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1年9月18日,被害者伊薩·巴特勒,死於工作回家的傍晚,與薩普在酒吧認識,身份鑒定為:普通人。
1791年10月30日,被害者瑪亞·格雷拉特,死於家中,與薩普所住公寓的鄰居,身份鑒定為:普通人。
“這是兩起薩普來到克洛斯市後造成的殺人事件,背面有警局的詳情筆錄。”
一個身著護士服的女生站在佐蘭的病床邊,給他整理著資料。
“謝謝你,伊莎小學妹。”
佐蘭笑道,伊莎是格羅瑞婭預備班的學生,這類學生一般都是魔法血脈覺醒的早,直接送來了巫師學院,也能更早的掌握魔法。
別看伊莎才十四五歲,嬌小可愛的惹人心疼,卻已經是一名擁有豐富經驗的醫療系巫師了。
暈倒後他被及時送到了醫療科,通過煉金藥水與伊莎的幫助下,他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雖然身體還有點無力,但已經可以開始看看資料,動動腦子了。
伊莎歪著頭衝佐蘭回了一個微笑,將目光繼續移向手中的紙張。
很快,她的小臉跨了下來,貝齒輕咬著紅唇顯得有些恍惚。
“這是...“佐蘭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心中很快有了猜測,“安諾小姐的吧。”
伊莎點了點頭,將檔案遞給佐蘭。
1791年11月18日,被害者:安諾·凱利,失蹤於百票鋪,曾為薩普做過七次心理谘詢,身份鑒定為:巫師!
“你有沒有發現,其他幾名被害者都是普通人,並且都被現場殺死,只有安諾被帶走了,薩普一定是想利用她做些什麽。可以和我講講築夢系的咒術都有哪些功能嗎?”
伊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回答道:“築夢系就是製造夢境呀,但是這個夢境和人們尋常做夢是不一樣的!”
她邊說,小手邊在空中比劃著:“所有你經歷過的一切,都可以在夢裡事無巨細的回憶起來,巫師的法力越強大,夢境的細節就越豐富!”
“連我一年前某天吃了某頓飯都能想起來?”佐蘭發揮著他的杠精本質。
伊莎聞言無奈道:“那太誇張啦,太久遠的記憶回憶起來是需要引子的,具體我也不清楚啦,伊莎又不是學做夢的。”
“原來如此,謝謝你小伊莎。”佐蘭點點頭。
說著話又到了治療時間,伊莎拿著本厚重的書,念著咒語給佐蘭治療,這是一種魔導器,裡面本身儲備著魔法,這樣伊莎就不會太累,魔力耗空對巫師是很危險的。
趁著這段時間,佐蘭將錄像的筆錄重新看了一遍,並做了幾處標記,只是可惜錄製影像的水晶球太珍貴,他還不夠資格問學院要過來。
“要想找到她,就得先變得和她一樣。”
“首先得殺人。”
薩普為什麽覺得殺了人是找到老婆孩子的第一步,殺人或許不是結果,而是他達成某種目的的手段,而安諾的法術肯定是對他這件事有作用。
薩普殺前五個人的時候可不在克洛斯市,卻堅持每月來做一次心理輔導,足可見安諾的重要性。
第二個疑點在於,為什麽要殺自己。
即使是神經病,就因為自己無意間聽到幾句話就要殺了自己,佐蘭對此持懷疑態度。
“噠噠噠!”
皮鞋踩在台階上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隨後門被打開了,一個金發男子走了進來。
“伊莎,誰讓你把資料拿過來的,我們全會議室的人都在等著這份資料!”
“啊學長,
我...”伊莎連忙低下頭,一副乖乖認錯的樣子,一隻手還在背後給佐蘭打著手勢,示意佐蘭不要說話。 佐蘭皺了皺眉頭,讓一個十四歲的女孩擋在自己前面,是個男人就忍不了啊!
“是我讓她拿過來的。”佐蘭看著金發男子說道。
金發男子這才第一次看向佐蘭:“你是誰?”
“佐蘭·霍奇納,閣下又是誰,好大的火氣啊。”
“原來你就是佐蘭,聽說你從薩普的車上跳了下來,卡洛琳對你可是讚不絕口,你到也接受的心安理得。”金發男子諷刺道,眼神輕浮。
“什麽意思。”
佐蘭上下打量著對方,這個人並不在卡洛琳的隊伍裡,那麽就是學院派出的另一隊追擊薩普的人了。
自己雖然說沉睡了一天,但他們這麽快就回來了?
看這人的樣子應該是沒抓到薩普,無能狂怒了。
“我說,你本來是想趁機逃離的吧,上了車發現不對勁,於是順勢而為,成了第一個發現薩普行蹤的大偵探,現在還假模假樣的在這辦案子,可真能演啊!”
“這個你可以去問卡洛琳,我在上車前就已經和她打了招呼。 ”佐蘭說道。
“那我來問問你,你一個普通人是怎麽敢上一個殺人狂巫師的車?”金發男子不屑道,一邊指揮著伊莎將佐蘭床上的資料搬走。
伊莎背對著他,一邊往懷裡拿著資料一邊悄悄和佐蘭說道:“他叫馬裡科,是總執行部的副部長,家裡背景很大,在學院裡驕橫跋扈慣了,我們學員平時都避著他,你就不要和他爭啦,回頭我再複印一份給你。”
馬裡科繼續說道:“我勸你差不多得了,這趟沒什麽油水可以給你蹭,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裡等事情結束了趕快滾。”
佐蘭揉了揉伊莎的腦袋,翻身下了床,對著馬裡科說道:“你們是要開會對吧,前頭帶路。”
“你說什麽?”馬裡科愣了一下,隨即憤怒道,“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
佐蘭走到他的身前,雖然穿著一身病號服,氣勢上卻絲毫不弱於對方。
“我們做偵探的都講究一個證據,薩普既然是我引出來的,這就完了,你說的話沒有絲毫依據,憑空捏造,我為什麽要聽你說什麽?”佐蘭說道。
“再者,卡洛琳已經聘請我成為第二小組的探員,所以無論你是否願意,我都可以去參加樓下的會議。”
馬裡科冷笑道,一隻手從巫師袍下伸了出來:“不用了,我會和卡洛琳說,你受傷太嚴重了,需要更好的休息。”
“馬裡科,你敢!”伊莎瞪著馬裡科說道。
“看來你還是不太了解我啊!”馬裡科嗤笑道,“他不過就是個冒充偵探的麻瓜罷了,我有什麽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