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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升回來後我成了全民偶像》第80章
  聞言,蔣棠愣神的說,“我還是不甘心,我想殺了他們兩個人,可是……”她看了看自己的手,這輩子她連隻雞都沒有殺過,她舍不得為了那兩個人弄髒自己。

  顧琬看出她心中所想,取出一面鏡子,遞了過去:“這是因果鏡,可以看與你相關的那些人一生的因果?你不妨看看!”

  涅盤經中有一句話,善惡之報,如影隨形;三世因果,循環不失。

  不管是趙良芬,蔣耀祖,還是當初撞死人花錢了事的肇事司機,他們種下的惡因,結成的必然是惡果。

  因果鏡落到蔣棠的手上,隨她心中所想,鏡中慢慢浮現出一些畫面。

  趙良芬懦弱自私了一輩子,重男輕女,認為兒子才可靠,結果女兒死了,兒子還是個混帳酒鬼,伸手要錢,要不到就打,她一輩子當牛做馬,病的倒在床上,也沒有人端一口水,在悔恨中病逝。

  蔣耀祖喝酒打牌,混混度日,氣死老母親後,徹底窮困潦倒,打了一輩子光棍,和他老爸一樣,喝多了酒倒在山裡的陰溝處,屍體臭了才被人發現。

  至於那個肇事司機,最終在命運的報復下,散盡家財,同樣死在了車輪子底下。

  蔣棠看完他們三人的結局,從最開始的高興到後面的冷漠,最後掩面大哭。

  她真的後悔了,後悔當初沒聽顧琬的勸,沒有離開,居然因為這樣的三個人賠進了命。

  “大師,你是要為我超度嗎?”蔣棠低垂著眼瞼,說,“可我不想再當人了。”

  顧琬知她的心結,蔣棠這一生幾乎沒被人愛過,原生家庭的痛苦讓她即使成了鬼也無法和自己和解,她輕聲安撫道:“你是有福報的,今生的磨難已經過去,憑著你身上的功德,你的往生閻王爺肯定會給你安排一個好的去處,定是家庭和滿,父慈母愛。”

  這話不僅是說給他聽,門口處一個眾人察覺不到的白影也聽在了耳朵裡,並且恭敬的朝顧琬這邊行了個禮。

  “會嗎?”蔣棠躊躇。

  蔣棠這一生苦,卻沒有自怨自艾,一直保留了一顆向上的心,也一直存著一份善意,在大學畢業有能力之後,不斷的在資助同她有一般遭遇的女孩,慢慢積累了點點的功德。

  “當然。”

  “好。大師,謝謝你為我超度。”

  顧琬口念咒語:“太上敕令,超汝孤魂,度其往生……”

  蔣棠周身戾氣慢慢消失,臉上的怨恨化作平靜,她朝著顧琬深深地鞠了一躬,身影離開陽世。

  與此同時,門口處那麽白影也跟著消失。

  風平浪靜,一切結束後,賓客已經三三兩語的朝外面走。

  “慢著,錢婆子你想往哪走?”

  媒婆錢婆子混在人群中也在往外面走,但她還是沒有混過去,吳桂蘭直接叫住了她。

  吳桂蘭衝了上去,拽著錢婆子的手大罵:“你還想走,不把錢退了別想溜,都是你介紹的這門親事,招來一個……”煞星。

  吳桂蘭說到最後,聲音低了很多,忌憚著顧琬還在這裡,不敢破口大罵。

  錢婆子把她的手推開,生硬的說道:“話可不能這麽說,人是你們相過,你們也滿意的,我就是個媒婆,這出了事也怪不到我的頭上。”

  錢婆子背著顧琬的方向,背彎著,像是壓著重物直不起來。

  “什麽不怪你,現在新娘都沒了,你必須把媒婆錢退回來。”吳桂蘭大聲的嚷嚷。

  錢婆子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迫不及待想要離開這裡,見吳桂蘭一直糾纏不休,乾脆從錢包裡抓出一把錢拿給她:“行了,就你這小氣巴拉的勁,還想給你那死兒子找媳婦,想得美。”

  吳桂蘭數好錢,聽到這話,跳起來就想呼她一巴掌。

  錢婆子人老腳靈活,快速的避開,朝她唾了一口,轉身就走。

  “你不覺得你的肚子痛嗎?”再次旁觀一場鬧劇的顧琬看著錢婆子,開口。

  聽到這話,錢婆子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心頭驀地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沒等她說話,顧琬挑了挑眉,“你身邊的女人說她的肚子很痛,她的肚皮被人給劃開了,血流了很多,裡面她的孩子正在劃你的肚子。”

  錢婆子最近一直感覺不對勁,肚子作痛,而且每晚都會做噩夢,夢到的就是她那個難產死了的兒媳婦,來找她索命。

  錢婆子心虛,色厲內荏的大聲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這媒婆錢已經還給你們,你們的生意我不做了,真是晦氣。”

  說完,錢婆子掉頭就跑,腿腳靈活的不像是五六十歲的大媽。

  離開張家後,村長跟在顧琬身邊,欲言又止。

  “想問什麽?”顧琬看他。

  “顧小姐,那錢婆子身上真的背著個人啊?”剛才村長也覺得這錢婆子有些不對勁,平日裡比誰都潑辣,愛錢如命,進了她口袋裡的錢別人就別想拿出來,結果吳桂蘭才罵了兩句,錢婆子居然把媒婆錢還回來了。

  顧琬:“沒錯。錢婆子身上帶著血孽,她手裡起碼有三條以上的人命。村長打電話報警吧!”

  早在看到這媒婆的時候,顧琬就有注意到她身上的血氣。

  跟在她身邊的女人,是個子母厲鬼,懷孕的時候慘死,其子無法正常降生,便成了鬼嬰。

  子母鬼歷來最為凶猛,被子母鬼纏上的人,沒有活過第七天的。

  這錢婆子周身的死氣已經快蓋過她的天靈蓋。

  今夜一過,神仙都別想救她。

  “好,好。”村長手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暗忖這錢婆子看著一臉慈祥,居然敢殺人,連忙掏出手機。

  錢婆子是隔壁村錢家村的人,雖然說是隔壁村,但實際上兩邊村子隔的還是挺遠的,尤其是中間還隔了一座桃山。

  桃山村背靠著桃山,桃山只是個不大的山丘,片山都是野生的桃樹,一到了春天,桃花盛開,別提多美。等到了秋季,桃花謝了,桃子卻熟了。

  桃山上的野桃子,又脆又甜,是村子裡的孩子們最喜歡的水果。

  桃山村地處偏遠,而錢家村還要更靠裡面一些。

  早些年的時候,錢家村是有名的貧窮落後山村,窮的裡面的男人連媳婦都娶不上。

  也就在這兩年,錢家村一下子發達了起來,聽說家家都在住別墅,每個人腰包裡都是鼓的。

  錢家村的人排外,一向不喜歡村子外的人去。

  只有錢婆子在這周邊的十裡八村活動,是有名的媒婆,只要給夠了媒婆錢,就是個傻子也能給他找到媳婦。

  聽說錢婆子的兒子就是個傻子,前前後後已經娶了兩任媳婦,第一任是跌進山溝裡摔死的,第二任是難產死的,肚子裡的男娃也沒保住。

  另一邊,錢婆子心慌意亂,表面上不信顧琬說的話,實際上心裡面一直在打鼓。

  她第二個兒媳婦是個城裡人,長得好,但性子倔,看不上她的傻兒子,一直想著逃跑,後來是把腿打斷了,關屋子裡,才沒跑的。

  今年剛好懷上了孩子,結果這女人不識趣,一直想要把孩子弄掉,折騰來折騰去,七個月的時候早產。

  孩子也沒生下來,人也去了。

  錢婆子想到兒媳婦死的時候,那雙瞪的老大的眼睛,打了個抖,總覺得背上壓著的東西更重了,她腳步加快,翻過桃山,很快回了錢家村。

  剛一進村子,迎面走過來的小年輕,朝她打招呼:“勞嬸,這回你帶回來這麽多個貨,留一個給我唄!”

  錢婆子本姓勞,幾十年前嫁到錢家,外人叫她錢婆子,錢家村的人都叫他勞嬸,她煩躁的揮手:“去你的,這回的都是好貨,能賣大價錢,買家都已經定好了,你想要,等下回。”

  “那你可要記著,我可都等了兩年了。”小年輕抱怨。

  “行了,都給你記著的,再說你前面還有幾個人排著,慢慢輪,總會輪到你。”錢婆子沒好氣的說完,沉下臉,問,“那幾個貨這兩天有沒有乖一點?”

  “還行,有幾個已經有怕了,就是還有個刺頭,一直想著跑。”

  “要是再抓著她想跑,就別客氣,給她點教訓。”錢婆子聲音陰冷。

  她對面的年輕男人聽到這話,興奮的搓搓手,揚聲答了句:“勞嬸放心,我鐵定會辦好。”

  這兩人說話的時候,一陣風刮過,天空上剛升起來的太陽不知道被哪裡來的烏雲給遮住了。

  “就是這裡,警察同志,那個錢婆子就住在裡面。”村長打了報警電話,然後領著警察們一路到了錢家村。

  錢家村地處位置偏僻,要是沒有當地的人帶著來,很容易迷路。

  村長在桃山村生活了幾十年,對這周邊裡裡外外都很熟悉,以前也來過錢家村幾次。

  不過沒往裡面去,因為他發現這裡面的人都很精明,有專門查崗放哨的,一旦發現外人,就會毫不留情的驅趕。

  當地的警察局和錢家村這邊更是很少打交道。

  因為錢家村的人在外面是出了名的低調,從不惹事。

  只是這一回,幾位辦案經驗很豐富的刑警在踏進錢家村的那一刻,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空氣中,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幾名刑警放輕腳步,拔出手槍,將村長圍在最裡面。

  “啊……不要殺我!”尖銳的慘叫從前面傳來,一個腳步靈活,滿身是血的人跑了出來。

  “是錢婆子。”村長一眼認出了這個人。

  錢婆子臉上帶著很深切的恐懼,往日裡最忌諱和警察打交道的人,這會兒看見了這幾位刑警,激動萬分的朝他們這個方向跑來。

  “警察同志救我,有鬼,有鬼要殺我。”

  然而在錢婆子的後方,風平浪靜,連個人影都沒有。

  當然這是在這幾位警察的眼中。

  實際上,一個面色慘白,穿著一身紅衣女人就站在不遠處,周身陰氣很重,被活生生劃開的肚子裡還有個同樣面色看上去天真無邪的嬰孩。

  這個披著滿身怨氣的子母厲鬼,在看見這幾位警察出現後,便沒有上前,而是用一雙陰森狠厲的眼睛一直注視著錢婆子。

  錢婆子躲在警察的後方瑟縮著,顫顫巍巍的不斷開口:“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死她,是她自己不識好歹。”

  幾位刑警從這句話裡抓住了關鍵詞。

  “你害死了誰?”四十多歲的年紀,辦案經驗很豐富的老李問。

  “我第二個兒媳婦,是她太不聽話,不願和我兒子同房,我就打斷了她的腿,這女人還倔,懷了孩子還企圖流掉,我扇了她一巴掌,沒想到七個月大的肚子就見血了。孩子一直生不下來,人還沒快氣了,我聽人說過,只要及時把孕婦的肚子剖開,裡面的孩子就能活,誰料這個不中用的女人,連她肚子裡的孩子也不爭氣。”錢婆子張著嘴巴絮絮叨叨,用抱怨憤怒的語氣說出了一切。

  腦袋裡只剩下一團漿糊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警察問一句她就回答一句。

  老李很快意識到這錢婆子所說的兒媳婦身上有大問題,接著問:“你這兒媳婦是哪裡來的?”

  “拐來的,我親自弄來的好貨色,村子裡順子和大峰想要,我都沒給,還是個大學生,腦瓜子聰明,肯定能給我兒子生下個聰明的孩子。”錢婆子得意的說。

  與此同時,分開行動的另外幾名刑警已經很快的探查了整個村子。

  村長也沒想到錢家村的人居然已經死了大半,他聽顧琬的話來報警,原本也只是以為是錢婆子一個人作惡。

  可現在看來,這整個錢家村,就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老李那邊聯系了警局增配援手,他們都意識到這個錢家村很可能就是一個人販子窩。

  那麽這個人販子窩裡面,拐賣了多少人口,有哪些買家,是他們自己在做事,還是還有接頭的,這裡面牽扯的東西太多了。

  而村長這個最初打了報警電話的報警人也被帶去了問話。

  “你是怎麽知道錢婆子身上有人命案的?”

  村長老實交代:“是顧小姐告訴我的。”

  “你說的顧小姐是誰?”

  “顧小姐是今天來我們這裡拍戲的劇組女演員。”

  外面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天有些黑了,紅衣服的女人恭敬的站在外面,殷切的等待著。

  民房的門打開,顧琬站在門邊。

  昏暗的天色裡,她白皙如玉,晶瑩剔透的俏臉,仿佛在發光。

  “你找我有事?”

  女人恭敬的下跪,但還沒有跪下,就先被一股力量給托了起來。

  “直接說事。”顧琬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鬼,就是之前跟在錢婆子身邊的。

  女鬼身上有很重的血氣,明顯是才殺了不少的人。

  殺人者身上都會帶有孽氣,孽氣深重者便會逐漸迷失心智,人淪為惡人,鬼淪為惡鬼。

  而眼前女鬼身上卻沒有多少的孽氣,是因為她與被害者之間早存有因果,她是名正言順的復仇,孽氣沾不到她身上。

  “我想求大師為我這個孩子超度。”女鬼曾親眼看見顧琬給蔣棠超度,在報了血仇後,便直奔她這來,隻想替肚子裡的孩子,求一個歸處。

  如果說女鬼身上還有微弱的孽氣殘留,那麽她腹中的孩子便是從始至終都是乾乾淨淨,乾淨的魂魄到了地府會更受歡迎,來世必然會少很多波折。

  顧琬說:“我可送你二者一同超度,來世或許還可再續母子之緣。”

  女鬼看了看腹中懵懂的孩子,慢慢搖搖頭:“求大師為他超度就好,我還想再等一段時間。”

  “你們母子相連, 同生同死,才會化為子母厲鬼,要想分開,只能徹底斬斷你們的牽絆,今生來世你同這個孩子都將在無緣相聚。”顧琬為她解釋清楚,問:“你可明白?”

  女鬼點點頭,聲音低落,卻很堅定:“我明白,求大師替他超度。”

  話落,女鬼親手將腹中孩子托了出來,兩者之間有一股力量始終牽在一起。

  見狀,顧琬面對他們的方向,右手掌心朝上,嬰孩朝著她而去,母子之間血緣牽絆的力量不斷的被消減。

  懸浮在半空的嬰孩離母體越來越遠,好似感覺到了什麽,放聲哇哇大哭,幼嫩的小手朝著母親的方向,黑漆漆的眼睛被淚水浸透。

  女鬼狠心撇過頭。

  這個孩子本不是受她期待而來,她最好的年紀被人拐賣,嫁給一個傻子,被對方侮辱,懷上孩子,她不可能將孩子生下來,最後卻又和這孩子一起送了命。

  或許是血緣牽絆,她無法將他拋棄,送他超度,便是全了最後一場母子情分。

  顧琬手心點燃一張淨化符,符紙化作一縷青煙圍繞在嬰孩四周,托起他,去往往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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