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瑞良父親和黎南父親，在一個部隊，只是。黎南父親是新兵。田瑞良父親是連長。後來黎南父親考上軍校調離連隊，以後就是顛倒上下級。不過很少碰面。退伍後，黎南父親領導崗位一再升，田瑞良父親倆人相差十歲年齡。退休就沒了聯系。田瑞良傳統文化學校沒地方，找到黎南父親，聽說開辦傳統文化學校，義不容辭使用領導權力，批一個地方，有地方不愁，破舊沒事，投資修建現在的傳統文化學校呈現眼前及其壯觀。

　　黎南晚上等父親回來。母親看兒子，不停看表問:“等你爸有什麽事?你又闖禍了。”

　　“媽想什麽。我多大了，教訓沒受夠。我爸不打死我呀。黎繁就是不回家，自己養活自己活得自在，媽，你別哭啊。嗨！瞧我這張嘴壞事了。還不是我爸。誰的不話聽，弄的黎繁不回家外面打工。家裡缺她錢花。你不提我爸不提，黎繁這點倒像我爸倔強起來超過我。我爸讓我工地攪拌水泥半年我還不是挺過來，哪有我這樣兒子，哪有他這樣父親。不想沾他光。薑姓我倆不用。黎南黎繁，不挺好嗎。媽，今天你說我遇到誰了，我爸老上級後來的老下級，田伯伯。蘇梅去的傳統文化學校就是田伯伯兒子田瑞良辦的，地方是我爸批的，我爸對誰都是公私分明，那塊地給人沒人要，我爸批給田伯伯，那叫一個，不說了。不知田伯伯花費多少心血和資金，我爸真是，弄快好地省事省錢，媽，我爸來了不說了。”

　　“今天你到回來的早，蘇梅你倆婚前事多。新房住不回來沒問題。”

　　“爸，我有問題，蘇梅去的傳統文化學習校是田伯伯和瑞良哥辦的你的老下級。”

　　“這事，回你屋睡覺，我和媽媽算算來參加婚禮的戰友同事鄰居多少人。”

　　“原來你知道，老謀深算。哪算得過你，爸！田伯伯提繁兒來著，要不瑞良哥大得太多做他家媳婦。”

　　“我想，田家未必娶，一年沒有信息，不知在哪混飯吃。”

　　“爸，說話講究點，什麽叫混飯吃，妹妹興許掙很多錢，你還是擔心她交男朋友外面吃虧。我是男孩子說轟出去就轟出去，女孩子你也這樣，媽你就不勸勸爸，真是的，說不到一塊，盼著早點結婚，給你們生一個，分散注意力。孫子就不好往外轟嘍。”

　　黎南睡不著。電話裡問蘇梅累不。蘇梅有了田家薑家關系，保護起來，黎南踏實多了。田瑞良想沒想到，蘇梅成了薑叔叔家兒媳，這下婚禮非去不可。父親和薑叔叔友誼快三十年來。父親沒有求過人，傳統文化學校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田瑞良有決心有信心越辦越好發揚光大。

　　他想蘇梅這回不走了，婆家支持，娘家隻好隨意。

　　蘇梅看著天花板，想黎南追她，用過手段，鮮花，咖啡，蘇梅笑著老套俗氣。可女孩喜歡被俗氣追，成功率極高。

　　張楷華坐在離食堂窗口稍遠桌子坐下，工人陸續來吃飯。蘇梅窗口一位小蘇梅女孩，一張清秀的臉，頭髮染得金黃色，越發顯得清瘦臉小，不太熟悉，看著沒頭沒腦拿這忘那，工人肚子咕咕叫，沒有等的耐心，後面人起哄喊，“換人，換人，蘇姐，蘇姐幹嘛去了，一個小時吃飯時間還在排隊，換人。”

　　女孩耳朵聽的是換人，越發不知怎麽賣，帳目不清找錯錢，臨時建築工地食堂，設備不齊全，哪敢比外面飯店。徐師傅大杓沒在手。端著一盆肉放在飯台上說:“吵什麽有什麽好吵的，蘇梅走了，

以後小邢賣，誰著急鬧哄，小邢看好嘍最後一個賣給他，盛飯時杓子長眼。你不明白，他們明白，鬧吧。”　　徐師傅話管用，隊伍排好手裡的家夥式沒有叮當聲。

　　張楷華，起來的身子慢慢放下，想午飯吃什麽。徐師傅拿手菜吃的差不多了，來幾個包子，案子上那幫捏面人高手，每天陶醉創新，捏的全是夫妻那點事，笑聲傳到飯廳。工人納悶，裡面有什麽好笑的，女人嘰嘰喳喳不分年齡不分工作，不論哪個崗位，三個人唱出一台好戲，裡面的演員，婆婆主角，老公孩子，說不完。實際沒人聽到心裡，真要聽到心裡，肚皮會撐破。第二天同樣發揮，家裡誰來洗碗，他們會說上一天，徐師傅會調理這群人，他的辦法是，愛說的那個別有事，有事請一天假給你兩天，請兩天給你三天，什麽時候家裡事完了，再來上班，面案上女人就怕徐師傅這手，你不待夠甭想上班，獎金基本沒了。回來哪還有心思告訴家裡事，悶頭乾活。不過太沉悶，徐師傅挑逗幾句，又一發不可收拾。來來回回反反覆複。也就沒了規矩。食堂隨著樓蓋完，這幫人解散，徐師傅紀律慢慢松懈了。飯菜質量不能隨著下降。外面工人一口吃出內容。下頓飯曾凡在，你就挪挪窩，保不齊工資開不全滾蛋。

　　韓冬不輕易進食堂後廚。張楷華沒理由去，他認為做飯和蓋樓一樣嚴謹。工人吃不好沒有乾勁，樓的進度慢下來。

　　徐師傅幫忙盛菜，清瘦女孩隻管收錢，隊尾到了窗口。徐師傅端走空盆子說:“不要著急，在嚷嚷隔著玻璃，鬧到哪去，不用正眼看他們，給好臉，好欺負似的。”

　　清瘦女孩答應著。

　　韓冬坐在張楷華桌旁說:“黎南不來了，家裡打來電話說什麽硬拽也要拽回來。不知是什麽人。官二代要倒霉，咱們吃。”黎南電話裡說的黎繁，不小心韓冬聽一知半解。

　　食堂人陸續走了，窗口冷清下來，張楷華說;“晚上我回去，看看聰洋，雕刻成品換回現金，回來帶來好消息給姥姥。”

　　“我和你一起去，明天黎南一人辦公，你的車技聽王武說白天還好晚上護欄要倒霉。看看你經營的超市。”

　　“不客氣，開你的車，我的奇瑞休息。”

　　曹海家，地面擴大沒用東西搬走，聰洋練習走路。奶奶拄著拐杖，扶著孫子，聰洋滿頭大汗，這才叫一步一個腳印。奶奶急的拐杖不拄了。聰洋看奶奶不拄拐杖分心跌倒。曹海老婆笑笑說:“一老一小不扶你們自己起來。”

　　聰洋臉憋得通紅好不容易爬起來，扶奶奶，撲通又一次摔倒。奶奶咯咯笑說:“我能起來，是在等你，還來扶我，你爸媽光看不扶，傻小子還不明白。”

　　曹海開門，“這麽晚了領導還來。”

　　聰洋奮力起來，地上汗珠蹭身上。

　　韓冬第一次來曹海家。屋子沒有擺設，亂放聰洋刻的物件算是擺設。曹海老婆亂了方寸。又是拿椅子又是倒水洗水果。看著小的蔫的水果滿臉過意不去的無奈。那個吃字嗓子眼發出，沒人聽到。

　　“聰洋腿怎麽樣?”

　　“張大哥給你走幾步。”

　　張楷華站起來扶他

　　“不用。”

　　聰洋腿沒問題腳還是不太明顯時間短，三個月康復下來沒問題，“堅強，克服心理問題，走出第一步，不怕了，第二步是第一步帶起來的。看看你的新作，拿走換金幣，不愁康復錢。”張楷華摸著聰洋不正位的腿說。

　　“劉萌肖像，你看像嗎?”

　　“像極了，對你不是問題，裝好帶走，回來金幣又多了，激勵你呀。”

　　韓冬在屋裡尋找沒有一絲創作氣息， 年邁奶奶稀疏白發。病態臉上掛滿滄桑日子。曹海半個身子蹭著走路，聰洋母親，幾縷發絲裹著腦袋，聞到廚房味道，身上衣服落後年代提醒。燈光暗淡，每張皮膚灰灰黃黃。聰洋哪來的創作激情。遺傳誰?老天公平放在曹家一顆璀璨星星。黑夜才不漫長。

　　走出曹家韓冬開車，蒙蒙霧氣一張大網灑滿夜空。張楷華手裡雕刻物件抱得緊緊生怕車身晃動磕碰到。

　　呂鑫接到張楷華電話。凌晨三點多到家。韓冬開車。

　　呂鑫合衣躺下，時睡時醒挨到三點起來站在窗前，多少個這樣清冷凌晨。在老師王佩峰幫助超市起步。老師不在了，師母身體有所好轉，思念老伴那顆心，清醒後失眠。呂鑫和慧慧輪流陪她，楷華回來要看師母的。汽車停在樓下，呂鑫急急跑下樓，韓冬不在會撲過去，嬌小的身材融化丈夫懷裡。

　　韓冬不認識呂鑫，比想象嬌弱瘦小得多，年齡被她較小容顏去掉幾歲，倒顯的可愛孩童純真。韓冬聽曾凡說過張楷華嬌慣大幾歲。韓冬眼見所實。呂鑫白淨臉上睡意淡淡點綴疲倦。使柔弱加深，不由得讓男人憐惜陵晨叫醒過錯。甜美聲音打著招呼。韓冬腿一軟說:“嫂子打擾了。”

　　呂鑫不急著回答，看看韓冬，回頭對張楷華一笑，驅散張楷華一路倦怠說:“進來廚房準備好去疲勞熱湯喝上一碗。”

　　韓冬沒想到陵晨喝上一碗湯。

　　張楷華說:“妻子廚藝恭維的起，你品嘗到才有權利恭維。”

　　韓冬舔著乾癟嘴唇進房間尋找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