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晗說出黎繁真實情況,一再囑咐劉萌不在往下傳。劉萌想黎繁和錢晗鬧過意見。誰對錢晗有意見不為過。但是勝利永遠是錢晗。她哪裡聽來消息,黎繁沒有告訴她定不肯告訴錢晗。劉萌沒工夫想,下班再說。
王紀進電話裡和張楷華交流匯報。繁瑣小事不打擾張楷華。聰洋木雕大件不太好賣,小件還行,有女孩要求聰洋刻情侶像。給家裡老人刻肖像有的要刻屬相。劉萌記下。王紀進傳過照片給聰洋,聰洋接到張照片開始刻。聰洋跛腳通過手術改善多了。眼裡流露生活給的希望後自信光芒。
張楷華每每接到曹海電話。那種聲音不斷變化。開始怯懦沒有頭緒問話。不確定木雕能解救他家經濟處境。聰洋病他的聲音無助,像抓住生還脈搏跳的那樣無力,撒手即死的抓著張楷華。現在聲音傳到張楷華耳鼓。響亮的張楷華拿遠點手機。他的滔滔不絕,辦公室每一位聽清楚。
曾凡了解曹海一家近況。見到過跛腳聰洋懇求眼光,曾經在工地上流露給一份能做的工作。一個沒有成年跛腳男孩工地留用他嗎?對著工地正常走路成年人,還有大片沒起的高樓,沒有回應。聰洋轉身那樣艱難。離開工地。離開那一雙雙疑問的眼睛。他的人生就有多少疑問。
張楷華在最後一個角落呆呆看著曹海一家離開,男孩的腳從此長在他心裡。每走一步,他的心疼一下。幫他就是幫自己,幫那顆心不疼。超市一角放著聰洋夢想,每件雕刻凝聚構思後成功,帶來豐厚收益。對他來說是豐厚第一筆錢。買給奶奶,缺了牙的嘴吃咬不動食物。奶奶用盡所有的牙數數一共八顆。第二次拿到錢給奶奶裝一口牙。嚼著想吃的食物。催促曹海給張楷華打電話。告訴他那一縷陽光趕走了屋子裡濁氣霉氣。刹那微弱陽光沒有一絲烏雲遮擋。
當初聰洋腿曹海一家掉進低谷。韓冬姥姥去世曹海通過劉大夫知道。不幸消息聰洋奶奶幾天不在用假牙吃東西。食物堵在悲痛心上難以咽下,姥姥一頁書信。聰洋腿劉大夫治好矯正了跛腳。
張楷華對韓冬姥姥突然去世,韓冬為繼承姥姥衣缽專心學習潛心研究好久沒聯系。他知道韓冬做出決定痛苦徹夜不眠,遺憾和後悔像兩把利劍刺傷他。後悔姥姥去世後,中醫突然再腦子裡翻騰仿佛驚蟄土地,後來是撒下的童年中醫種子,慢慢拱出地面。再後來中藥,鋪天蓋地裹起他來。張楷華想象得到。不然韓冬不會丟棄專業另途發展。誰也預料不到未來展現在每個人面前荊棘,還是永遠沒有曲折。不過大家不認為前路有暗礁險灘,有也是自己製造。至少韓冬這樣認為,聽姥姥話有現在局面嗎。開機黎繁電話超過幾百個沒有勇氣接。不知道情路暢通不暢通。喬老嚴格每天專心學習,大量學術方面知識,累的韓冬瘦了一圈。這樣發奮,面前一座挖不完的山。寶藏影子沒有找到。
喬老指著書架上的一摞摞病例對韓冬就是每天啃下去食物。韓冬沒有黑夜和疲倦,偶爾想起黎繁。他不知道黎繁煎熬的每一天。時間給每個人用來做事和思考,完成生命每一個拚圖,拚完也就結束。
馬默德一早用力踹開張楷華家門。大門咣當當不情願打開。呂鑫為全家放假開心準備早飯,吃完出發滿足偉建孫蕘。在地球儀上找出的城市,小的筆尖一樣,想象那裡的風景和特色小吃。擁擠人流穿梭中,那才叫熱鬧非凡,沒有擁擠人流。感覺不到放假龐大隊伍。追逐繁華向往神秘地方。
昨晚孫蕘興奮沒回自家睡覺。和偉建趴在床上兩隻腳上下動著,仿佛走到想去得地方,踏在那片無數隻腳紀念過的理想之城。張楷華呂鑫依靠著,孩子們滿足是他們假期回饋。
夫妻甜蜜過後,草莓酸甜是倆人話題。酸的程度體會妻子關愛,張楷華實實受用。呂鑫故意生氣等待享用後酸的張楷華哄哄她。問問她還吃不吃酸,呂鑫誇一通張楷華優點問他愛不愛她。
俗氣屢見不鮮問題回答出常見常鮮,“吃醋的樣子像小姑娘,我像不像小夥子。”張楷華抱緊嬌氣又說:“重了,好啊,還是沒想我。不然怎麽重了,人比黃花瘦才對呀。”倆人相擁睡著。
早起父親站在小院盛開月菊花前。肉頭的像嬰兒的嘟嘟臉,用手摸摸撒上少許的水像是昨晚露珠滾落花瓣上,父親看過平改一期工程完工後的樓房,好是好還是割舍不掉老宅。香菜,小蔥拔兩課鍋裡的油香噴噴,滿院回流隔壁聞到。站在院中間伸伸胳膊踢踢腿舒展地方寬敞。
母親挑剔眼光看父親動作總能挑出一二兩點不足。父親動作在母親挑剔中完成後幾下,看兩眼母親走出小院。街坊鄰裡打著招呼。
今天被馬默德踹開的門驚嚇後腿一步。馬默德茫然不知看哪裡,來家找誰,擦肩張楷華父親幾步反應過來嚷叫,“楷華,楷華。”
張楷華洗漱擦著臉,手裡毛巾擦手,被呂鑫端飯放餐桌上接過來說:“德子叫你。看他慌裡慌張別出什麽事啊。”
“怎麽了?放假了,什麽事急成這樣,爸您還沒吃飯呐。”
張楷華看父親愣在那,知道是不明白馬默德慌裡慌張啥事。
馬默德對早餐從沒放過,今天顧不上了說:“快跟我看看我媽,半天氣沒上來,家人圍著不知怎麽辦。有過幾次緩緩過來,恐怕今天不好緩,又不敢動,移動人就完了。”
“德子叔叔,一會我們出發了。爸爸沒時間,你自己媽媽,自己想想辦法。”
“臭小小子,沒良心,見死不救。就知道玩。”
孫蕘拽過偉建拉他餐桌前坐下。
“去吧,去吧,看看沒事回來。”呂鑫催著,母親擺著手意思快去。
哮喘折磨多年老人死去對她而言無疑不是一種解脫,但生命頑強的像千年老樹根,盤根錯節根伸向生命光源,發著最後余光。微弱的生命力是站在床前滿堂兒孫支撐她。抬起多年藥物維持,皮膚暗淡灰蹌蹌手抓住張楷華。咧咧嘴他知道垂死掙扎老人問什麽。他點著頭。老人手又去抓兒子馬默德。他知道母親說出他傷心話,也是刻薄話。孝子難做。因為他沒有標準沒有定規矩。孝到什麽程度為孝找不到標準。所以人人說自己和他人不孝。都是在老人垂危時感悟到。所以死後的哭聲,淒慘悲涼。看老人死後住的房間害怕。害怕不是老人骸骨和靈魂,是老人健在時,某處關心不到,某一天惹老人不愉快事漸漸放大,也許老人早已忘懷,但是活著的人耿耿於懷受著折磨。尤其是夜晚睡不著覺來來回回想。悔恨和失眠常伴。
馬默德攥著母親手,已經沒有回到人間本能,慢慢不肯咽下最後一口氣。房間空氣一股難以琢磨不知味道,大概是怨氣,不遠離開一輩子睡在的地方,然後被烈火燃燒後放在孤零零小盒子裡,得多麽憋屈,深埋在土裡見不到光明,聞到泥土潮濕到永遠。
馬默德母親想完所有不情願永遠閉上眼睛。結束常年哮喘帶來呼吸困難。‘十一’假期給了老人。 老人體諒兒孫晚輩沒有為她耽誤工作。
曾凡在老人墳前擺上沒來得及送來的哮喘藥。一座新墳一堆兒女跪拜。這是最後道歉原諒他們不孝,以後再來看的人已稀少歲月沒有記憶一切磨滅。
偉建孫蕘計劃沒有實現,張楷華開車拉著他們圍著地球儀上沒有家鄉小圓點轉開,吃頓家鄉飯菜結束假期各自返回工作學習當中。
曾凡黎南張楷華開始工作。第一個報到是黎繁。
曾凡一人在辦公室見到黎繁,女孩長相頗像黎南尤其眼角眉梢眨眼動作。一件大紅風衣沒系扣子,系緊腰帶顯得細長小腰,戴一頂黑色禮帽。稍有怒氣,透著可愛有求於人謙卑。複雜表情曾凡看不明白。不過女孩討喜叫曾凡姐姐。曾凡站起來倒一杯熱水問:“找誰?”
“姐姐我是黎南妹妹黎繁,哥哥沒放假嗎,嫂子說值班。有位朋友家人去世,是這樣的嗎?”
曾凡見到黎繁,太了解韓冬了,一準是沒接黎繁電話找不到人,來求哥哥說:“你哥哥去工地了等一下。”
“和總經理去的嗎?”
“總經理?哦,是。”
總經理三個字把曾凡帶到張楷華超市。曾凡想到黎南曾經攪拌水泥,黎繁超市打工不為奇怪。“坐下等,那是他的辦公桌。”
黎繁坐下,又站起來,不想等時間長,看著門口問:“哥哥什麽時候回來,我去找行嗎?”
“工地危險,還是等吧。”
曾凡暗自埋怨韓冬,蘇梅當初挽留也不至於是現在情況,黎繁還是這樣,看來韓冬逃不過黎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