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奇瑞汽車停在樓下。曾凡打扮清爽實際，脫去了雪白的連衣裙，穿著去工地牛仔褲，一件肥大乳白色上衣，前衣襟緊在一起擰個結。微隆起的小腹上衣襟起伏晃動。一雙37碼旅遊鞋。馬默德觀察後的確定。太陽鏡掛在鼻梁上，一雙小手扶一下鑽進車。身子一半在車外，急忙出來，看看是不是張楷華車牌號，反身進來問:“張楷華讓你來，他哪?”李援一手握手刹說:“曾凡。”

　　曾凡打量李援。點著頭。

　　“哦，我叫李援，張楷華同學現在合作夥伴，在你手下，我來接領導。楷華臨時有事交代我來接你。上車吧。”

　　曾凡二次上車，一路無話。李援不像是開車像是盯準目標狙擊手，全身關注。曾凡感覺車裡氣氛一股腦壓過來，胸部起伏說:“空調，調大一點。明天你就不用來了，我打車好了。”

　　“我沒意見，楷華叮囑，不論你說什麽，我還要堅持開車接你，等他來了有個交代。”

　　曾凡不再說，都是成年人不耍小孩子脾氣。到了簡易辦公室曾凡下車，“謝謝！”

　　李援汽車飛機滑翔一樣漂亮轉彎開出工地。

　　曾凡摘下太陽鏡放在辦公桌上，看看手機，埋怨張楷華事先不通知一聲，什麽大事耽誤打一個電話。打發個李援來。

　　張楷華晚上接到慧慧電話，王佩峰突發心臟病住進醫院。田瑞良倆人開車趕來。這才讓李援接曾凡。對李援來說很好的表現，他有哄女人手腕。哪隻李援離開米亞戒了紅塵。一本正經一路沒有那麽多廢話連篇。也沒透露絲毫張楷華跡象。曾凡對李援表情嚇壞了。他開的不是汽車，駕駛的飛船嚴肅緊張。

　　李援送完曾凡實在沒什麽事。拐彎去了馬默德單位。馬默德鐵飯碗，悠閑在辦公室開著電腦遊戲。

　　“你的大名響當當，門衛居然放我進來。”

　　“還不是曾凡弄的。”

　　李援聽到曾凡饒有興趣，接過馬默德遞過來飲料問:“她惹你啦?”

　　“不是惹我簡單，差點告我，楷華不來，我成被告對峙公堂。”

　　“不用說停人家電嘍。”

　　“小氣俗氣沒有認識。我乾那事?天熱家家空調冰箱。電也累呀休息半小時不行啊。曾凡多次電話裡不尊重語言罵我。不知後台是誰撐腰，居然跑來鬧質疑我，鬧的單位像是真對她們工地停電似的。事實就是事實，領導和他解釋清楚，請我吃頓飯，看著楷華面子，我夠窩囊的，不去楷華不願意，去，這飯怎吃。我是公私分明，她曾凡把人看扁了。”

　　馬默德關了電腦。注意力轉到李援，“怎麽楷華沒給你委派任務，跑我這來。”

　　“派我接曾凡，他和田瑞良看王佩峰去了，慧慧電話打的急。”

　　“這樣啊。”倆人正說著，空調停了。“停電了。”倆人同聲說。

　　“你親身體驗過了吧，停電，曾凡不知怎樣罵我，你給她打電話，瘋魔一樣找我乾仗。”

　　曾凡沒接到李援電話，李援看著馬默德說:“等著曾凡的雷霆之怒吧。”

　　馬默德說:“楷華一身書生氣，怎麽就治服了曾凡。在老虎嘴裡要食膽夠大的。”

　　馬默德電話響，通知他電路沒事總閘掉了。空調冷氣慢慢消散。李援指指外面說:“我走了屋子太熱，楷華不在耽誤很多事。”

　　馬默德隻管李援走，手裡電話不停響。

　　慧慧在病床前，張楷華大夫叫去，以為是兒子對著檢查報告，

在醫學角度上分析病情。聽來不那麽嚴重。年齡才是關鍵七十多了。心臟哪能還願二十多歲。田瑞良忙著交各種檢查費，慧慧只顧攥著王佩峰手抹眼淚。滿身管子王佩峰一切不知道昏昏睡著。張楷華聽完大夫分析，想起給曾凡打電話。曾凡被韓冬叫去沒接到。　　杜子川在韓冬辦公室不滿意韓冬調離。說出一堆理由包括八輩子親緣關系。曾凡看不起杜子川。就是攀援關系不出力氣。對一切工作不負責任。工地上搖晃肩膀。誰看誰有氣說:“杜子川，調離你，我的建議，韓冬支持。你蓋的樓房我怕一口氣吹倒，要為入住人負責。不留爛尾。國家下多大力度你應該知道，中標過程艱難，既然接了工程全力以赴，對不起，我不敢用你。”

　　杜子川在椅子上起來，走到曾凡面前瞪著兩隻眼睛吼道:“你曾凡呼風喚雨，我杜子川不吃吐出來的食物，韓冬我拿你當兄弟，你在哥哥身上劃道道。開始不痛可他後犯勁鑽心痛。”

　　辦公室外面聚集二十來人都是杜子川死黨呼籲不平。有的趁手裡礦泉水潑到辦公室玻璃窗戶上。韓冬對這位遠親杜子川，沒了神招說:“你能讓我放心，曾凡滿意嗎?”

　　“不行！我不同意，他的活委派他人，決定事不能更改。”曾凡態度強硬。

　　杜子川上前抓起桌子上的水杯，啪！地上一摔說:“曾凡我服你了。”摔門而去。

　　杜子川走出辦公室，那幫死黨灰溜溜跟著亂出主意。杜子川吼道:“說過好好乾，別小瞧曾凡，不論是後台還是那股認真勁，咱們早晚栽她手，你們哪個聽了，這下好了。”

　　“韓冬沒裡沒面關鍵時刻不挺咱們。哥們倒是挺你。你倒是挺得住啊，曾凡幾句話你就沒詞了，灰溜溜出來，這下怎辦。”

　　杜子川拍拍肚子說:“回去幹好眼前，挺誰不如挺自己。不能輸給女人。工程還得奪回來。”

　　曾凡這時才發現又停電了。

　　韓冬說:“你回去看著點杜子川，我去電力局反應。馬默德這小子到底想幹什麽。”估計馬默德現在耳根紅著知道什麽原因。

　　李援從馬默德那出來，接到張楷華電話問了接曾凡事。李援說:“又停電了，馬默德在我面前表白跟他無關，給曾凡打電話沒打通，一會你打。”

　　曾凡接到張楷華電話一肚子火發出來。張楷華聽著三分鍾過去，告訴他停電掉閘別急。女人一樣，生起氣來先吐為快。張楷華在呂鑫面前這時不開口，用在了曾凡身上同樣靈驗。

　　曾凡怨氣發完有點不好意思說:“對不起，讓杜子川氣昏頭了。幾天回來。車到沒到。”

　　張楷華說:“六一前回去，車快到了不急，帶上你家小家夥我兒子去遊樂場，不能失信孩子。他們挑起理來，你沒得比。”

　　曾凡放下電話對韓冬說:“電力局不用去了，確實掉電，等會吧。我回去了。”

　　曾凡走後，韓冬給杜子川打電話。告訴他躲過曾凡悄悄再來一趟。韓冬考慮安定團結。杜子川傲慢中帶點渾，在工程上不敢偷奸耍滑。曾凡說的張楷華到現在沒露面。不也是靠她曾凡嗎。韓冬了解曾凡上面有來頭，但不知是哪位大人物。曾凡橫空出現，韓冬開始認為手下是女人，興不起多大風浪。他和杜子川的關系，曾凡可沒用心衡量。也就是沒看得起他韓冬，張楷華何須人，本地一老鄉。韓冬想再給杜子川一次機會，同張楷華一起撈碗羹，安定團結嗎。

　　杜子川二次來到韓冬辦公室，姿態低了許多，先是規矩站著。韓冬一反常態訓斥。杜子川腆著肚子，放氣似的小聲說:“只要給我工程，你就放心，沒曾凡說的邪乎一吹就倒。跟你多年了。我就是愛吹噓，喝酒，女人嘛我老婆你是知道的，我敢嘛。”

　　韓冬懶得聽:“回去勸勸你那群死黨哥們， 曾凡要的是工程質量，你少用在小人心思上。”

　　杜子川小眼眨巴眨巴走了。

　　曾凡跟張楷華發火也是急張楷華在醫院不回來。他哪裡知道韓冬在她走後，改變了初衷。

　　醫院裡的王佩峰醒了過來。床前慧慧抹著眼淚叫著爸爸，讓開點距離，王佩峰抬起病態的手夠張楷華，田瑞良。揉揉昏花眼睛問:“楷華是瑞良嗎?”田瑞良伸手王佩峰抓住說:“是瑞良，多少年沒見了，楷華時常提起，今天在醫院不是什麽好地方見面。”

　　慧慧翻翻眼皮說:“爸爸什麽時候還開玩笑嚇死我們了。”

　　田瑞良詼諧說:“我手裡攥著您的二十萬，能不來嗎。”

　　“馮老的你沒接到嗎。”

　　“接到了明天三台車就到，好了，你看看車身長度裝三十噸，挖掘機兩米多高。還愁山上石頭拉不出去。然後起地基蓋樓，一批批樓房蓋好，有你老的貢獻。”

　　王佩峰搖搖頭，“嗨！不值得一提，國家政策好。你看看我躺在這，沒有先進醫療設備，不好說呀，睜眼看到你們。扶我起來。”

　　田瑞良張楷華上前扶起。慧慧遞過一杯水，王佩峰覺得心臟好多了。

　　大夫總能在病人興致說話時潑冷水，驅趕探事人。讓病人好好休息。張楷華田瑞良醫院出來。

　　這時韓冬委婉說著杜子川和張楷華合在一起。曾凡接聽電話事已至此。不能駁韓冬面子也就答應。

　　曾凡在辦公室裡想不明白，怎麽一眼就看中張楷華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