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凡走後蘇家氣氛有所緩和，畢竟壯壯不是他家親孫子。蘇寬照常上班。蘇梅幾天沒有離開她那張床。早上九點了不知是昏睡還是合體粘在床上。翻看著手機。自從回國丟在國外那段婚姻她倒是輕松很多。母親上老年大學認真勁像是要考研的態度。節節課不落。回來練習字。對著鏡子壓腿彎腰。父親對這位女兒用一半的眼睛看。用全嘍肯定氣衝腦門。略發稀疏頭髮怒衝冠不行了，一夜多掉幾根是真的。蘇梅知道，趕快把自己嫁出去，騰出一片地方是真的。嫁人不能再輕率了年齡閱歷不允許。母親暗自在老年大學布置天羅地網，回到家和父親研究。蘇梅不知道。知道阻止不了。也是用一隻眼睛看父母，所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家特異功能。蘇梅在床上翻個身調一個好角度。手機看時間長也累呀。翻看呂鑫信息蹭地起身。看幾遍默念出聲。她有去的地方。來到洗手間。這個時間了沒人跟她搶獨自使用。臉蛋濕漉漉水珠晶亮的滑下來，還行再過幾年飽滿程度會減退。帶點惆悵眉頭自然鎖緊。在臉上多補水。擦完一層霜出來，翻騰起衣櫥衣服，哪件沒有去史武館所謂短小精悍練武衣服。好不容易找出幾年前，過時了年代過時了年齡緊身黑色彈力褲，一件紅白橫道T恤。嘿，穿上到顯減齡了。蹲下起來伸伸胳膊腿。衣服還行沒有繃緊部位。裝好洗漱用品帶上幾件衣服，這要是練武呀。對著鏡子照照笑自自己。頭髮不太滿意披在肩上算怎麽回事。高高盤起。

　　母親老年大學回來，“呦，去哪裡?逃荒啊還是去沙漠騎駱駝，行李箱裡裝的什麽?”

　　“媽，去史賴武館找呂鑫。”

　　“不行，呂鑫陪偉建你陪誰呀。養你沒問題。不能沒事乾閑著倆手練武啊。不許去。”

　　母親上前奪蘇梅手裡行李箱。去看看曾凡，工地上找份工作。要麽直播帶貨乾你的老本行。

　　“你都懂的直播帶貨了。我還使蠻勁。不去了。行李箱不拿了，我看看就來，行嗎?衣服換掉你放心了。”蘇梅做了母親放心舉措。

　　呂鑫來史武館，偉建高興穿著武館統一服裝。和小朋友一起練。

　　史賴嚴格要求，早晨六點起床吃飯，七點站好隊伍史賴教孩子們，呂鑫看著兒子小拳頭攥得緊緊，小腿木樁子穩扎地上，有時史賴前去用手摸摸，提提偉建下巴擺正頭。有時拍拍偉建脊梁，挺拔的不夠要求。偉建在史賴指導下進步挺快。有媽媽陪著自然心情好過其他小朋友。

　　武館沒有家長陪護。吃飯睡覺都是軍事化管理，呂鑫有王武關系。沒有離開過偉建，史賴騰出一間房呂鑫和偉建單住。

　　偉建上課呂鑫就進廚房幫助廚師摘菜洗菜。這麽大個武館沒有一個女性。興許避嫌，史賴沒有結婚。呂鑫只知道這些。不必深問。夥食一日三餐搭配不錯，講究人體所需一樣不落營養跟的上去。一聲聲喊號聲，幼小胸膛發出。變換成山呼海嘯之聲。拳腳帶風，那姿勢不由得呂鑫熱血沸騰。恨不得自己也踢上幾腿，晚上呂鑫給兒子揉揉練一天腿腳。小孩子幸福就在有爸爸媽媽關心。一會就睡著。

　　呂鑫當了後勤管理人員，挨個房間看看孩子們。蓋蓋被子掖掖被角慢慢退出。

　　史賴對呂鑫到來前是不滿意。有監督之嫌，不放心之意。王武和張楷華關系。勉強同意呂鑫留下。後來看呂鑫較小身體在廚房忙碌。關心孩子起居。幫孩子們洗衣服洗被子，就像家裡多一位母親一樣呵護孩子們。

史賴看著日歷日子一天天過去，結課盡在眼前，呂鑫偉建一走他到有點舍不得。史賴不愛說話，他的表達都在功夫裡，仿佛像舞蹈演員沒有一句台詞，舞姿是肢體語言。呂鑫只不過和他每天客氣說上常人之理話。一天開始也是一天的結束。　　史賴得到過真傳。呂鑫外行看出來。上課時一臉的嚴肅。眼睛照顧到全面。稱得上手把手教的好師傅。

　　孩子們年齡不大，臉上汗水流到衣服上，前胸後背濕透，呂鑫幾次張嘴停下來休息會兒。話還是咽回去。她心疼不再看。她知道強壯的不僅僅是身體而是強壯的是國家。男兒流汗流血祖國才能安康。

　　田瑞良身上特有遺傳父親軍容綱紀。影響他一生，不知道傳統文化學校裝修到那種程度。呂鑫忙著看壯壯。張楷華工地上忙。

　　廚房大師傅端著一盆肉燉菜來到飯廳。呂鑫知道十二點開放。孩子們蜂擁拿著自己碗過來。嘰嘰喳喳小鳥似的。

　　“孩子們不急一各個來都有份，一鍋肉夠你們吃的，不許浪費。”

　　大師傅五十多歲憨厚，不會說其他的每天就這一句話，和他厚厚嘴唇有關。也和他的老板史賴有關，倆人算是對上口了，孩子們叫他耿爺爺，爺爺稱呼，使得耿師傅更像一位爺爺。飯吃到一半這位耿爺爺，拿著一條白毛巾給吃的滿頭大汗孩子們擦。碗裡添飯添菜。掉桌上飯粒隨手放到孩子們碗裡。有幾次呂鑫看到撿到的飯粒送到自己嘴吃的津津有味。一口大白牙，時常露在外面，他愛笑。他的笑代表了所有表達和疼愛。都燴在香香飯裡。呂鑫隻管盛飯，大師傅管盛菜。他知道哪個孩子愛吃什麽。就盛哪個菜，哪個孩子不愛吃肥肉，哪個孩子不愛吃瘦肉。孩子們端著滿意的食物坐在飯桌前吃。耿師傅在孩子們中間觀察每個孩子。做到心裡有數。

　　史賴和孩子們一起吃，羅楊，薛濤十三歲十二歲倆人心眼多，吃飯追著老師，不錯過單獨開小灶指點。史賴傾囊不留後手。每一招一式不厭其煩比劃。

　　偉建傻乎乎吃的肚子鼓鼓。呂鑫著急，兒子就是不懂媽媽那種眼神，滿嘴油撿起桌子上掉的飯粒送嘴裡。他的開心不在功夫上，在集體生活快樂上。這麽多小朋友一起就餐，他享受的是家裡沒有的。

　　呂鑫理解兒子。不在追求功夫。兒子享受功夫以外的快樂也是收獲。

　　吃完飯自己刷自己碗筷。水龍頭傍邊，規矩洗刷，那情景看到他們瞬間長大。太小的有七八個，羅楊薛濤大哥哥似的幫他們，互助使他們身上有一股凝聚力。多可愛的孩子。多麽幸福是中國人，多麽享受國家對每位有志之士，發揮個人力量然後匯入國家大洪流中。祖國的強盛繁榮。是國家億萬人口圍在核心，核心就是河山國家領導人。史賴就是國人中一位。

　　午睡一個小時。孩子們脫衣服速度和入睡時間極快。

　　呂鑫挨個看看孩子，來到和兒子單間獨享清淨。

　　蘇梅汽車開到小街中心。想想那群可愛的孩子給他們有必要帶點什麽。想想每人一塊大巧克力。一瓶酸奶。後背箱裝滿。

　　武館大門緊閉蘇梅不知道這個點武館午休。蘇梅給呂鑫打電話。呂鑫沒想到蘇梅來興奮跑出來失去了大家風度。差點沒摔倒。

　　“幹嘛。提前給個信好不好，激動的我走路不會了。”

　　“得了，留給楷華。我這就別這樣了，晚上還得趕回去， 我媽死盯著我。蘇寬和曾凡不大對勁，我不關心蘇寬，曾凡那放心不下。偉建學的怎麽樣，臭小子快長。保護我呀。”

　　呂鑫竟聽著蘇梅問。蘇梅嘴沒閑著手打開後背箱，幾盒巧克力幾箱子酸奶。嘴還沒停，“給孩子們一人一份，偉建的多了一盒巧克力而已，你先拿回去。”

　　呂鑫拿著巧克力說:“功夫有進展，個頭高了胖了，黑了健壯了，你看了嚇你一跳，都在午休，一會你去武場上看看，生龍活虎，好像他們有肩負著歷史使命的嚴肅，怪笑死人的。”

　　“史賴也午休嗎?不知道應該吧，教小孩子費心，一招一式練好幾遍，幾個小的給他們擺好姿勢。不是那麽簡單。等會你看就行了。”

　　史賴提前來到練武場。孩子們陸陸續續趕來，抹眼的擦嘴角口水的整理身上衣服的，當他們來到練武場就像是來到考場。一切拋擲腦後，排列整齊，雄赳赳氣昂昂，看到他們稚嫩臉蛋會笑，實在不符合他們年齡。蘇梅被一群孩子震撼著，自己不能躺在床上玩手機了。

　　蘇梅在隊伍裡找偉建，第三排上，那站姿等待命令似的，沒看到胖來，結實了，頭髮剃的短短的，大大腦門黑亮黑亮，老遠看得清楚。其他小朋友同樣站挺拔，橫看成嶺豎成峰感覺。史賴站在隊伍前面。練了幾招活動活動筋骨而已，隨後教起來。偉建攥拳踢腿，收拳再踢腿。眼神透著機靈小腦瓜靈活轉動一聲聲“嘿哈嘿哈”力氣到腿上拳頭上。腹部核心上。腳下的大地顫微起來。一層黃土親密覆蓋孩子們身上。他們能不戀祖國一撚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