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黎南告訴韓冬姥姥病了趕緊回去。韓冬不信任回電話,張楷華按住,“回去看一下,工作三個人都在你放心。”女人心細曾凡臉色和眼珠一個變白,一個變紅。白的臉思索後的表情,紅的眼珠眼眶發緊想流淚。和韓冬工作這麽多年,沒有接到類似電話說:“馬上回去,路上慢的開,有事打我電話。”
韓冬走了,黎南哼一聲。曾凡張楷華明白黎南哼韓冬不相信他。仨人各自回自己辦公桌。
黎繁給韓冬打電話,確是哥哥接的,回超市上班,工作中感情悄悄參合進來,忘東落西。劉萌第一個發現,隨後錢晗失了優雅板著臉叫黎繁。王紀進正好碰上站著看錢晗發飆。錢晗那雙大眼,眼皮高挑,眉毛欺到額頭上,鼻子冒著白煙,壓低聲音說:“黎繁你是不是策劃獎金想充公啊。”
黎繁低頭整理貨物陰森聲音在背後傳來猛抬頭。不高興說:“錢晗,會不會說話,搞起偵探來,什麽錯誤犯你手了,真是的。”激怒黎繁,錢晗變臉色說明有效果說:“你可是沒錯過帳的,幼教畢業我佩服五體投地,臨近‘十一’怎還犯低級錯誤。”
“誰幼教畢業,本科財務會計,知不知道。”錢晗氣的,想不到黎繁會刹出這樣一句話,笑的眼淚出來說:“黎繁瘋了,好好,你是財務會計畢業,算是真的更不應該出現幼教畢業錯誤。沒辦法策劃獎金砍掉一半。”
“商場打折砍掉一半。你算什麽官,你信不信說出我的身份嚇死你,我開你總經理沒有怨言。就你那工作,半閉眼做的比你好,逞能什麽。算就算,我算死你。”
錢晗有呂鑫撐腰,就是沒有呂鑫,業務扎實過硬,穿梭超市各個攤位,沒有正眼看的。
王紀進男人思考問題,用大腦不摻雜感情色彩。黎繁一通表白發自內心的,女人激怒反倒出真言,繞過被黎繁說的當可笑話的錢晗。
王紀進說:“錢晗有事說事,黎繁哪裡錯了,拐大灣不怕費心血勞神女人大忌。”
錢晗聽出王紀進偏向黎繁,一腦子不明白剛才黎繁一堆話轉向王紀進,“聽見沒,本科財務會計,還要開除我,是誰呀,是誰能來超市當賣貨的。”
這話第一個劉萌不愛聽了,這時有圍觀顧客,扒拉開直接拽錢晗衣服說:“錢晗!賣貨怎麽了,總經理拿我們當兄弟姐妹,你比總經理官還大,你到不應該在超市工作,回家當大小姐去。”
誰不知道劉萌倆爸倆媽主,生父開工司,超市所有員工沒法比。被劉萌懟的沒話,矛頭轉向黎繁扔過一張表格走了,表格飄落地上,黎繁故意不撿,來回踩踏。王紀進低頭說:“抬腳沒必要和表格置氣,就是一張紙。我看看錯在哪。嗨,就這,在對一回帳不就得了,帳錯來回算,誰也跑不了犯哪門子急。”
王紀進對剛才黎繁話當真。黎繁腦瓜聰明反應快。王紀進早就發覺,不是錢晗比黎繁早來一年多,財務這塊早就交給黎繁。總經理說過,黎繁超市工作大材小用,不過幼教畢業,張楷華沒在多想,文憑是敲門磚眾所周知。女孩子在超市工作尤其是離家遠外面租房人比較安全。
總經理不在,王紀進處理好一切不讓總經理擔心。幫黎南算清帳目,王紀進也感覺到黎繁腦袋裡裝了什麽不清楚問:“病了,現在病趁早養,兩節有幾天。”
“沒病。”黎繁態度六親不認,王紀進不在勸說,拿著算好的表格去找錢晗。
錢晗那張欠她錢的臉在抹淚,
王紀進頭一次看見,退出去來不及了,聽錢晗帶著鼻音說:“表格拿來。幹嘛大家針對我,還有你大男人攪合什麽?” 王紀進放下表後悔呦,女人什麽動物習性。兩頭不是人,這叫他沒法做人,硬著頭皮說:“錢晗,你那張臉,不能笑笑,沒見過笑到見你哭了。黎繁說的話興許是真的,藏龍臥虎你不懂啊,真人不露相不明白,萬一人家有當官的,管超市哪塊地方,比如食品衛生了,消防,電,你是不是給總經理添麻煩。”
錢晗眼淚涼在臉上沒往下流說:“有那麽嚴重嗎?”
“有啊,以後對每位你所說的賣貨的好一點,總經理都沒叫賣貨的,你哪來的膽量叫。吳來不在,他聽到,他是幹什麽的,超市需要賣貨的買貨的管貨的,分工不同都是超市五髒六腑,是一個整體。劉萌顧客多沒功夫理你。這丫頭分辨,你是會計算不過他。想想一會給黎繁道個歉高姿態,為總經理不惹麻煩去的行不?”
錢晗點頭。王紀進摸著腦袋我的媽呀,當起居委會大媽角色真不好當兩頭哄。
黎繁過後後悔牙咬碎。自己快走了一世好處今天磨滅了。怪韓冬不接電話。怪哥哥放下狠話。帳目出錯。錢晗那個掉錢眼管家能放過她嗎。有心道歉。韓冬影子鑽進來一切都忘了。
韓冬見到姥姥,姥姥已經不會說話了,小丫頭說昨晚好好的今早沒起來。小丫頭給家裡人打電話。家人說去醫院姥姥擺手,知道大限到了,比劃見韓冬,還有女朋友。小丫頭明白。姥姥和她知道。其他人不知道。韓冬那個痛苦表情姥姥心疼,提出讓外孫為難事,一口氣沒上來撒手人寰。
曾凡沒接到韓冬電話放心沒有大事,準備韓冬兩天不上班一起看看。事一忙拖到第五天,曾凡待不住電話打過去關機。張楷華想到姥姥年齡一系列不好想法冒出來說:“下班晚上去看看。”
黎南說他跟著有事多一個人辦法多一份。他們直接去姥姥家。曾凡預感不好背後一股涼氣直衝她心窩。張楷華透著車窗一路搖搖晃晃,哪次來門前各種交通工具,今天沒有,沒有病人嘛?黎南沒來過東張西望說:“哪個門口是,總能有看病的吧,這麽冷清。”
冷清兩字曾凡張楷華倆人同時互相看看。
韓冬姥姥家前面一排房是藥方,給病人診脈抓藥,後面是姥姥小丫頭住,多出房間原來是韓冬媽媽未出嫁閨房。姥姥一輩子生了一個女兒韓冬媽媽。房多韓冬媽媽房間沒有外人住過保留原樣。韓冬來,或是和父母來住。韓冬姥爺十年前去世,姥姥年歲大。韓冬有事沒事來姥姥家,陪陪姥姥。姥姥嘮叨後繼沒人傳承她的衣缽,韓冬來的次數少,加之上學工作和蘇梅初戀。外孫不來嫌棄她嘮叨,為不讓韓冬嫌棄不提傳承衣缽事。小丫頭到來,韓冬來的越發少。忙忙碌碌,姥姥有一套中醫養生法。病災姥姥自行調理。八十多老人,韓冬來和姥姥撒嬌,給姥姥起綽號,抱起姥姥輪轉,姥姥享受後頭暈目眩,來巧的病人等姥姥享受後痛苦休息片刻才能診脈。韓冬借機充當,問病人看什麽病。病人慕名或是口頭相傳找老中醫。韓冬怏怏不樂躲開。小丫頭學姥姥中醫。韓冬特別接受,有了衣缽。姥姥把心思給小丫頭,徹底放棄韓冬。小丫頭沒有遺傳姥姥那根中醫精神,怎麽達不到姥姥預期能接受中醫效果。 姥姥一度惆悵,女兒外孫與中醫無緣。姥姥放棄對他人指望,潛心研究做了大量臨床記錄,摞列出很多筆記。留給有緣後人。姥姥聽韓冬講過小說裡武林秘籍故事。興許將來有這麽一位無意間發現姥姥筆記。就像看懂武林秘籍一樣發揚光大。姥姥被這樣故事渲染,最近日子忘記年齡工作。小丫頭知道自己資歷不夠,缺乏天給的百分之一。所以救病人於水火,幾率趕不上姥姥興許一輩子趕不上。對深奧中醫往深探討吃勁。沒有天資誰也幫不了,姥姥嘔心瀝血,小丫頭一知半解。小丫頭天天和姥姥在一起,琢磨每天姥姥傳授重點,沒注意姥姥。天命到限也是不可為的。發現姥姥不好叫韓東父母。強頂一口氣等韓冬,看到韓冬閉上眼睛。小丫頭認為沒見到韓冬女朋友,因許願參加完黎南婚禮帶回來的。天知道姥姥不是。小丫頭想象原因。活著的人有飛躍想象能力,聯想前後發生一切作為死人遺憾。給活著的人製造更大痛苦。
韓冬處在這種痛苦中,他的痛苦來源於黎南,來源於蘇梅,來源於他自己一點點。那一點點是面子懊惱還有滿不在乎自私。姥姥喪事簡單,還是沒有逃過病人們哀痛後追掉。劉大夫趕來,姥姥儀容蓋在潔白單子裡面,韓冬沒有想到的是曹海一家趕到。聰洋的跛腳不在明顯。韓冬沒有通知工地上人,曾凡,張楷華,黎南不知道。工程吃緊萬一工地出現意外韓冬沒法交代。所有沒來得及送姥姥一程的定有惋惜。人誰沒有惋惜遺憾。這惋惜遺憾折磨活人。他們的心在某時某刻突然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