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賴回來耿師傅剛剛叫醒學生吃完飯，周日休息有的家長接回孩子。走的就那麽幾個，耿師傅菜飯不少做，陳姐熟練給孩子們盛飯，史賴對躺在盒裡維納斯聖潔，不能在廚房打開，放在車裡。拿著張楷華準備禮物進來。陳姐先是呦一聲，史賴放到陳姐旁桌子上，“給，偉建這小子懂事，挑的你們最愛吃的，不攔著超市搬空。超市員工眼瞪的，心都顫，那小子還裝。”

　　耿師傅拿著大杓，不好解開袋子，順手杓子把戳在圍裙大兜裡，來回晃著說:“你倒是給我選件拿回來心就不顫了嗎。練武的就是不動腦子，幹什麽去了，玩去了，看夕陽景去了，再說看夕陽景，哪裡看不行。同一片晚霞。嗨！”

　　史賴撓撓腦袋說:“你別說，我還真就沒好好看，雕刻聰藝，是給那個叫聰洋跛腳男孩的，跛腳男孩我也沒看見，和偉建開車玩了，偉建喜歡這樣，我聽他的唄。車上有維納斯像你要吧。我不懂藝術，擺著玩的，要給你。”

　　耿師傅賭氣嗨著拿著大杓出去。史賴沒想到耿師傅真動氣還是頭一次領教。

　　“史賴呀，偉建給你就要，你看看少錢的東西，是不是看著車裝的。”

　　“你還別說，張楷華還真這麽說著。怎辦送回去。”

　　“你想氣死我呀，有送回去的嗎。記下人情。”

　　“偉建年後初五來，咱不要飯錢了行不。”史賴說。

　　陳姐說:“東西該放哪放哪，凍得快化了，晚飯你看想吃啥我給你弄，不娶個媳婦。飯錢，偉建媽媽能不給嗎。事先放一放來日方長不是。你耿師傅心眼小，裝不下別人好。你看看準在灶前抽煙。”

　　史賴車裡拿來裝維納斯盒遞給他，“你的，給你閨女，她欣賞了嘍。初五我接偉建，帶回幾件行了吧。臭小子裝來這麽多東西惹你生氣。下回死活不要行了吧。”

　　耿師傅抽完最後一口煙沒接史賴話茬，來看孩子們吃完沒有。收飯菜。

　　“行了，平時說史賴動四肢不動腦子，做出事來符合你說的沒錯呀，嘗嘗去拿來了吃吧。叫史賴陪你喝一杯。”

　　耿師傅老年機響了嚇一跳，難得接個電話不管誰打來的都高興故意大聲說:“喂。哪位?”

　　“耿師傅，呂鑫。”

　　耿師傅聽是呂鑫。倒換手，換另一隻耳朵聽，誒誒答應。陳姐，史賴湊過去。

　　耿師傅收回手機，還不停端詳老年機，仿佛對老年機喜愛。裡面聽到呂鑫叮囑親切是自己女兒。裝回兜裡完成了一次重大使命完璧歸趙收藏好。來了盡頭，“愣著幹什麽，呂鑫說了，早準擺好的，告訴我喜歡哪樣記下來，偉建來帶來。你接，你接什麽，呂鑫早考慮好，你去多余，在武館好好教學生吧。來來喝上。”

　　呂鑫擔心耿師傅事發生，打個電話，興許史賴少受嘮叨。吃不痛快。張楷華享受嬌妻心細暖愛。

　　史賴對眼前食物餓了幾天獅子一樣大口吃。

　　張楷華來回走在東西國道路旁。雕刻聰藝給這條街帶來繁華，起到點睛效果，第一家正式營業，紅氈地毯兩邊鮮花，穿各色服裝同事朋友，不在店裡，一時冷清顯得謝子弱單薄寂寥。開著燈，每件物件在燈光下油亮光滑，開業拿走許多，不用緊密擺放。聰洋不辭而別，張楷華沒再聯系。想象到聰洋走後勤奮努力充實‘雕刻聰藝。’他來到南北通國道，餐飲，百貨，不同店鋪開始營業，串聯起來烘托國道。田瑞良拿走物件說是擺放他辦公室。

傳統學校開辦以來，他身心改變。沒有辜負父輩期許願望。灼熱一股力升騰。那幅河山家園聰洋雕刻出全貌。像這條街像那條街像所有華夏大地一草一木一家一戶。街上人采購互相說著每種食物味道和做法迎接新年，新年鍾聲敲響前準備。　　張楷華推開師母家門，吱扭聲師母還是聽到了。屋裡屋外堆滿青菜肉食，說王紀進送來的。定是呂鑫安排，妻子想前面。

　　“楷華，你看過年吃不完的。肉魚我做。菜，呂鑫炒，慧慧不開飯不來，今年去婆家過年。偉建不高興沒人和他對飲，倆孩子長大了，朵朵說偉建一周打兩次電話給她。跑來看我。”

　　兒子交友方式不知受誰的影響，史賴跑車開出幾小時不知倆人去哪交流什麽，關心起朵朵來，看望師母。老師照片師母重新排列，按時間順序，屋子其他原樣沒動。

　　“呦，忘了，馮老說有時間去他那走走。”

　　是啊走走，老師去世始終遺憾，師母擺弄冰箱，擺弄節日氣氛興致，滿滿的關不上門拿出來擠擠。

　　“楷華，去馮老家吧，慧慧呂鑫待會過來研究菜譜，這麽多有的可能給慧慧的。”

　　張楷華看師母興致沒在他身上，看看馮老也好。

　　“等等，拿著。”師母酒櫃裡酒馮老喝去一半。

　　馮源今天在，馮老乖乖聽兒子數落，見到張楷華，哪來一股勁在躺椅上起來，“你走吧，楷華在強過你，不喝酒，那是怕死，我不怕，你走。”

　　馮源數落嘴吐著蓮花似的沒完轉移到張楷華。

　　“你有事辦事，我和馮老喝，聊聊酒後大作，我要一幅掛在雕刻聰藝店。”

　　“聽說了，那天非要去，血壓高的，多虧慧慧來壓住他。早給你準備好了。你們聊，滿意了吧。”

　　馮源說完拿包出去，馮老不讓張楷華送強按沙發上問:“師母身體還好，開業那天，血壓是高，慧慧說看見你，再一興奮，怕直接送走了，有那麽嚴重?你看馮源數落我，數落小孩子似的，是不是他小的時候我數落多了。”

　　“不是，老小孩老小孩，您活成小孩回歸童年天真，馮源才這樣的。”

　　“是嗎。我說最近一段時間老想以前事和人，原來這樣。”

　　馮老自嘿，難得糊塗。倆人端著酒杯，繞不過老師王佩峰話題。難免思念沉悶。

　　“楷華哥。”

　　馮老耳朵機靈:“慧慧沒別人，前天看我來著。今天奔你來的。”

　　話音落下，還真是，慧慧呂鑫師母三個人。

　　“老嫂子敢勞您大駕，慧慧呂鑫快快進來。楷華我倆喝著呢。拿的酒菜嗎。馮源這小子走得真好，要麽搶好吃的。”

　　“馮源來過?”慧慧問。

　　“來過數落完走了。他在掃興。”

　　“馮叔，我媽說您愛吃的，今天熱熱乎乎端過來，大家湊個熱鬧，楷華哥超市年節忙。今天算是過年。”

　　“呂鑫啊，楷華啊，你老師，在那頭樂著，來來咱們吃。老嫂子，今算過年。”

　　“爸！”

　　“馮源哥。”慧慧叫。

　　“怎回來了，快快。楷華把他擋回去。”

　　“擋什麽擋你看誰來了。”

　　“爸”

　　“爺爺”

　　“你走接他們去了?”

　　“哪是接，我說楷華在，老婆兒子就來了，你看人來全了，山西汾酒老牌子，你兒媳婦買的。喝吧！”

　　有些事趕的就是巧，大家坐下來，馮老咧開嘴，哭開了。人不滿足想把所有家人朋友聚在一起哪能啊。

　　馮源板起臉，馮老破涕為笑。吃著孫子夾得菜。喝著山西汾酒。

　　張楷華吃出老師活著時候，在超市和他一起吃泡麵。那時老師是他困難時一堵牆，避風避雨。經歷半年超市慢慢走進顧客。喜悅恨不得不要錢讓顧客拿走， 進來人不買觀顧一下也好，他要挺不住。老師開門到關門一直都在，有時他不想開門，關上算了。師母熱飯熱湯吃完，肚子裡熱量加勁挺住。一次次反覆失望希望，現在兩家店。

　　馮老，酒杯放下緬懷老朋友，對酒品畫互相貶損完開懷大笑。一前一後來超市找張楷華評理。來到酒的櫃台，倆人開始討論哪年的酒，味道如何。到沒了告狀情趣。錢晗愛逗他們，因為總是空投支票。三個人，老的老小的小說上一番倒背手拎著酒，不回頭大搖大擺走出超市，相視笑笑，馮老幽默諷刺問王佩峰為什麽不付錢，“真拿楷華當自己兒子了。”

　　王佩峰不示弱說他，“才看出來，早幹嘛去了，你有兒子，我也有，酒錢你掏。我兒子孝敬我，你找你兒子去，馮源多少天沒看你來了。”

　　馮老輸在這，兒子馮源，來一次勸他戒酒戒煙少吃多餐。放下一堆摻在保健品裡的藥。馮老帶著老花鏡挑選出來，哪是保健品，哪是降壓藥。馮源缺乏張楷華耐性溫和，王佩峰評價。馮老喜歡張楷華，故意氣王佩峰說:“你呀少生一個女兒。”

　　“楷華哥吃呀，想我爸了，說些吉祥話吧。過年沒這麽全過。提前祝福。福會提前到。”

　　“我們老了。福早享受到了，給你們。”馮老舉杯喝下。

　　偉建說“爺爺奶奶叔叔嬸嬸姑姑，一起舉杯提前收到福祿壽神仙送的，幸福，吉祥，長壽。”

　　大家舉杯，杯中滿滿祝福。快要溢出來，喝進肚裡，幸福，吉祥，長壽。均勻分給先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