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在沒有韓冬和緬懷姥姥悲痛中吃完。徐師傅看著滿桌準備的菜飯都沒有動實在是浪費一天心情和廚藝。
曾凡在徐師傅眼神看到浪費殘局說:“打包每人一份,光盤行動。”
杜子川拿過酒放鼻子陶醉的聞。可惜這時的韓冬比不過聞到酒濃烈,友誼與悲痛被剩下酒濃度熏得他抱過來說:“歸我其他歸你們。”
曾凡知道郭建群家不富裕說:“徐師傅,拿保鮮盒給我裝滿沒動過的。”
徐師傅對曾凡保鮮盒看中是領導對飯菜口味還滿意,拽拽胖身子說:“我就知道領導賞識我的廚藝,哪天想吃說一聲,打包帶走。”
大家每人拎著打包飯菜出來。曾凡慢慢走到郭建群身邊悄悄說:“帶回去給家老人嘗嘗徐師傅手藝的確不錯,當面不能表揚,沒有謙虛態度。”
郭建群接過來剛要開口說謝謝。曾凡擺手快走幾步離開。
慶功宴結束兩天后曾凡接到‘十一’幾位驗收樓房領導名單。呵!不少總共十多個。領導重視對這批平改樓房關注,等同對搬進來居民負責。張楷華黎南開始做準備,清理後掃除已完工竟等領導。
這時韓冬昏睡落日和夕陽顛倒,醒來翻看姥姥留下來筆記,在一本筆記裡一頁紙用膠水粘在上面。韓冬看著字跡紙張像是最近粘上的寫到,“冬兒,什麽時候看到這一頁,你已經決定學中醫,苦求找不到名師,姥姥不在了,傳授是不可能的,我在時你抵觸中醫受你武林秘笈啟發,給你一個地址去找他,要盡快,他的年齡長我三歲,拿著這頁書寫,他會青囊傳授給你。”沒有日期韓冬小心接下來,背面有幾本中醫書的名。想必是必修課用的。
姥姥用心韓冬明白接受,按地址找到這位名師。
老人聽說姥姥去世,白髮根根直立嘴角哀愁裡面藏幾份愛戀。
老人名叫喬巨山已經隱退,他的兒子中醫院工作,一家人都是醫務工作者,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喬智,二兒子喬國,小女兒喬娜,老人身邊一個五十多歲保姆伺候他起居飲食。老人健壯,被韓冬打擾壞消息傳遞,老人高高鼻子煽動讀著那頁紙。仿佛還要再找些什麽,失望看著那張紙說:“我知道了,住下來對你的安排不要問我為什麽。我的年齡不允許你問為什麽,不要提任何我不高興的事,沒時間和你解釋,怎麽安排你服從是了。”
韓冬看著瘦瘦筋骨裡那股倔強答應住下。
保姆把韓冬領到另外一間,簡單一張床,衣櫥,寫字桌,一幅懸壺濟世老人畫像。適合不華麗房間裝飾。韓冬走到畫像前拜了三拜,默默說打攪了。摸摸桌上一塵不染,才想到來前沒拿姥姥生前囑咐讀的幾本書,不敢說回家取,想想用上再說。
保姆客氣叫韓冬說喬老爺子叫他。韓冬走出房間仔細觀察,三間,保姆一間,喬老爺子一間,他住一間。客廳轉角沙發,茶幾,兩把木椅子,韓冬鼻子聞到幾中藥合在一起味道。像是驅散屋裡味道良方。聞起來舒心頭腦清楚。穿過客廳來到喬老爺子房間,幾本書韓冬看到是姥姥囑咐讀的,他開心去拿打開看看。喬老爺子按住那雙手說:“不急去讀,每天記住我傳授你的,書拿回房間慢慢讀。我這平常沒人打攪,年節周日我的生日,飯桌上人多其余時間你就好好學習,托付我的事也是你的事。早中午有保姆做飯菜,中午我休息,你可休可不休,樓的東面過了十字路口有公園,晚上我去練練太極拳,
你可以和我一起練練。” 韓冬重新審視喬老。年輕時個子1.80米,現在矮點腰背稍彎,樹葉泛黃季節,老人穿一件襯衫外面馬甲,身體各個部位沒有老年斑,年輪皺紋刀刻明顯,細小紋理好像沒有。沒有眼袋,上眼皮遮住那雙看穿世間冷暖,冷暖自知後的賞心悅目四季及其人生。沒有一根黑發雪白,鏈接眉毛,胡子刮的乾淨,估計剃須刀鋒利,皮膚雖然松弛保養光滑,老人添幾分年輕,保姆叫他們吃飯,第一頓飯,一色白餐具,沒有肉食,素菜,一湯,三個菜,保姆另吃。桌子上他和喬老,喬老問起姥姥臨終事。韓冬慚愧,但他知道姥姥帶著兩顆心願走的,他的婚事。喬老這才知道韓冬沒有成家。
“沒有喜歡過姑娘?”喬老端著碗抖一下問。
“有。”
“嗯。”喬老沒再問興許人的心永遠年輕,永不會老去,愛情像是生活中最佳調料。缺他就不完美。韓冬想起黎繁經歷姥姥離世,中醫隱隱約約覆蓋愛情,或多或少忘了黎繁。他的情路坎坷曲折。
飯後喬老回房休息。韓冬想出去轉轉。來時眼睛盯著紙上地址。周邊環境沒看仔細。沒給我喬老帶禮物,買點什麽。
樓的間距夠寬的停車不是問題。沒有開車出小區朝西走,隱約西面應該繁華。走出一大段路發現那是街尾。轉回來朝東走,舊小區改造後,街面明亮,路面回水下水管道重新整修。雨季來臨不至於存水。公路兩旁護欄油漆明亮,大小車輛運行自己軌道上,等紅綠燈車輛有序,人民有序國家有序。韓冬不陌生這樣有序場景。他呆呆注目來往車輛,腦子裡都是繁榮昌盛,快到十一國慶節,曾凡張楷華黎南在忙碌準備迎國慶。杜子川李援大劉,在幹嘛。第一期工程完工,第二期,第三期,沒有止境,國家就是年輕人,不斷更新思想趕超世界。人民是國家心臟,規劃好的環境是國家衣裳,科技是國家血脈,生存在這片土地上人各個都是展翅雄鷹。藍天屬於和平。花朵屬於清新空氣,森林是綠色家園,靜謐等待太陽升起,五彩的光穿過濃密樹蔭和晚霞匯合。春光不負韶華。韓冬激起一身鬥志。沒什麽難倒他,姥姥衣缽他有能力接下。腳步加快。送喬老什麽一念想起,那幾本喬老醫學書和姥姥心願是喬老想要的。
繼續向東走。街道兩旁鋪面,興隆開著,前面一所幼兒園,歡蹦亂跳跑出來孩子,撲向前來接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韓冬童年沒享受到這樣待遇,中藥和醫書姥姥那身白大褂,櫃台上一張張方形草紙上面各種中藥,姥姥包裹好,後來姥姥用紙袋子裝好,再後來姥姥替病人熬好,是他童年世界。一切隨著姥姥去世他奇怪不但沒有消失跳躍眼前清晰。每味中藥從姥姥小抽屜裡蹦出來,韓冬想起很多童年背過的藥理。幼兒園孩子們瞬間沒有了,他突然暗淡眼神遊離找著。趴在門欄杆上男孩,下顎墊在兩臂上,眼睛快速轉,像是在人群中找著接他的家裡人。小小人為什麽不哭,難道每天都趴在這看著其他小朋友走完。大門關的緊緊。韓冬走進大門朝他的方向走進。小朋友下意識離開大門。陌生眼神後退。韓冬想伸手摸摸男孩頭。男孩退到韓冬摸不著距離。抱住腦袋。韓冬笑,多麽警覺,他那個年代可沒有。阿姨門衛房間走出來問:“你家長嗎?”
韓冬搖搖頭走開。 小男孩失去了防備心理,前跑幾步叫叔叔。韓冬回回頭擺擺手,瞬間欣慰。
中午時間喬老午睡短暫半個小時其余時間閉幕養神。韓冬到來他那裡睡著只是獨自回憶五十年前事。
韓冬姥姥和他同門師兄妹。在一個偏僻農莊裡,前後都是大山,開門見上。山上有蘑菇,有酸棗,有精靈剔透葡萄,也有纏住腿的拉拉秧。更有止血藥材,也有毒死人野菜。他們師傅是一位大他們二十幾歲看上去鄉村女人,不要忽略她那雙毒過鷹的眼睛。山上藥材不論長在石峰還是茂密草叢周圍。還是高不可攀陡峭上。眼睛搜索到別想逃過她采藥籃子裡乖乖帶回家。他和師妹師傅指導下學著辨認用法。大山給他們毅力志向。草藥給他們一個懸壺濟世心。分別年少懵懂的不舍。後來家事牽絆。再後來個子事業忙碌。當中彼此見面在對方兒女婚禮上。竟是絕別。韓冬在某個方面確有師妹影子,那顆懸壺濟世心。他要完成師妹意願。
喬老起來找出來一個久遠粗糙杯子,杯口掉塊瓷擺在眼前。倒上水,杯子被嘴唇包裹有了生氣,這是師傅和他們分別是贈給他倆紀念,藍色屬於他,白色屬於師妹。後來彼此懵懂不舍互相交換。他的杯子是師妹白色,師妹杯子是藍色。眼前冒著水汽杯子,剩一隻,師妹走了。他知道不是師妹忘記他,一切那麽突然,悄然離開。他也會離開,杯子就失去了交換意義。不!沒有失去意義,帶到另一個地方,白的顏色是師妹藍的顏色是他。還給對方杯子帶著各自存放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