的王牌。
“ to brunikaze college, Ice Library. I'm the administrator here. Can I help you?(歡迎來到布魯尼卡茲學院,冰宮圖書館,我是這裡的管理員,請問,有需要幫助的嗎?)”這個女孩的聲音略微帶有一絲機械的味道,她俏皮踮起腳尖把手中的書籍放回原處,下一秒鍾,她就出現在那個女鬼的面前,微笑的看著她!
“好恐怖的速度!”曲悠揚上下打量這個不遠處站立的少女,她扎著雙馬尾的頭型,顯露出一頭極為漂亮的青色長發,那如絲絛般的秀發一直垂到腰間,頭頂上兩隻緋紅色的發卡不斷的舞動著,就仿若真正的兩隻蝴蝶一樣,兩隻粉中透青的大眼睛俏皮的盯著面前這個女鬼,尖銳下巴上的櫻桃小口一張一合,好像是在說些什麽,她的上身穿著繡滿各色蝴蝶的連衣白色長裙,她的下足穿著一雙潔白的短襪,踩著一雙高堯木屐,露出了粉嫩潔白的小腿。
“她是誰?”曲悠揚看著出現在面前的這個極為漂亮的少女,都有著瞬間的失神,在她的身上,你看不到一點壓迫感,但是從空氣中所散發的殺氣和火藥的味道,這個女孩的實力一定是深不可測。
“我在你的身上,聞到了極為熟悉的味道,那種味道,令人癡迷,難道你們人類已經知道了那個秘密,不...不可能!”沉默了半晌,一個聲音那個紅衣女鬼的身體中緩緩發出。
“您是來借閱圖書的嗎?要是看書的話請出示您的身份卡,我這邊需要登記!”那個女孩完全沒有理會這個女人莫名其妙的語言,不知道什麽時候,手上突然出現了紙和筆,還是帶著那笑語盈盈的語氣問道。
“原來是這樣...呵呵...即便是這樣,你也休想阻止我!”那個女鬼連退了好幾步,她的語氣透露出一絲暴怒,只看到她中雙手一分,一個血紅色的魔法陣緩緩張開,無數詭異的符文開始密密麻麻的在法陣中銘刻起來。
夢魘之陣·噩夢
“起來吧,我迷失在夢境中的仆人們!”隨著那個女人的手掌一翻,只看到無數面容呆滯的人影緩緩的出現在法陣中,那個女鬼大手一揮,那些被操控的人們就朝著那個神秘的女孩撲跳了上去!
“仗著人多想硬闖,可不是最好的辦法,按照學院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條條例,在冰宮圖書館使用法術,視為入侵者!可以予以...反擊”那個女孩臉上還是掛著笑容,她扔掉紙筆,開始吟唱咒語!
音域·鏡心音
只看到女孩同樣在空中用手臂畫了個圈,一面巨大的鏡子憑空出現,只看到無數一模一樣的身影在鏡面中竄出與那些人影緩緩撞在一起。
“砰砰砰!”只看到無數人影在空中交織碰撞,那個女孩抖了抖手腕,嘴角上露出了蔑視的笑容!
“已經過了多少年了,都沒有人陪我好好玩玩了!”那個女孩繼續用那機械音繼續說道:“既然你的能力是控制夢境,那麽,我也就用夢境跟你玩玩!”
音域·初夢!
只看到女孩緩緩懸浮空中,她的手裡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麥克風,那如甘霖般的聲音,回響在整個冰宮圖書館!
“最後一天的風,積雲散落天空,漸漸褪色的彩虹,好像一個夢...”底底的淺唱聲在空間中回蕩,那個神秘女孩身上的蝴蝶花紋開始,一個個開始泛起綠色熒光的晶蝶在女孩的歌聲中張開是翅膀向四周飛蕩。
“這是什麽?”曲悠揚看著那些綠色如元素勾勒般的生物,略微有些失神,只看到那些蝴蝶精準的落在了那些在地面上掙扎的人物,接下來...
“轟...轟...轟”一陣又一陣猛烈的爆炸聲,那無數的人影在那爆炸氣浪的灌溉下不一會就化成了一地灰燼,看著那肆虐的火焰和氣浪,曲悠揚慶幸自己僅僅是一個旁觀者在默默注視這一切。
“真的是神仙打架啊!”那個無臉女鬼也騰挪步伐連退了好幾步,即便是這樣,還是有一隻晶蝶落在了她周圍,看著這些美麗的東西,那個女人用手掌緩緩抓住那隻晶蝶,一陣毛骨悚然的冷笑聲中,那隻晶蝶在她的手掌中爆炸開來。
“原來那東西,是個面具”隨著硝煙褪去,伴隨著哢嚓哢嚓的清脆聲響無臉女鬼的臉部上的面具都在開始崩裂,露出了一個熟悉的人臉,正是那個面容姣好的血族獵手,女教官艾琳娜·杜蘭特!
這個人,竟然是她!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面前的這個人,血族獵手艾琳娜·杜蘭特,布魯尼卡茲的資深老師,自己曾經也受過她的指導,沒想到她竟然是這場夢魘的始作俑者!
“我費盡心思找到的東西,可不能被你就這麽毀了!”杜蘭特嘴角上掛著邪魅的冷笑,曲悠揚終於知道,這個所謂的杜蘭特教官恐怕已經是背叛了所謂的學院了。
杜蘭特教官的在尊王榜的排名不算太靠前,她竟然在一直隱藏實力,通過這短暫的交手,曲悠揚知道面前這個血族獵手教官的能力不亞於歐零,甚至還會更高,看起來為了這一夜發生的事物,她真的是籌謀許久。
夢魘之陣·猛鬼毒蘿
杜蘭特撒出了一把種子,無數的綠紫色藤蔓開始就近扎根緊接著飛速的生長蔓延,那詭異的能量使得周圍的空間開始變得扭曲起來,而她面前的那個少女的眼中並沒有浮現出什麽情感,她的小嘴又在吟唱著什麽。
音域·朧月
詭異的風壓吹皺了那個少女的衣裙,她微微睜開眼睛,在前方勾畫出一道無形物質的屏障,像一個巨大的氣泡將自己牢牢包裹起來。
“去!”看著無數藤蔓瞬間將那氣泡淹沒吞噬,杜蘭特教官卻沒有理會她,她快步閃身向圖書館的深處疾馳,她的目的絕對不是將面前的這個女孩打倒,在這裡她絕對不能浪費太多時間。
因為她知道,面前的這個少女的實力極為恐怖,作為能鎮守在布魯尼卡茲禁地,冰宮圖書館的人,守護冰海之戰傾全世界才不活的神王克拉肯的最後一道屏障,那恐怖的力量簡直無法估量,她為這個計劃已經在布魯尼卡茲潛伏了將近五年,如今她暴露了,就一定得達成使命。
“燃盡一切,變奏!火葬曲”低語聲從那被藤蔓荊棘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空間中發出,只看到藤蔓極不規則的扭動起來,下一刻炸裂的成漫天火花四射飛濺,只看到包裹那個女孩的氣泡有著一層無形的火焰猛烈的燃燒著,那植物的根部焦黑一片,曲悠揚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這然人頭皮發麻的夢魘荊棘僅僅困住了這個神秘的少女兩秒。
“未來序曲!”那個女孩根本沒給杜蘭特反應的時間,她眨了眨俏皮的眼睛,就從原位置消失不見,下一秒鍾她如魅鬼的身軀就憑空出現在杜蘭特教官的頭頂上,她的動作太快了,曲悠揚隻覺得眼前一花,下一刻就看到她高高的舉起巴掌對著杜蘭特教官的左臉扇去!
“啪!”極為響亮的巴掌聲想起,杜蘭特教官被居高臨下直接扇翻在地上,一個鮮紅的巴掌印醒目的印刻在那個女人的臉上,那猛烈地力道撞塌了沿途好幾個書架才勉強停了下來。
“不可能,不可能,我與那個人做了交易,我已經突破了生與死的束縛,達到了永恆的境界,連托萊頓和威爾遜都不是我的對手,你究竟是什麽人?你到底是誰?”杜蘭特嘴角溢出了鮮血,她看向那個神秘的少女猛烈的咆哮著,露出了驚駭的臉。
“我的名字叫做初音·阿爾法,或者說我喜歡你叫我另一個名字,第一公主殿下!”少女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有些自豪的微笑道。
“我不管你是誰,你絕對不能阻止計劃,不然的話,會...”
一個暗紅色的古樸玻璃瓶出現在杜蘭特的手中,她臉部的肌肉變得些許猙獰,擰開了瓶蓋,露出裡面還冒著氣泡的猩紅色液體,只看杜蘭特獰笑著把瓶子中的液體一飲而盡,那猛烈的反應使得杜蘭特教官瘋狂的嘶吼著,原本白皙的皮膚變成了豬肝色,兩隻冰冷的獠牙刺破嘴唇,一對巨大的黑色翅膀從後面緩緩張開。
“力量在體內湧動的感覺真是美妙,人類的軀體果真就是造物主所拋棄的東西,還是這具血族的軀體質量比較好。”杜蘭特教官此時此刻已經漲到了近乎兩米,她眨了眨已經變得猩紅的眼睛,上下牙齒開始猛烈的摩擦起來。
“可惡,身為血族獵手,竟然去借助血族的力量,這簡直是血獵界的恥辱!”曲悠揚氣的牙根都癢癢,她之前與杜蘭特教官關系還算不錯,真的沒想到她居然如此喪心病狂,為了達到目的,不惜把靈魂出賣給魔鬼。
“旁門左道!”初音·阿爾法面對比她足足高出兩個頭部伸展著蝙蝠翅膀的怪物臉上卻絲毫沒有表情,但從語氣中可以讀出那一份濃濃的不懈。
“是嗎?那我就教教你,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力量!”杜蘭特伸出大了足足一圈的手掌,對著理她不遠的初音阿爾法拍了過去。
“砰”巨大的手掌狠狠的砸穿了堅硬的大理石板,只看到杜蘭特猙獰的臉上滿是那種十分變態的笑意,從她的脊梁後面一道紅光閃過,一隻大手對著天空中閃避而出的初音阿爾法狠狠抓了過去。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初音阿爾法很輕松的躲開了那一次拍擊,卻沒有防備住那閃電般偷襲的一招,只看見那突兀的手掌狠狠的掐中了初音阿爾法的脖子,杜蘭特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狠毒的陰笑面孔。
“終於抓到你了,小蟲子!”看著初音阿爾法臉上並無些許痛苦的表情,也是激起了杜蘭特的暴怒,她一隻手掌對著初音阿爾法的胸口就斜刺了下去,緊接著用力一掏,一隻晶瑩剔透的粉色心臟被那乾枯碩大的手掌蠻橫的取出。
“哈哈哈!”一陣的得意的狂笑,曲悠揚嚇得閉上了眼睛,只看到杜蘭特長出的第三隻手掌松開了手,像扔垃圾一樣把初音阿爾法的軀體扔在了堅硬的地上。
“該死的東西,讓我付出了十多年壽命的代價!”杜蘭特氣喘籲籲,看起來這種狀態雖然可以短時間變強,但必須付出相應的副作用。
“唉,取走我的一顆人造心臟就這麽沾沾自喜,我這還有好幾顆,你要不要一起拿走!”只看到原本不動的初音阿爾法緩緩的站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看著她胸部右方的空洞上,一顆泛著藍色光芒的心臟又在頻頻跳動起來。
“不,這不可能。”看著由活蹦亂跳的初音阿爾法,杜蘭特幾乎氣瘋了,她三隻手掌對著阿爾法就是一陣狂拍,甚至著一顆黑橙色的火球從她的口中噴吐出來!
“櫻之雨!”只看到空氣中的憑空浮現出無數花瓣,伴隨著一陣詭異的颶風頃刻間將杜蘭特碩大的軀體牢牢覆蓋,花瓣越聚越多,杜蘭特的行動也是越來越遲緩!最後被那些花瓣徹底禁錮成為了一座櫻花雕像。
“我絕對不會忘”
“雖然我現在只不過是小小的花瓣一樣”
“卻由你們陪在我身旁!”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初音阿爾法的歌聲還沒有停止,杜蘭特卻發出了一陣慘叫聲,那無數飛轉的櫻花開始由粉白色變成了紅色,曲悠揚仔細的觀察這她看到每一朵櫻花都長出一根極不起眼的觸手刺進了她的身體內,在吸食杜蘭特身軀裡的力量。
那些櫻花全部變成了紅色,開始不停地飄落下來,杜蘭特膨脹的軀體也變回初始的模樣,此刻的她臉色慘白如紙,直到現在她的臉上還滿是驚懼和不可思議!
“你...你贏了!”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她的眼神都在此時此刻變得渙散起來,透支使用生命力獲得力量所付出的代價加上被初音阿爾法櫻花雨吸食掉體內的生命力,此時的她已經是燈枯油盡,只能靜靜地等待死神的到來。
“不死不滅的誘惑對於人類來說卻實是致命的,你並沒有什麽錯,即使是你見慣了太多死亡!”
“謝,謝謝你,初音...阿爾法小姐!”一絲鮮血從她的嘴角溢流而下,她的臉完全變成了慘白色,輕輕眨了眨眼睛看了這個世界最後一眼,這個傳奇的血族獵手徹底停止了呼吸!
“結束了!”曲悠揚長長松了一口氣,她剛想轉身離開,只看見初音阿爾法並沒有走遠,而是一直盯著杜蘭特教官的屍體,眼神中充滿了戒備和敵意。
十多秒鍾過後,只看到杜蘭特教官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那對瞳孔猛然睜開,露出一對渾濁的血紫色雙眸,四周傳出了哢吱哢吱的骨骼的摩擦音,杜蘭特教官揚起了臉,露出了魔鬼一樣瘮人的獰笑。
零諭·死兆
作為只有死亡之後才能爆發的第五十八號零諭死兆,在零諭譜上也是極為特殊的存在,通常擁有這種零諭的人類都有著很大的執念,她們能強迫神經中樞再次控制軀體,這個效果只能持續十五到二十分鍾,當人體的機能再次達到負荷狀態後靈魂就會遭到二次反噬,施術者會見到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東西,因此即使有這種零諭的人也不願意輕易動用這個大殺器,但是今天這個杜蘭特教官施展了這傳說中被詛咒了的零諭。
“我的天啊!”曲悠揚捂住了嘴,看著嘴角還在不斷溢出絲絲鮮血的杜蘭特,她怎麽也沒想到,面前的這個人已經徹底變成了魔鬼。
“看起來,你已經將自己手中的小卒子徹底丟棄了!”初音·阿爾法很是淡定,她雙手抱肩,似乎早已看穿了一切。
“呵呵呵,我也沒想到計劃能變成這個樣子,人類竟然能洞悉我們的秘密,還造出你這樣的產物,真的是了不起啊!”那個如僵屍一樣的杜蘭特教官瘋狂的叫喊著,她狀若瘋魔,僵硬的舌頭不斷舔舐著滿是鮮血的牙齒。
“我得感謝她,她的零諭居然是死兆,這個被魔鬼詛咒的零諭者,居然給我留了一張這麽好的底牌,也不枉我告誡他如何突破這個境界的秘密。”
“雖然只有十幾分鍾,但是也足夠了。”那個杜蘭特伸出乾癟的手掌,口中默念著什麽,緊接著在空中狠狠一握。
夢魘之陣·噩夢
她瘋狂的舞動著身體,對著空中就是一聲淒厲額的咆哮,即使是虛影狀態的曲悠揚也痛苦的捂上了耳朵,無數黑紫色的霧氣從她的身軀開始蔓延開來,瞬間就溢滿了整個圖書館。
這剛才的夢魘之陣,杜蘭特也曾經使用過,可是與這個相比,那可真是天差地別。曲悠揚就算是在傻也能看明白,杜蘭特僅僅只是今晚一個當炮灰的小卒子,真正的幕後黑手,是隱藏在她死後軀體中的那個邪惡的靈魂。
音域·朧月
初音·阿爾法後退了一步,那一層無形的屏障在次浮現,盯著面前這個渾身散發著邪惡氣息的杜蘭特教官,她也終於感到了些許不安。
音域·黃泉之夢!
初音阿爾法一聲輕喝,無數暗黃色的能量在她周圍盤旋,曲悠揚瞪這雙眼向那個方向望去,一個個從地獄中爬出的漆黑鬼影,同樣也帶著極為淒厲悲慘的嚎叫聲在朧月的周圍盤旋徘徊。
“諸妖諸鬼,聽我號令!”初音·阿爾法原本潔白的連衣長裙迅速凝固,變成了一件黑色的甲衣,纖細的腰身上寄綁著一顆青銅骷髏,她的手中出現了一面火紅色的三角旗,她用力揮舞令旗,那些被操控的惡鬼靈魂就像接到指令一樣排山倒海的向杜蘭特的方向撲去!
“三途河畔!彼岸花開!月下百鬼!輪回萬物!”那些靈魂狠狠撞上了渾身散發紫色氣體的杜蘭特教官,兩股魔法能量就像流星一樣猛烈的碰撞在一起,那刺眼的金紫色光芒刺痛著曲悠揚的眼睛,伴隨著猛烈的爆炸產生的強烈風壓把周圍那無數的藏書都吹飛了起來。
“真的是兩個怪物!”曲悠揚隻感覺大地都在不停地顫動著,看著漫天飛舞的紙片,曲悠揚只能在縫隙中隱約的看著還在撕扯碰撞的兩股魔法能量,握緊了雙拳。
...
“我的天啊,這群學生怎麽突然間都瘋了!”歐壹站在教學樓的屋頂看著下方,那些包圍他們的學生一個個都痛苦的扭動著身體,瘋狂的叫喊嘶吼著
“應該是施術者受到了強烈的刺激才會使她們變成了這個樣子!”夏綠蒂也是面色凝重的望著下方,看著那些學生的眼神徹底的變了,如同凶殘的魔狼一樣死死的盯著教學樓的樓頂,緊接著大踏步的向著樓頂的消防通道湧去。
“這才安生了幾分鍾,這群人煩不煩!”歐壹堵在了消防通道,他揮舞著血皇劍將衝上來的第一批人砸翻在地,可是這群學生就像發了瘋一樣的還在拚命向上衝,毫無疲累和痛感。
“歐壹同學,小心上面!”夏綠蒂的聲音剛剛出口,一顆燃燒的火球奔著歐壹的頭頂就砸了過來,歐壹也是感受到了那熾烈滾燙的氣流暗叫一聲不好,他避無可避只能咬牙把手中的大劍一橫像一面盾牌一樣的向火球封了過去。
“砰!”火球碰撞到了血皇劍的劍身,崩裂的氣浪將努力爬上消防通道的學生都吹下去大半,歐壹也沒好到哪去,爆炸的余波將上半身的校服燒的一片焦黑,劇烈的灼痛感使得他的心臟都猛然緊縮了起來。
“老瑞!”歐壹衝那個偷襲他的方向望去,只看到歐陽瑞站在一隻極為雄壯的醬青色飛龍身上,此刻的他面無表情,他輕輕的撫摸著巨龍額頭上的一簇毛發,只見到那隻魔獸再次張開大嘴,赤紅色的能量在空中緩緩凝聚起來!
“魔風龍!”歐壹一眼就看出了那隻魔獸的品種,和歐陽楠的月之精靈完全相反,這種魔獸極為凶殘暴虐,平日隻生活在永不停息狂風的地方,成年的魔風龍不可能被人類馴化,馴化這種魔獸的唯一辦法就是與這種魔獸的幼獸簽訂契約,也就是說只有在老魔風龍死亡後捕獲了它們的幼崽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物居然發生在歐陽瑞的身上,這小子看來這三個月在布魯尼卡茲也得到了天大的機緣!
還沒等歐壹反映過來,只看到一個透明的銀色影子已經悄悄的竄到了歐壹的背後,歐壹察覺到了不好,顧不得身上的灼痛,把大劍背在身後,只聽見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歐壹隻感覺到後背一股巨力迸發出來,他踉蹌的走出去好幾步才勉強的站好身形,他側身向後看去只看見歐陽楠潛藏在陰影中,手中還提著那柄巨大的朔月劍!
“這仗打的是在是憋屈!”歐壹簡直要吐血了,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要對付這些人是昔日的同窗好友,他對面歐陽楠卻並沒有因為歐壹的發愣而留手,她揮舞著大劍就撲了上來對著歐壹一頓猛攻,招招狠辣刁鑽全部都是奔著歐壹的要害刺去。
“叮...當”血皇劍與朔月劍碰撞到了一起,麻醉的後遺症和接連的大戰使得他體力大量的流逝,歐壹被逼的連連後退,原本他的劍術經受弧光大法師的教導要比歐陽楠要高的很多,可是現在這個情況他被完全被束縛住了手腳,只能不停地龜縮防禦,接連的後退很快他就被逼到了教學樓樓頂的邊緣。
沒有了歐壹的守衛,那些學生如決堤的洪水一樣從消防通道的門口衝了進來!歐壹有心想阻止,卻被歐陽楠死死的纏住不放,歐壹一滴接著一滴的冷汗從額角上留下,他的背後就是昏迷不醒的小熊姐和夏綠蒂,如果他這邊失手,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歐壹在內心中瘋狂的咆哮著,他偷眼看向夏綠蒂,作為第二道防線,夏綠蒂也是施展出了全力,刺骨的寒風不斷地把靠近的學生吹飛,歐壹此時顯得格外緊張,一個沒注意他的左臂被朔月劍狠狠的扎了進去,歐壹疼的大叫,帶有光明和灼熱的能量在不停大的破壞他的軀體。
“靈魂之火!”歐壹一聲厲喝,身體的靈魂之火開始向傷口處奔湧而去,此時的她雙目赤紅已經準備拚命,他強忍著劇痛,抬起左腿踢到了歐陽楠的手腕上,緊接著奪路而逃,他也顧不得手下留情,把手中的大劍當成棍棒,對著人群猛烈的橫掃起來。
“吼!”正當歐壹即將殺出一條血路突圍,只看到一道巨大的模糊影子飛速的從教學樓的牆壁躥挑上來,那一身狐毛在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她動作奇快,伸出前掌對著歐壹的後心就拍了過去。
“砰!”歐壹飛出去六七米,砸倒了一大片人,他還想掙扎的站起來,卻被那鋒利的狐爪狠狠的踩在了腳下。
“金...研珠!”歐壹的意識越來越混沌,他的眼前開始發黑,鼻子中嗅到了濃濃的死亡氣息!
“歐壹同學,歐壹同學...”歐壹的耳旁回蕩這夏綠蒂的聲音,此刻的他如同溺水一樣,他嘗試這睜開眼睛卻發現無論怎樣努力還是睜不開。
“也許一切,都結束了!”
......
歐零此時的情況也是險象環生,她以一敵二本來就不佔上風,看著能力突然暴漲的托萊頓和威爾遜,歐零的額角也略微見了汗。
“箭矢已經不多了!”看著背後僅有的三支弩箭,心裡暗自叫嚷不好,她不是沒有底牌,在她手中還有著傳說中受過光明神王法蘭祝福的箭袋,那裡都寄存著世界上著名煉金大師打造出的傳奇箭矢,但是那些箭矢威力極為可怕,即使是其中最弱的歐壹送給自己的那由靈魂巫蠱所鑄造的箭矢,都可以輕易的殺死一位尊王境界的零諭者,還有很多連她都不知道效果的傳奇箭矢,她不知道使用它們會給人帶來什麽樣的嚴重後果,作為曾經自己的導師,歐零也絕對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狙殺他們。
“該死的,他們到底是怎麽了?”只看見托萊頓赤紅著雙眼,手中金色的光芒綻放,一股殷紅的血跡掛在嘴角,面對歐零的強攻,即使他們感受不到疲累和疼痛,但透支的體能還是使得他們速度和反映有所下降,看著那絲殷紅的鮮血那是魔法凝聚到完全超出體內負荷的表現,看著他這個樣子,歐零瞪大著雙眼,像是想起了什麽。
“不!不要!”歐零看到這一幕,從她那驚恐的表情似乎是想起了很可怕的事情,她也顧不上什麽,她抓起一支亮銀弩箭掛在弩膛,對著托萊頓的小腿就扣動了扳機。
那一弩箭幾乎用盡了歐零的全力,這在後來歐零的日記中曾經寫到過:“為了阻止托萊頓釋放零諭般若,她那一箭幾乎都快把自己的這柄獵魔人之弩拉斷了,威爾遜擋在了托萊頓面前,他想用手去接住那支弩箭,卻誤打誤撞的穿透了他的手掌,我沒能阻止的了他,我隻發現,封印在我體內的那個惡魔正在蘇醒,那隻叫做“終極”的惡魔!“
多年的獵魔生涯讓我對體內力量的控制有著精妙的掌控,可是在這個學院,還有我那個我最鍾愛的弟弟,祖父曾經施展過禁術來壓製住我們體內的零諭,目的就是為了避免這種不幸的發生,作為零諭榜的最後一號零諭,據說即使是古代的眾神也談之色變!
終極作為歐氏家族的家傳零諭,自然是受到祖輩上千年的解析,但這個東西就像一個永遠沒有答案的命題一樣,毫無根據和邏輯可言,所有擁有過這個零諭的人類所展現“終”的方式都不相同,我的祖父就能通過這種“終”來預言未來事物的發生,所謂他是唯一一個被人類譽為大預言者的人,我的父親的能力是利用終極來創造一個自己來經歷衰老和死亡!我的能力是可以通過終結空間在進行短距離的折躍穿梭,而對於我這個弟弟,我的祖父曾經預言過他的命運,終結的解脫就意味著與死亡共舞,他將永遠行走於刀尖之上!
所以我傾盡全力想阻止這一切發生,但是我真的沒想到,這詭異的夢魘能夠激發一個尊王的全部潛能,那幾秒鍾在我的人生中都異常的漫長!當我看到橙紅色的光芒照耀到了整個學院,我就知道一直束縛我弟弟的枷鎖,已經被徹底的打開了!
“為什麽我感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此刻的歐壹微微緊閉雙目等死,忽然間,他只是感受到體內有什麽東西破裂開來,一股清流正向著四肢百骸開始流淌,束縛他身體內那股無形的枷鎖層層崩斷,歐壹睜開雙眼看著踩在他身體的巨大狐爪,那種被力量溢滿的感覺居然讓他露出了一絲蔑視的微笑。
此時的他不知道,他原本漆黑如墨的短發已經變得有些灰白,而且還在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增長著,他雙目緊閉,像是在吟唱著古老而神秘的咒語!
“唰!”巨大的狐爪拍擊在地,歐壹卻在此刻消失的無影無蹤,還沒等金妍珠反應過來,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金妍珠幻化的青丘狐狐背上。只看到歐壹緩緩的伸出右手對著狐頭上面的空中狠狠一抓,只看到一股略微帶有紫色霧氣的無形紐帶被歐壹牢牢的攥住,毫不顧忌青丘狐的瘋狂掙扎,歐壹面無表情的將那東西扯得粉碎。
“吼!”此刻青丘狐發出了最痛苦的哀嚎,緊接著她巨大的身體逐漸縮小,又重新變成了金妍珠的模樣。夏綠蒂眼疾手快迅速扯了一條毯子披在了她的身上,這位亞裔美女就在這冰冷的天台上沉沉的睡去。
“他的力量,覺醒了嗎?”夏綠蒂看到這一幕也是驚訝的捂住紅唇,此刻的歐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詭異的戾氣,他眼神冷漠,顯得毫無色差,那詭異的零諭似乎在操控他的心智,只看見面無表情的走向了離他不遠的歐陽楠,那冰冷的戾氣似乎是讓被夢魘操縱的歐陽楠都感到了不安,歐壹看著再次迎面而來的朔月劍,歐壹這次不避不閃,鐵灰色迅速布滿左手,將朔月劍的劍刃狠狠的攥在手中,那巨大的力量簡直讓歐陽楠毫無招架之力,他伸出右手狠狠的抓向歐陽楠的脖子,即使她拚了命的掙扎也是無濟於事,歐壹的手掌如鐵鉗一般堅硬,她護身的月光甲衣沒有起到一點效果,緊接著她被歐壹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強大的撞擊使她已經七葷八素,她想嘗試著爬起來卻又被歐壹一腳踩住了她的後腰,背部紫灰色的霧氣完全扯碎!
歐壹面無表情,蔑視的看了一眼在天空中的歐陽瑞,大步朝那個方向走去。
...
布魯尼卡茲學院,西區
“主人怎麽還沒取到東西,現在距離黎明已經不足兩個小時了。”一個身穿布魯尼卡茲學生裝束的歐洲少女坐在西區操場的草坪上,在她周圍還有同樣四個一樣裝束的人類坐在不同的角落,她們勾勒出一個巨大的紫色法陣,那絲絲詭異的霧氣,正是那些控制布魯尼卡茲學院學生導師的罪魁禍首。
“看起來,主人應該是遇到麻煩了,要不然也不能這麽久了都毫無動靜!”
“瑪格麗特!情況似乎有些不對,我感受到了我們控制夢魘的鏈接被人斬斷了好幾條,好幾個人已經徹底跟我們失去了聯系!”
“這不可能,整個布魯尼卡茲學院就沒有人能破的了這夢魘之陣!連托萊頓和威爾遜都中招了,難道是那個神秘的院長回來了不成?”
“不可能,她還在日本,在計劃發動前我還特意確認過,這個我清清楚楚,即使用了空間類的零諭譜,她今夜也絕對到達不了美國!”
“可是這的確是真的,我剛才又發現我們的鏈接又斷掉了好幾條!”一個白人男生有些面容苦澀的回答道。
“我們必須得去看看,絕對不能在這個關鍵的時刻讓主人的力量受到損失,簡,赫伯特,你們跟我來!其余兩人你們看好魔法陣...”被稱為瑪格麗特的女人陰沉著臉發布著命令,還沒等她說完就看見了極為驚悚的一幕!
另外四個人在學院路燈照耀下產生的影子開始微微蠕動起來,緊接著就看見無數鬼影仿佛活了一樣迅速的從陰影中站起,他們吐著舌頭,露出了金色的眼瞳和亮銀色的銀牙。
“影子殺手!”看到這一幕,瑪格麗特剛想出聲提醒,只看到那些影子蠕動成人型的怪物已經出現在他們的後背,他們手中提著一把漆黑的尖刀,對著另外四個人的脖子捅了下去。
這些人影無聲無息,而且都是從背後下手,根本不給人任何的反應機會,只看到那四個人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已經被抹了脖子,瑪格麗特嚇得亡魂皆冒,她迅速轉回身,看著地上微微蠕動的影子嚇得向著陰影中急速的狂奔著。
“什麽人?滾出來!”瑪格麗特壯著膽子對著四周吼叫道,可是四下裡無人回應,她依靠在一棵大樹旁,戒備的拿出一根魔法杖來,強烈的不安使得她的手掌都在顫抖。
“原理如此,我還以為是奪魄這種高級零諭,沒想到僅僅只是夢境而已!”一個女人的聲音緩緩響起,正在這棵大樹的樹梢上,瑪格麗特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個修女裝束的女人靜靜的站在樹梢上,她帶著潔白的面紗,只露出一對淡藍色的大眼睛。
“你是什麽人!”瑪格麗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勇氣索問來人的身份,看著這個修女裝扮的女人明顯是來者不善,她對危險的感知極為敏銳,這個女人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極其詭異的氣息。
“我叫塞西莉亞,聖天使獵魔團的副團長!”女人緩緩的從空中精準的躍下,正站在瑪格麗特的不遠處的空地上。
“又是聖天使獵魔團!”女人的臉色變了,她知道自己憑借這具身體是絕對對付不了面前的這個人的,但即使是逃跑,成功的概率也依舊是微乎其微,所以她只能保持這個隨時準備拚命的姿態怒視著面前這個人。
“看起來,站在幕後的那個人似乎給你們很豐厚的報酬讓你們為她賣命,要不然怎麽可能把一個尊王的靈魂放在一個魔法學徒的身體裡。”
瑪格麗特臉色狂變,塞西莉亞似乎已經看破了端倪,這使得她幾乎不敢去看塞西莉亞的眼睛,因為她知道如果被面前的這個人知道真相,自己會被幕後操縱一切的人碎屍萬段。
“你想幹什麽,想讓我關閉法陣嗎?那個我可做不到!”瑪格麗特依靠在大樹旁望著遠處的紫色魔法大陣,冷冷的回答道。
“不不不,我對這個並沒有什麽興趣。”塞西莉亞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我對你身後的那個人很感興趣,所以我打算和你做一場交易!”
“交易?”瑪格麗特眯縫著眼睛有些疑惑地問道。
“對,就是交易,你告訴我那個人的信息,越詳細越好,我會根據你提供的情報來考慮是不是放你走,當然,你可以選擇拒絕,我不介意使用搜魂術!”
“你難道不怕傷到這具軀體原來的靈魂,別忘了,在這個情況如果讓宿主醒來,她可能會被嚇瘋!”瑪格麗特表現的很強硬,但是她內心卻恐懼到了極點,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對手的善良和憐憫,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
“我根本不在乎,現在我失去對你的興趣了!”塞西莉亞抽出祭祀之劍,用白皙的手掌不停地撫摸著劍身!
“停停,我告訴你,但是你得發誓,你必須安全的保證我活著離開這個學院!”
“我時間可不充裕,所以,請你快點說好嗎!”塞西莉亞根本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但是話語中帶有濃濃的威脅味道,她能輕易的殺死利用夢魘寄生在那些布魯尼卡茲魔法學院的學生上的那些靈魂,自然是不把面前的這個人放在眼裡。
“你想知道什麽!”瑪格麗特吞咽了一口口水,終於鼓起勇氣問道。
“你們背後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所有的命令都是我的上級,那個血族獵手杜蘭特教官傳達的,我們接到的任務是寄生在布魯尼卡茲學院的學生的靈魂中潛伏起來,暗中給學院的導師和學生種下魘種,在這個夜晚,利用夢魘大陣吸取他們的魔法能量!”
“杜蘭特?艾琳娜·杜蘭特?”有些古怪的呢喃這個名字,塞西莉亞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對,就是她,她許諾那個人在事成之後會把我們寄生的身體送給我們,使我們從另一種程度上獲得重生!”
“我對你說的這些不感興趣,既然你不知道背後的人是誰,我也就沒有理由放過你!”塞西莉亞把那柄祭祀之刃緩緩抬起,對著那個女人的手臂就扎了上去!
“我還知道一點你感興趣的東西!”靈魂上的劇烈疼痛使得這個女人五官都扭曲了起來,她瘋狂的叫喊著,很明顯她察覺到了塞西莉亞濃濃的殺意。
“抱歉,我對你已經不感興趣了!”祭祀之刃穿透了那個瑪格麗特的喉嚨,那泛起銀光的劍尖卻沒有濺起一絲鮮血,塞西莉亞看著眼神迅速渙散的瑪格麗特,她的靈魂已經被斬為兩段,只見那個女人緩緩躺倒在地上,露出了死前的驚恐的表情。
“你已經告訴我最重要的信息了,杜蘭特,把她抓住似乎就能知道一切了!”她走到魔法陣的面前,看著那絲絲的夢魘所匯聚的方向,得意的笑道。
...
“怎麽可能,我得夢魘居然會被一個凡人撕碎!”杜蘭特教官此時已經與初音阿爾法碰撞了不知道多少次,期初她的力量與初音阿爾法是勢均力敵的狀態,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力量在不斷的減弱,她掃視著歐壹那個方向,她所控制夢魘與宿主的聯系正在頻繁的斷開,也就導致她的的力量正在不斷的減弱。
“音域·初音速”初音阿爾法完全沒有沒有受到影響,她的身體在空間中高速移動,無數音符仿若無數把尖刀一樣對準杜蘭特教官暴刺而去!
“真是可惡,這幾個廢物,早知道就不能相信她們!”只看到杜蘭特瘋狂的叫喊著,她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那些音符的切割縱身一跳和初音阿爾法拉開了距離,從兜裡又摸出了一大把玻璃瓶!
“真想不到,這個人的收藏這麽多,惡魔的血,精靈的血,吸血鬼的血。”看著那些瓶子中流淌的紅色液體,杜蘭特冷笑道,這具軀體已經是死者之軀,所以她根本不用顧忌那極為可怕的副作用,可以肆無忌憚的把這些血液的能量全部吸收。
“首先是惡魔的血!”杜蘭特十分蠻橫的咬開了瓶塞,將那一股腦黑紅色的血液全部灌了進去,曲悠揚看著這一幕都略微有些膽寒,她聽聞惡魔的血液有著極為強大的力量,但是憑借人類的神智是絕對抵禦不了它的侵蝕,變成一種類似魔物的存在。
果然,只看到杜蘭特教官頭上金色的長發開始迅速脫落,光禿禿的頭頂上青筋暴起,全身上下皮膚的顏色都變成了死灰色,她的軀體似乎已經無法承載那種詭異的能量,她的骨骼不時傳來劈裡啪啦的作響聲,曲悠揚很清楚,那是人體骨骼碎裂的聲音,因為那極為強大的力量,面前的杜蘭特教官似乎已經完成了一次極為邪惡的蛻變。
“好疼啊,即使死去都能感受到的那種極為痛苦的壓迫,這一切都得感謝這具身體的主人。”兩隻彎曲的尖角從杜蘭特化身的惡魔頭頂之上刺出,她的手早已變成類似於蹼一樣的存在,掙扎著爬了起來,那對泛著紫光的眼眸正死死盯著前面的初音阿爾法。
“惡魔嗎,在神的面前,可算不上什麽厲害的東西!”初音阿爾法看著已經變成邪魔的杜蘭特,並沒有出現如何動容的狀況,反而是露出了些許不懈。
“神...”那個惡魔呢喃著這個字,死死的盯著初音阿爾法,猛然間眼瞳一縮似乎明白了什麽!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個惡魔有些惱怒的吼道,緊接著她似乎想到了什麽,在這個惡魔的眼中,曲悠揚看到了一抹震驚和不可思議。
“惡魔是沒有情感的,她怎麽露出這樣的表情來。”曲悠揚好奇的也望向初音阿爾法,又看了看滾落在地的那顆心臟,心中猛然一驚。
那顆心臟雖然大小跟人類的心臟無異,可是透過那幾乎透明的外膜,在內居然看見一個類似鵝蛋大小的機械核心!頓時一股涼氣直衝自己的脊梁,這個美的如同二次元歌姬的神秘少女,居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機器人!
“即使人類真的能發明出可以承載神王能量的機械軀體,那你們又是如何掌控這股力量的!”惡魔的眼眸已經變得有些渾濁,似乎現在發生的事已經完全脫離的她的掌控。
一聲嘶吼過後,那個惡魔俯身地面像一隻獵豹一樣迅速的躥跳出去,手蹼上的尖刺對著初音阿爾法的面門就橫掃了出去。
“音域·神的隨波逐流!”面對面前的這個惡魔突然發起的聲音,初音阿爾法並沒有使用出自己最強的防禦朧月,她身體四周似乎有一圈由水流組成的紐帶在緩緩的轉動,只看到那巨大的手蹼拍擊在水流紐帶上,並沒有出現那摧枯拉朽的崩裂,她的手蹼卻彷如深陷泥沼一般死死的鉗盡那凝固的水流中。
“眾神皆具痛苦與苦楚”
“我為逃脫這些”
“而尋找場所”
“隨神之側”
“...”
“直到天際”
在哪悠揚的歌聲中,只看到那圈水帶又開始運轉起來,而且流速越來越快,那個惡魔大驚,手蹼卻依然動彈不得,只能在那迅速旋轉的水帶中,絞成了一片血紅色的碎末,那條巨大的水流紐帶在初音阿爾法的最後一句歌詞落下後猛然炸開,強大的水壓直接把那個惡魔崩飛了出去將近十五六米,強大的余波使它撞翻了十幾個書櫃後又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作為造物主所創造出的最完美的生物,居然會放下姿段與人類積怨所化的惡魔為伍,你不覺得這是對自己的褻瀆嗎?”初音阿爾法冷冷的問道。
“你沒資格教訓我,沒有!你根本不懂我的痛苦,你有著人類的靈魂,機械的軀體,神王的力量,擁有者所有最完美的東西,而我卻只能掌控夢境,做那個毫不存在的虛無世界的主宰,我已經厭煩了整整能有一千年,我再也不想躲在那陰暗的角落中,等待我命運的終結,所以我恨所有想要阻止我的東西,我恨尼德霍格,我恨維羅妮卡,還有魔鬼,還有你,克拉肯!”
“糟了,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那個惡魔感受到體內傳來的陣陣無力感,雖然她在盡力壓製體內死兆流逝的速度,可是服食混有惡魔鮮血的東西大大加重的她的負荷,她絕對沒想到面前的這個少女會如此難纏,即使把這具身體開發到了極致,卻也還是盡落下風,看到自己身軀上的黑色死皮開始脫落,露出了裡面猩紅色的肌肉,很明顯,死兆帶來的力量在這高消耗的對拚中早已消失殆盡,她已經失去了與初音阿爾法對抗的資格,她有些不舍的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青銅大門,近在咫尺的東西在這個神秘少女的面前卻如天塹一樣遙不可及,想到這裡她狠心的咬了咬牙。
“你贏了!但是你沒有完全贏,今天就算我栽了。你所守護的東西注定會給你們帶來滅頂之災, 但是你記住,總有一天,我會回來的。”杜蘭特教官化身的渾身上下都在燃燒著紫色的火焰,對著遠方發起了最後一次衝擊。
絕諭·死兆
“滾開!”燃燒著軀乾的能量使得杜蘭特教官的能力得到了最後一次暴漲,她推開初音·阿爾法,對著盡頭的那扇大門撞去!
“轟——!”猛烈的震蕩如同地震一樣,杜蘭特教官變成的額惡魔在那最後一次爆炸中灰飛煙滅了!曲悠揚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過一個尊王境界的人釋放絕諭,那是在死亡之前所散發的最悲鳴,最痛苦的低語聲即使是她也有些動容,她張開小嘴露出一抹苦笑,她絕對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那個幕後操控一切的神秘人也並沒有現身。
“看起來,一切都結束了,真是個令人不眠的夜晚啊”她歎了口氣剛想轉身離去,只聽到不遠處又傳來初音阿爾法甜美的歌聲!
“你在我眼前突然露出微笑”
“使勁拉住我的手”
“向某處奔跑起來”
“感覺也不壞呢”
“對此毫無疑問”
“一定是因為我喜歡上了你呢”
“過去的榮光散發著炫目的光芒”
“將未來的可能性幼芽踏碎”
“我對這樣的事感到害怕”
“不知從何開始保持距離”
“多謝還有再見”
曲悠揚回過頭,看著遠方的初音阿爾法,此刻的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換好了圍裙,手中拿著帚櫥和簸箕,對她的方向微笑著點了點頭,似乎是在歡送這場舞劇的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