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後,美國紐約,約翰肯尼迪機場
布魯尼卡茲魔法學院的事情似乎已經告一段落了,歐壹坐在機場候機大樓的長椅上大口咀嚼著漢堡,看著學院app上的新聞,對於這個噩夢般的夜晚,學院也是十分的含糊其辭給了一些所謂的“說法”,官方聲稱那是學院的一次對待所有考生的一次測試,只不過最後由於系統故障的問題出現了較大的紕漏,對此布魯尼卡茲魔法學院鄭重的向各位參加考試的學生道歉,並會按照學員在考試期間的表現給予學分補助。
歐壹有些好笑的看著那條醒目的學院公告,別人不清楚,作為當事者的他完全能清楚那天發生了什麽,那如夢魘般的夜晚,還有那身手奇快的紅衣女鬼到現在還使他脊背一陣陣發涼,唯一有所遺憾的是,他並沒有看到這場遊戲的結局,而其它幸存的參與者,這件事發生過後也陸續離開了校園,他的姐姐歐零自然也不例外,歐壹十分苦惱,他知道姐姐有難言之隱,不得不暫時離開他一段時間,可惜連個消息都沒有就憑空消失,著這實讓他心裡有些不爽。
“澎湖列島,岐頭碼頭202-31號。”歐壹看著手中那張自己父親親筆寫下地址的字條,一遍又一遍的讀者,這是他手裡能找到父親唯一的線索,他必須要好好的利用。
“歐壹同學?你怎麽也在機場?”一個甜美的女聲從歐壹的耳邊回蕩起,歐壹抬起頭順著聲音的源頭望去,只看到金研珠也拉著行李,一臉驚訝的捂著紅唇的看向自己。
“嗚!”歐壹趕忙喝了一大口可樂,又擦了擦嘴上的醬汁,此時的金妍珠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今天的金妍珠十分的奇怪,她身著一身白色的緊身風衣,帶著一隻光滑潔白的皮帽,踩著一隻高跟的女士長靴,如此素淨的裝束著實引起了歐壹的注意,他仔細打量一下,終於發現了那微微泛紅的眼圈。
“學院出任務,派給我這個新人了。”歐壹連忙招呼金妍珠坐在他的身旁,趕忙解釋道。
“真不愧是布魯尼卡茲一年級最優秀的人,這麽早就能接到學院的人物呢。”金妍珠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恭維的對著歐壹說到。
“你呢,金小姐,你要去哪?”歐壹有些好奇的反問道。
“我...我要回家了!”金妍珠沉默了一會,有些傷感的道。
“回家?怎麽回事?”歐壹略微皺眉,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金妍珠,看著面前這個似弱柳扶風的美麗女人,歐壹心裡就知道一定出了什麽大事。
他對金妍珠也不算太過了解,但是通過這幾次的接觸他發現這個女生無論是從心計還是能力在整個學院潛力值的排行上都名列前茅,假以時日,必會成為世界上魔法師中的精英。
歐壹從未發現這個女生會露出一絲膽怯的情緒,她永遠是帶著那一絲如沐春風的笑容,這是作為青丘狐魔獸使天生帶來的魅惑效果,而今天的金妍珠著實有些奇怪,這再一次勾起了歐壹的好奇心。
“能告訴我嗎?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回家?”歐壹盯著金妍珠,終於鼓足勇氣問道。
“我的母親去世了,我得回到家族去繼承她大命司的職位。”金妍珠的話語很傷感的繼續道:“雖然我知道遲早有那麽一天,只不過我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太快了。”
“對不起,我問到你的傷心事了!”歐壹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面前這個女生著實幫了自己不少的忙,
而他的冒失卻又往這個女生血淋淋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 “沒關系的,這不是你的錯,我很感激你給我的魂藥,讓我至少能活到六十歲,這可是作為大金氏一族,最長壽的命司才能擁有的待遇。”
歐壹很了解這個所謂的大金氏家族,以青丘狐為根基在大韓土地上的家族,它的影響力是毋庸置疑的,她的底蘊傳承了上千年,僅次於當年獨霸朝鮮的李姓王朝,即使是在近代衰敗過也不是一般的家族可以比擬的,作為朝鮮戰爭結束後一直受到美國政府大力扶持的家族,經過了幾代人的努力,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榮光,它的勢力范圍遍布整個國家,幾近掌握著了整個韓國經濟和金融的命脈,甚至在軍隊政客方向也大有建樹,而這一切的一切,它們似乎都歸功於所謂的青丘靈狐的庇佑上。
大金氏家族的長女脈就是所謂的命司脈,古代的大金氏一族極為重視血統,它們禁止與外族通婚,這就導致了所生下來的後裔越來越虛弱,直到1952朝鮮半島最為黑暗的時代,大金氏那屆的命司為了全族人的生計不得不委身下嫁給當時赫赫有名的財閥,從那時,那種封建的傳統被打破,但即便如此對於大金氏每一任命司的丈夫的選拔也是相當嚴格的,都是當下時代赫赫有名的英雄,但即便如此這些命司的命運似乎依舊沒有什麽改變。
“說真的,我對你家族這種制度,不是持有很很定的態度。”
“那我又能做些什麽呢?”金妍珠苦笑一聲有些無奈的反問道。
“其實,我和你的命運及其類似。”歐壹緩緩攤開手掌,那如精靈般跳躍而起的靈魂之火在緩緩的舞動著它身軀上的火苗,這是金妍珠第二次看到靈魂之火,但是所帶來的震撼卻完全不比第一次小。
“看到這朵靈魂之火了吧,其實它並不屬於我。”
金妍珠震驚的捂著紅唇。
“準確的說,是不完全屬於我,它其中的一部份,是屬於一個叫做歐陽幽凜男孩的。”
“怎麽會!”金妍珠有些恐懼的望著歐壹手掌中的火焰,它那扭曲的火苗仿佛一個渾身上下都沾染火焰的人影。
“你猜的不錯,你既然對靈魂之火有過研究,就一定知道祭品的存在吧。”歐壹的語速很慢,似乎也是有著些許傷感。
“歐陽幽凜是歐陽家族欽定的魂藥師,只不過他的天賦並不算是太好,而我卻在這方面很有天賦,而我的老師林默星也是看中了這一點,他的初衷就是讓我成為世界上最年輕的魂藥師,所以他毫不留情的將這個男孩變成了我的祭品。”
“知道歐陽家族為什麽會犧牲一個精心培養的魂藥師來給我當祭品嗎?其實原因很簡單,沒有價值的人會被毫不留情的換做可以換到其他有用物品的籌碼,他僅僅只是一個工具,即使它的血統很高貴。”
“憑借靈魂之火和最年輕的魂藥師的頭銜,要不了多久,我就會成為歐陽家族核心的一份子。”歐壹順手從錢夾裡抽出了一張照片遞給了金妍珠,那是一位長相十分秀美的少女,她大約有十六七歲的年紀,身著一身紅色的晚禮服,手裡拿著小提琴,露出了修成長白皙的脖頸,她的腰身很細,楚腰上點綴著暗紅色的薔薇花,纖細的小腿踩著一雙血紅色的高跟舞鞋,她有著修長如墨的頭髮,有著如貝加爾湖清澈的的眸子,又有著長又閃耀的睫毛。金妍珠有些看呆了,她對自己的顏值相當自信,但對於面前的這個少女也不得不遜色三分。
“這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妻,十六歲,叫做歐陽雅,這張照片是我托老瑞幫我拍的,據說是在她高二年紀的文藝晚會上,那時的她憑借一首小提琴獨奏的《夢幻曲》成為了她就讀高中所有男生傾慕的對象。”
“她很漂亮,按照你的話來說,是個絕頂的美人坯子!”金妍珠讚歎的道。
“可是直到現在我也沒有見過她,而她甚至都不知道有我這麽一個人存在,也不知道她的命運早已被所謂的家族規劃完畢。”
“看起來,你似乎是不滿意你家族的安排,你看起來就像一個賭氣的孩子。”金妍珠是一個務實主義者,她和歐壹不一樣,不在乎自己的命運被擺布,她只在乎自己所重視的東西能不能得到,所謂的野心,所謂的權利。
“魂藥師的誘惑力簡直大的超越你的想象,跟我在一起,她不會得到幸福的,她要被迫學習許多她本不應該接觸到的事物,遇到原本不必承擔的危險,而並非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些光鮮亮麗。”
“我不想打擾到她的生活,我的出現只會給她帶來不幸,帶來那無形的枷鎖與束縛,這是我及不願意看到的。”
“我不太懂,但是我很理解你的苦楚,但終究會有人和你一同背負這一切,比如......瑪麗·泰瑞斯·夏綠蒂小姐!”金妍珠試探性的問道。
出乎金妍珠的意料,歐壹選擇了沉默。
“她身上的秘密不會比我少,也許,對於我來說,她真的是一個好的選擇!”歐壹盯著金妍珠,緩緩的回答道。
“歐陽家族是絕對不允許你加入亞當斯家族的。”金妍珠額頭上略微有些冷汗溢出,她沒想到歐壹變相承認了這個事實,這使得她的聲音都有些戰栗,駐守在韓國的美國軍隊大致都是美國亞當斯家族的嫡系人員。雖然她的家族能在韓國呼風喚雨,但是面對這些所謂的盟友,卻幾乎連說話的權力都沒有。
據可靠情報,亞當斯家族最近聲名鵲起,已經擺脫了美國四大家族末席的位置,甚至穩穩的壓在羅斯福家族之上,而主要的原因就是一個神秘魂藥師的加入,如果歐壹也加入到亞當斯家族,那對整個大金氏,都是一個毀滅性的災難。
“我應該不會加入亞當斯家族的,我可能會是像我姐姐一樣,成為一個獵魔人吧!”
“謝謝你,歐壹同學!”金妍珠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她已經成為了家族的現任命司,即使她在不願意,也必須為家族的安危負責。
“這有什麽可道謝的。”歐壹搖了搖頭接著道:“哦對了,我差點忘了,這個東西得在走之前交給你!”歐壹打開了隨身的行李箱在裡面拿出一個方盒遞給了金妍珠。
“這是什麽?”金妍珠把玩著盒子,撫摸著上面古老而神秘的符文問道。
“你的獎品!”
“那張獎券?你真的兌換到了東西?”金妍珠小心翼翼的將盒子的卡鎖掰開,露出了裡面那顆如龍眼大小的青色丹藥!
“這是...”遲疑了兩三秒,金妍珠激動的站起身來,簡直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看著那淡青色紋有狐狸花紋的丹藥,她立馬就認出來它的來歷,這個東西是大金氏每一代命司都垂涎三尺的極品魔藥,她的效果只有一個,就是能反製住狐類魔獸的詛咒。
“這太珍貴了!”金妍珠簡直不敢相信歐壹遞給她的東西,這個東西價值完全不是能用金錢估量的。
“能用得上就好,我衷心希望你能成為金氏家族最偉大的命司,到時候,你可一定要記住你還有一個叫歐壹的老朋友!”歐壹微笑的回答到。
“時間不早了,我也要上飛機了,再見了!”歐壹看了一眼手表,向金妍珠點了一下頭,朝著登機口的方向走去。
“等等,歐壹同學。”此時的歐壹已經走到了登機口,只看到金妍珠三步兩步追了上來。
“還有事嗎?”歐壹看著輕咬貝齒的金妍珠,有些疑惑地問道。
金妍珠與歐壹四目相對半晌, 終於用顫抖的手從上衣口袋中摸出了一張字條,遞到了歐壹手中。
“歐壹同學,到了目的地,你可以聯系這個人,會對你接下來的行動有所幫助。”
歐壹有些疑惑的展開字條,那上面僅有十四個字。
“南海行動負責人,歐陽家族,歐陽雪!”
望著已經消失在人群中的金妍珠,歐壹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
路上無話,歐壹下了飛機,向一個當地人打聽很輕松的找到了澎湖列島上岐頭碼頭202-31號,這是一間極為破舊的民房,好像是廢棄很久了,歐壹有些疑惑的看著那鏽跡斑斑的大門,用血皇劍將這大鎖砸斷,推門進入到了這潮濕而陰冷的房間,打開了手機上的手電。
家具擺件都很整齊,然而上面卻落滿了灰塵,看來已經很久都沒有人住在這裡,歐壹環顧四周,這裡應該是很久都沒有人來過的一間廢棄的民宅,歐壹環視四周並沒有什麽不同尋常的東西。搜尋了很久之後,終於在桌子上一張泛黃的報紙引起了自己的注意。
“2002年5月30日,澎湖列島墜機事件!”歐壹看了一眼這醒目的標題,他就知道,第二場命運的遊戲,已經開始了。
歐壹通讀了這種報紙關於墜機事件的版面好幾遍,他思索了很久,終於想到了金妍珠手中的那個字條,他掏出手機在通訊錄中翻找,終於在那裡面發現了被設置成“雪姨”的名字。
“雪姨,真是好久不見了。”歐壹看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號碼,思索了片刻,終於按下了接通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