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恩隻記得精靈導師咒語吟唱完畢。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入西恩的腦海,意識與空氣猶如果凍一般粘稠,思緒仿佛被凍住,想開口說話卻張不開嘴。眼睛看到的景象不再是站在對面的魔法導師,不可言喻的色彩充斥視網膜與腦海當中,身體被莫名的壓力固定動彈不得。
這種症狀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當他以為自己將要嗝屁的時候,一切感官又突然恢復正常。西恩終於是站立不住向前癱倒跪坐在地,大口呼吸新鮮的空氣。過了好一會兒,眩暈感減輕的西恩坐在地上的一張紅色地毯上,環顧四周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剛才的房間。這是個由深色石質材料搭建而成的大廳,面積大概在上百平米左右。由四根粗壯十數米高的石柱支撐住上方的屋頂,四周完全封閉沒有一座窗戶,周圍牆面與石柱上規律間隔點綴的魔法長明燈讓西恩得以看清房間的大致情況。
自己正坐在一張柔軟的地毯上,透過地毯沒有掩蓋住的邊緣發現地上銘刻著自己看不懂的符文法陣。法陣外圍有一座石質圓桌,圓桌旁邊有若乾矮小的石凳。桌上除了的托盤上的簡單茶具別無他物。
幾人高的眾多木質書架被立在房間大廳的兩側,各種書籍被塞滿其中。始終沒有看到梅拉的身影讓西恩緊張異常,高聲呼喊老師的名字
“梅拉!你在哪兒。。。”
“小家夥,你先適應一會兒。每個人的第一次傳送總是不那麽愉快,感覺惡心的話桌子上有水。不要亂動這裡的任何東西,我在找點資料”精靈導師的聲音從被書架擋住無法看見的角落傳來
西恩聽到老師的聲音傳來不由吃下定心丸。撐起手掌,穩了穩身體重心搖搖晃晃站起,蹣跚走向石凳。背靠石桌坐下來背後冰涼的觸感襲來,這才發現自己還是之前的赤裸上身,學徒長袍攏拉在寬厚的皮質腰帶上。手上抓著之前脫下的羊毛內衣,趕緊穿好內衣,整理好服飾。
重新靠住石桌這才發現身前不遠處的符文法陣正好被銘刻在四根石柱中央。對面靠牆位置有一個乳白色的白色光門,看不到門另一側是何種景象。甩了甩頭,不適感再度減輕。
噠噠噠噠噠噠。。。
皮質長靴踩在石質地板上的敲擊聲傳來。
西恩扭頭看去,精靈導師費奧蘭·梅拉雙手抱著一部一米多寬的書籍輕松走來,西恩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這本書看厚度怎麽說也有幾十斤。學徒見狀立馬把石桌上裝著茶壺茶具的托盤放到一邊的石凳上。
梅拉看見學徒眼疾手快的清空桌面不由欣慰打趣道。“喲!這麽快就把衣服穿好了。我還以為你喜歡在女士面前炫耀你乾瘦的胸肌呢!”
等到魔法導師把書籍攤開放在桌上站在身旁,西恩不敢輕易接過老師的話茬清了清嗓子問道
“咳咳!梅拉,這是哪裡?”
梅拉站在桌沿一邊翻開書籍一邊回答學徒的問題“這可不能告訴你,這是每一個法師必須保守的秘密。你就當這裡是我個人的秘密據點吧。”
“放心!這裡很安全。看到你胸前的龍紋把我嚇一跳,哪有人敢輕易在別人面前展示自己不知道的龍紋,真是不怕死。迫不得已,我只能先把你弄到這裡來。你這小家夥,真的這麽相信我?完全把自己的生命交給我?我們雖然是師徒關系,但認識才多久。你們男性人類總是這麽輕易相信女精靈的麽?”
“我。。。
。我在這裡無依無靠。覺得老師你是一個,,一個。。。我只能賭一把選擇相信你。”西恩這時才後知後覺,萬一自己賭錯了,後果不堪設想。說話也是一頓一頓的沒有節奏 “哼!一個什麽?剛才的傳送術浪費了我這麽多材料。。。算了。看在你回答還算勉強過得去,我就不為難你了。”精靈導師顯然沒有真正在意施法材料
“說正事!先倒杯水給我,渴死了”
西恩趕緊側身倒了杯冰涼的茶水給梅拉。精靈導師接過一口氣喝完,顯示剛才的傳送術沒有想象中那麽輕松。精靈左手把玩著喝完茶水的茶杯右手不時翻看巨大的書籍,眉頭漸漸皺起喃喃道
“難道真是某種不曾出現的異種龍紋?這裡唯一有幾個部分相似的正統龍紋都跟你胸前的龍紋不一樣。”
西恩這才站起身把視線轉到石桌上的書籍,上面每一頁都用墨水繪製了不同的奇怪紋路與文字介紹。上面的圖案跟自己胸前的紋路是似而非
梅拉不再翻閱,合上巨大的書籍。手持茶杯坐在石凳上另一隻手手掌撐住下巴靜靜思索對策。西恩沒有打擾老師的沉思
片刻過後梅拉放下手肘,轉頭正視學徒溫柔開口道
“不知道是該叫你西恩還是沃克,還是喊你西恩順口。”
“西恩,雖然我們成為師徒的時間很短暫。我。費奧蘭·梅拉還是很感謝你對我的信任。既然你選擇相信我,我也不能辜負你的期望。你可以聽聽我接下來的分析“
“首先是這個卷軸,已經查不到任何元素波動,應該是已經使用失效。我會想辦法試圖把它安全拆解開來看看裡面的秘密。“梅拉從腰間的環扣中取出西恩給她的那個神秘卷軸說道
“其次是你胸口的龍紋。我查閱不到任何跟你胸前匹配的紋路。這樣看來極大可能就是異種龍紋,以各大龍紋家族長期對待異種龍紋的態度來看。不管你是被動還是主動暴露,被任何龍紋家族得知都會受到生命危險。所以我們得想辦法掩蓋你胸口的龍紋不被任何人查看到,目前我的儲藏裡有一套防護衣很適合你。這個等下再說”
“還有關於你的記憶問題。正常的低階篡改記憶法術絕不會持續時間如此之久。從你來到法諾奇大陸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時間記憶還沒有恢復來看。對你釋放的篡改記憶法術之人比你想象當中的要強大的多的多。”
“綜上所述,你所面對的所有困境都是源於你自身不夠強大。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個人宣布正式通過了你個人審查。這個你不用擔心,魔法安全部那邊我會去遊說。”
“為了確保你的安全,出了工會你得時刻在我附近。研習任何魔法都需要處在沒有他人的空間內,直到你有部分自保能力。”
“之後研習魔法期間,你都要感受你自身龍紋是否有異常。你以後就會知道,異種龍紋如果不加以控制會造成多大的破壞。為了你自己和他人的安全著想,有任何情況都必須告知我。我也會想辦法去了解你身上的變異龍紋屬於哪一類,到底有什麽效果。該怎麽利用它增強自身的實力。”
西恩聽完老師的各種細致安排不禁問道“梅拉!為什麽你明明知道我身懷異種龍紋還願意幫助我。 萬一我身上的龍紋屬於某些不可控制的破壞性或者邪惡龍紋呢?”
“小家夥!等你經歷的時光和遇見的人足夠多。你就會知道,可怕的不是龍紋,魔法,刀劍長矛,而是心靈!”
三個月後
站在內庭花園地下4層訓練場的西恩已經累癱在地。寬廣的訓練場地中心是一具魔法訓練假人,完好無損搖晃的右手此時嘲諷著年輕的學徒
時光一晃而過,離第一次親身經歷傳送術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兩人在秘密據點通過光門回到工會後,梅拉去往魔法安全部,以個人名譽擔保自己的學徒沒有工會的擔心的安全隱患。會長道格·瓊斯與鐵索還有幾位其他導師聯名一致支持梅拉的提議。安全部終於妥協,通過了關於西恩(沃克)的個人審查,但保留後續調查的權利。費奧蘭·梅拉知道這是安全部最大的讓步,表示沒有意見。
另外鑒於學徒本人的意願,西恩這個名字沿用在新的法諾奇大陸身份證明上
在製作了新的身份證明之後西恩終於融入了最初之城的魔法師工會,每周固定兩天前往工會北部的教學大樓聽取各種魔法理論實踐課程。
最主要的是可以跟隨費奧蘭·梅拉學習各種實用魔法。
此時的他已經學會了最基礎的溝通元素,正在練習低階奧術魔法。癱倒在地沒有力氣的西恩這才知道釋放魔法對身體造成的負載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