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埼,我是白爽爽,你在家嗎?”一道清脆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汪埼?汪埼?”
“小子,你怎麽不回答,有一刹那還以為是在叫老夫喃。”古代汪埼說道。
“她聽不見。”
汪埼開門,門外是一個皮膚白皙青春活潑的少女,她瞪著一對圓鼓鼓的明亮眼眸,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房間內的情形。
汪埼微微一笑,白爽爽是他的小學、初中同學。因為住得近,以前都是一起上學放學。
白爽爽很不幸,出生時聽力就受到嚴重損害,導致她就算佩戴助聽器,也只能聽到很響的聲音。
她從小就喜歡和汪埼一起玩耍,這個呆呆的同學平時幾乎不怎麽說話,一逗他就急得抓耳撓腮,他說話自己還聽不清楚,能聽清楚的分貝又壓根不屬於他的音量范疇。
後來沒在一個學校,接觸的少了一些,但是周末、假期還是經常一同玩耍。
“剛才怎麽回事啊,從實招來!”白爽爽進門熟練的跳到沙發上盤腿坐好,盯著汪埼的嘴唇急切地等待他發言。
“什麽怎麽回事啊?沒啥事啊!”汪埼大聲說道。
“你小子這麽大聲幹嘛,嚇我一跳!誒?你零時期待值漲了,你在練功嗎?”古代汪埼雙手離開筆墨,抬頭凝望著虛空。
“好啊!現在翅膀硬了,連我都要瞞著了是不!~剛才我看到幾個秩序司執法人員在你門口!到底是什麽事情啊!我躲在我家門後面聽了半天,急死我了!”
白爽爽鼓著腮幫子皺著眉毛,雙手交叉胸前,又向汪埼面前蹭了蹭,盯著汪埼的眼睛似乎要看穿他有沒有撒謊。
汪埼面色一窘,吸了口氣說道:“是我爸爸的事情,他們來給我這個唯一的家屬知會一下情況。”
白爽爽臉色頓時放緩,雙手放下撐在腿上,問道:“叔叔怎麽樣了?是好消息嗎?”
汪埼歎息一下,大聲說道:“也說不上,總之我爸還是在青城山外的流民聚集地失蹤地,那裡現在可能非常危險,秩序司也不敢輕易派人再去探查。”
白爽爽聽完看了看汪埼失落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的,總會有消息的,咱們不差這幾天。”
隨後她表情一變:“對了~你知不知道上午發生的那起特大縱火案啊!本姑娘掐指一算,其中必有隱情喃!”
汪埼愣了一下,略帶好奇的問道:“什麽隱情?”
“發生了這種一百多人傷亡的重大事故!居然被定義為普通的意外失火!怎麽可能,你知不知道這次可不只是酒吧的客人死了,還有不知道多少秩序司的執法人員也死了!我聽同學說他們那棟樓都有看到秩序司的人暗中前往慰問家屬的!”
“一定啊,一定是發生了恐怖的大戰!有危險的怪獸出沒,秩序司潰不成軍,最後自命者研究委員會的那些又帥又年輕聲音又好聽的自命者從天而降!打得怪獸落花流水!~然後啊,肯定是秩序司的新人類領導們不想讓大家知道後引起恐慌,或者是知道後覺得他們秩序司沒用,才一把火燒毀了證據!”
“小汪,這小姑娘什麽來路?她當時在現場嗎?”古代汪埼懵了,她說的怎麽感覺歷歷在目。
“她可能擁有類似於馬後炮的異能吧。”汪埼腹誹道。
“什麽?誰擁有馬後炮異能了!你在跟誰說話喃?”
汪埼愣了一下,久未接觸,甚至都快忘了白爽爽對唇語有著很深的造詣,
別人學這個可能是為了工作或者興趣,她是單純為了生活。 “沒什麽,你別想太多了,一天到晚天馬行空的,你不去當偵探真是可惜了你了。”
“沒事就好拉~!晚上吃啥喃,我好餓啊晚上你做飯嗎!”
“有點兒事要出去一趟誒,最近都還沒找到工作,得多跑跑想想辦法,哪兒像你啊!在家裡畫下畫就能掙錢。”
“哼那可不是!雖然我耳朵不好,眼睛可好的不得了哦~!什麽都瞞不過我的~!”
汪埼伸手扶住白爽爽的肩膀把她從沙發上提了起來,推到門口。
白爽爽也不掙扎,像個布娃娃一樣落地站穩:“那下次做了好吃的記得叫我!我鼻子可靈了!”
汪埼點點頭,把她送出了門。
“這小姑娘不錯啊,哎,可惜了。”
“是啊,聽力下降這麽嚴重,平時確實有很多不便。”
“老夫不是說這個,她……算了,下一步你準備怎麽辦?”
“我想聯系自命者研究委員會,畢竟矛頭指向他們,而且確實我對他們很好奇,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組織,不論是秩序司還是異人那邊,對他們好像都非常畏懼。”
“必須要找到,如果取得他們的身份認證比較適合你的修行。從上午的事件來分析,效果確實拔群。”
“但是我去哪兒能找到他們……秩序司那邊不好問,他們之間關系非常微妙,我如果表達對自命者組織有意思,連元的那對八核大腦一定會想方設法來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以吾千百年的經驗來看,你應該回去火災現場,一定有各門派探子前去偵察的,說不定就能遇到他們。”
“行,聽汪前輩的。”
在G32瞳傀事件後,汪埼已經徹底知道自己踏上了自命者的道路,對古代汪埼的態度也從剛開始對自己分裂出的“裝逼人格”的懷疑鄙視,直至現在的信任鄙視,有了質的跨越屬於是。
金秋十月,紅楓洋洋灑灑。
大槍轉轉轉酒吧的大火在下午三點已經全部熄滅。
受害者家屬們也在秩序司的組織下全部撤離去了別處。
焦黑腐朽的酒吧和旁邊遍地紅葉的街道形成了強烈的反差,不少記者在外圍穿插,搜尋他們想要的角度。
汪埼站在這裡,他看著附近暫時都關閉了的美食鋪子。和空空蕩蕩的街道,有點兒不知道如何下手。
有一些扎堆的人,都是各個電視台、媒體的新聞記者。
一些穿著製服的人員衣物上都有財團的標識。
“汪前輩,他們是不是已經來過了。”
“老夫如何知曉?你還問得怪哉……據老夫所想,秩序司的小兒如果不想把你拱手相讓,應該會隱瞞你的所作所為,完全不讓你進入自命者的視線范圍。他們若要不提你的因素,那必然會削弱描述異種‘傑32’的威脅程度。”
“G,前輩,那個念G。”
古代汪埼眉頭一皺示意不要打擾。
“若削弱描述‘雞32’的作用,自命者組織應該不會那麽著急趕來視察情況。現在火勢才滅,應該是他們派人前來的時候。”
“好吧,那我就在這兒坐著等。”
“不行!你得一邊修煉一邊等。”
“何……何為一邊修煉一邊等?”
“你已經使用完所有的臨時期待值,目前固化期待值給你帶來的提升在遇到一些危險的情況下,根本形同雞肋。路上隨便來個鋼鐵蠻牛都能讓你歸天。”
“那個叫做汽車。”
“你不是擔心認不出前來調查的自命者研究委員會成員嗎,修煉就是個好辦法。”
古代汪埼看著汪埼疑惑吃驚的眼神,找回了自己年輕時候談笑間讓對方喜怒哀樂的相士生涯,很是滿足。
“你只要讓一些調查事件的人,覺得你很不一般,最好往前來增援的異種身上去聯想,那自命者組織的人只要來,就一定能和他們打上交道。你覺得老夫此言是否有理?”
“前輩果然手段高超,守株待兔,很有道理啊。”汪埼附和說道,卻感覺哪裡不對。
“前輩,那我怎麽在這大街上練功?”
“練功的地點也很考究,這裡畢竟還是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好事之徒,人太多了也會給你平添麻煩。你到那邊去,對就是這個酒館背後的街道。來調查的人,一定和這些什麽記者不同,全方面的尋找線索,定會前往那裡。”古代汪埼坐在一個藤椅上拿著折扇,搖頭晃腦的說道。
汪埼點點頭,分辨著燒的漆黑的酒吧,繞到了背後的巷子處。
他站在巷子口背負雙手:“那我就這樣站在這兒可以嗎,隨便來個人我這也屬於是很值得期待了。”
“呵呵呵呵,傻小子,所以我說你太年輕,你這樣站在這兒,四面八方都有可能受到襲擊。就算自命者組織的那幫人本來不想動你,但是在可能有危險的情況下看到你這樣不搶先出手才怪了……你背後得有倚靠,又不能顯得你心虛……你站牆邊幹嘛?罰站喃?你這樣一站看著就特麽委屈。哎,別問我,你自己想想辦法!”
汪埼被指揮地走過去走過來,哪兒都似乎不好擺開架勢。他乾脆找了個地方,往地上一躺,一隻腳翹在另一隻腳上面,翹了個二郎腿。
“欸!小子,所以我說你有天賦喃,你這造型躺在這條背街,誰來了都得掂量掂量。”
汪埼躺在這個地上,感覺非常涼爽。
清風徐徐吹來,竟讓他意識逐漸迷離。
“小兒!醒來!”
汪埼驚了一下……他迷迷糊糊抬起腦袋,竟然已經天黑。
“前輩,怎麽了,我睡了多久?”
汪埼低聲詢問。
“零時期待值動了,有人在監視你。”
“啊??”
“你別亂動,聽我的!”
汪埼依然以之前的姿勢翹著二郎腿躺在地上。
“你來了。”他貌似輕松地說道。
沒人回答。
“我知道你來了。”
依然無聲。
“你還要躲躲藏藏到什麽時候?”
他聽著古代汪埼的指導,一定要聽到動靜確認了方位再起身,這樣顯得他對其行蹤了如指掌。
否則直接站起來到處找人,會失去鋪墊的效果。
“聒噪!那我就先殺你!”
一陣破風聲傳來!
汪埼一個激靈就要彈起,平時走路還沒發現,他自己的身體力量較之前竟然有明顯提升。
他這一彈本來想做一個鯉魚打挺,卻直接往前栽倒,空中狠狠撞到了什麽,又向後蹣跚退後了幾步。
他捂著腦袋匍匐著身子感覺眼冒金星。
等他恢復過來抬起了頭,人瞬間呆滯了。
面前確實有人,但是竟然是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汪埼:“???”
古代汪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