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他們都是你零時期待值的能量來源，他們對你的期待成為橋梁，你會與供體產生短暫連接，可以單方面聽到他們的想法。”古代汪埼眼神炙熱的說道。

　　瞳傀聽完汪埼的話，心下有所警覺，擊殺新覺醒的異能者任務既然已經完成，那還是要想辦法抽身撤離。

　　對於它這種感染型的異種能力，在異種的圈層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大規模戰爭的利器，犯不著在這裡獨自拚命。

　　它像扔一個破布袋般丟下手上尚有知覺，且一臉懵逼的林峰。

　　提起殘缺的石人，大步走向汪埼。

　　“老汪！不管你要給我用什麽！快用！！！”汪埼眼淚都嚇出來了，低聲怒吼……

　　現場安靜無聲，隻留下瞳傀移動的腳步。

　　“嘭”的一聲輕響，如同香檳起蓋，又如同石子落入清泉，竟響入每個人心裡。

　　溫暖的陽光下，肉眼可見的一股股氣浪，一層一層地以汪埼為中心，咆哮著向四周擴散……

　　近處的秩序司執法人員忍不住下意識抬手擋臉，才想起自己戴了防毒面罩無需如此。

　　連元瞬間眉頭微皺，這人竟真是異能者，莫非竟真是隱藏的自命者組織特勤科成員??那秩序司的情報機構拿來還有何用?

　　“……這小子真是異能者，不行，我得先下手為強，全力佯攻然後突圍逃走……”

　　它走著走著突然凶狠地踏向地面，柏油馬路無法承受這一踏之力的向下塌陷。

　　在所有人的眼中，這個可以躲開子彈的怪物瞬間消失了身形，竟直接出現在汪埼的側面，一拳轟去！

　　汪埼動了，它也同樣沒有捕捉到瞳傀的行動，但是卻切切實實地聽到了，瞳傀的思緒:“……佯攻左側，使用神經毒素侵蝕……”

　　所有人看到，瞳傀空中的全力一拳和汪埼突然啟動的拳頭產生碰撞，竟然在碰撞中有一種時間停滯的錯覺，短暫的一個停息，隨之而來是強烈的氣爆，異種竟然像斷翅的烏鴉一般向酒吧大門方向砸去，砸倒了一排感染者……

　　“……汪埼，疑似力量型異能者，疑似自命者組織成員，疑似帶著任務，以尋找父親線索為借口循序滲透秩序司內部……”

　　汪埼這一拳以後，聽到一個方向熟悉的心靈聲音，那是連元的聲音，是讓林峰一個人去開門探路的聲音，是上午打電話讓他過來的聲音……

　　他站在場中，所有人的焦點位置。緩緩地側過腦袋，看向連元，連元被他的眼神驚了一下，後退了半步。

　　新人類不存在死要面子，一切都是以完成任務，保護自身安全為主旨。他轉過了身子，往回走了幾步上了自己專屬的防彈越野車駕駛座，關好門窗，打火掛入倒擋，隨即一言不發地繼續看著場中的情形。

　　“……好一個鷹視狼顧，汪埼這個孤兒，十年前異種入侵內城，死了媽，前段時間唯一的親人也生死不明，真是淒慘……”

　　汪埼本來想要轉回的腦袋，愕然停止，他又聽到連元的心聲，頓時狂暴，順勢就要衝過來先乾掉他！

　　“……呵呵，果然，你不只是力量型異能者，還有類似他心通的能力。別激動，這只是一個測試。你該幹什麽幹什麽，我沒有惡意。有什麽，我們秋後再說……”

　　汪埼愣了一下，新人類的觀察力竟然如此恐怖，不知道哪裡露出了破綻，竟然借此一招窺破了跟腳。

　　他強行收斂了心神，努力暫時把連元移出腦海。

轉過身看著遠處地上掙扎的異種，再低頭看了看身邊掉落了一地的眼球。　　雖然眼球已經破碎，但是從他使用期待值能量獲得力量的時候開始身周狂風未止，所有的綠色毒氣都被席卷開來，無法侵入他的口鼻。

　　“好樣的小汪，你很有天賦，第二段零時期待值都要搜集滿了！”

　　……

　　他看到異種在地上苟延殘喘，甚至連它的生化武器都對自己毫無作用，又想起連元的那番話揮之不去，退一步越想越氣……

　　“連元，你別以為你躲車裡我就拿你沒辦法。”強大的期待值釋放甚至讓汪埼的聲音都產生了變化，低沉渾厚宛如炸雷……

　　“連元，你作為新人類，自身安危是在你考慮的第一序列，你在這個破車裡，和被我提在手上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你活與不活，隻區別於我怒或不怒。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我尼瑪，兄弟牛逼啊，到底誰是反派啊?……”

　　“……這大兄弟有勇有謀，面前一個蠱惑系排名前50的G-32異種都還不夠他揍，順便還要惹一下連指揮官，是真男兒！……”

　　“小汪，還差一點兒，臨門一腳就可以釋放第二段了！老夫竟看走了眼，你在這條路上是百年不世出的奇才！”

　　我怎麽感覺你在罵我……汪埼想到。

　　他聽著大家的心聲，逐漸在吹捧聲中仿佛找回了什麽丟失的東西。

　　他漫步向著瞳傀走去，瞳傀在幾個感染者的攙扶下向後爬行，其余剩下的幾十個感染者在它的控制下匯聚到了它和汪埼的中間，形成了一道五顏六色的人肉屏障。

　　“臨，兵，鬥，者，皆，列，在，前！”汪埼兩個手掌在胸前合攏不斷搓揉，嘴裡高聲喊著口號。

　　“小汪，小汪啊，你念的，念的，好像念錯了啊，老夫沒記錯應該是‘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吧……”

　　汪埼有一根冷汗從額角隱蔽流下，低聲回答道:“不礙事……你就說裝沒裝到就行了……”

　　“裝到了！裝到了！夠了！夠了！第二段期待值已經夠了！好家夥，使用嗎?第二段，是將零時期待值吸收，並激發形成體外的攻勢！”

　　“用！你等我手勢差不多了就開始！”

　　古代汪埼到了此刻，感覺到汪埼似乎對這行為有所上癮，點了點頭並且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汪埼站定，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雙眼圓睜，深吸一口氣，豁然兩手收緊向中間拍去！！

　　所有在場觀眾都下意識虛著眼睛，他們已經停止了思考，無法思考。

　　當汪埼念出九字真言，他們就已經懵了。

　　包括車上的連元，他因為記性很變態，生而就擁有過目不忘之能，他之前判定汪埼是單純的力量異能者後，又發現他有他心通的能力，以為這已經是非常罕見的雙異能擁有者了。

　　結果當他聽到汪埼把道家九字真言喊成了八字，用出了佛教釋迦牟尼手指天地的架勢，試圖打出一擊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八核的大腦已經宕機了。

　　若不是聰明過人，他覺得自己應該是被夢境關了禁閉。

　　現場鴉雀無聲。

　　“前輩，你倒是動手啊！”

　　“善哉！我以為你還有其他款式！恐汝不盡興也！”

　　說罷的瞬間，一道雪白的猙獰電蛇突兀出現在汪埼手中！它激射而出，摧枯拉朽地擊打在感染者身上，隨後瞬間感染者包括瞳傀在內所有怪物連成一體，不住顫抖，空氣中彌漫出一股惡劣的焦臭，感染者七孔流血，又瞬間被蒸發，紅騰騰的霧氣和黑煙充斥在場每個人的視線。

　　瞳傀，死得不能再死了。

　　車上，連元……

　　“……這是，西方教派描述的宙斯閃電嗎?他一個人，竟然融合三方信仰之所長於一身，釋放出這種程度破壞力的異能，到底，發生了什麽，我見證了什麽，這是我能看的嗎……”

　　左右權衡了半秒，汽車門開，連元從車上走了下來，他覺得防彈汽車根本無法再給他提供半分安全感，因為他的頭髮都已經因為靜電而豎起，他還是在場最遠的那一個。

　　他緩慢地走向戰場中央，動作竟然雷同汪埼當初走向給他打招呼的林峰之時。

　　“……你會殺我吧……會殺掉所有人……”

　　汪埼不置可否。

　　“……你是自命者組織的嗎?……”

　　汪埼搖搖頭。

　　“……你是人類陣營的吧……”

　　汪埼點點頭。

　　“……今天我會封鎖所有消息，也盡量隱瞞信息不發送內部，你以後也不能因為這件事殺我，交易可成?……”

　　汪埼沒有說話，他定定的看著連元，周圍所有人都定定的看著他們。他們不懂這兩人除了沒有開口，所有的肢體動作都表明他們在交流。

　　是如何交流的，眼神嗎?

　　“前輩，事情結束了嗎?”

　　“遠沒有結束！你之前只是獲得了零時期待值，攝取了其中的氣。那種都是消耗品，算不得真！你得獲取固化期待值，才能讓自己獲得真正成長。”

　　“什麽是固化期待值?”

　　“真實的期待，有事實支撐的期待。會產生固化期待值，提取為能量，可以實際地加持到你自己身上，那才是你真正的修行。只是效果不會有零時期待值那麽離譜，是一個長期堅持的過程。”

　　明白了，這是要把逼裝實了，裝長久了，以此作為我修行的路，汪埼興奮地開動腦經，把古代汪埼的斯文儒語轉化為更直觀的方式自我分析道。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現場眾人竟沒有一個動的，就像是有無限的耐心一般。

　　他清了清喉嚨，理了理思路，走到連元身邊。

　　連元低垂著眼睛，看著汪埼一步步走來，緊張地兩手拽著各自的衣袖，打得筆直，甚至隨著汪埼的靠近，逐漸開始不可克制地有規律地顫抖。

　　汪埼走到他面前，勾了勾手，連元立刻匐下身子側耳傾聽。

　　“稍微隱瞞一些就行了，你主要得把我爸的相關情報給我弄來。做得滿意的話……我祝你長命百歲。 ”

　　連元微微一愣，站得更加筆直，雙眼帶著不可抑製的興奮，弓著身子抬頭看著汪埼的鼻子，他始終還是不敢再看汪埼的眼睛……

　　“……真的可以嗎?……”

　　“你信嗎?”

　　“……不信我就不會這樣問！……”

　　“做得很好，你很聰明。”

　　“……沒有沒有，都是一點兒小聰明，沒啥用！以後就靠您多擔待了……”

　　“看你表現。”

　　連元發現汪埼沒有要說的了，趕緊示意自己離開一下。

　　走回殘存的隊伍，從袖子裡伸出已經恢復正常的手一揮，聲音平靜而威嚴地說道:“今天的事情，啟動一級保密程序。不可外傳。你們也看到了，這位高人手段層出不窮，誰敢泄露半句，我們秩序司不會去保他，全憑高人處理。”

　　說完，他看向汪埼，心裡小心翼翼地說道:“您看我處理得還行嗎?”

　　汪埼又走到他旁邊，對著他耳朵細語:“我還是喜歡你之前桀驁不馴的樣子。”

　　連元面露尷尬，突然想到了什麽轉身對手下吩咐:“把英雄林峰同志接回去，好好調理！”

　　“是！”

　　汪埼:“我不耽誤你們，有事就先走了，空了把情報給我搞來。”

　　“明白！明白！保質保量！”

　　送走了這個喪星，連元看著一片狼藉的現場，和已經黏糊到一塊的感染者和異種瞳傀，揮揮手，示意抬走傷員，然後招呼執法人員從開來的一輛大巴車後排扛下來五桶汽油。

　　“全燒了，不留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