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兩個新手下之後,於慈邁開腳步,在協會門口看到了靠牆站立的黑薔薇和孫有方。
他無視孫有方,對黑薔薇問道:“黑薔薇女士,你在等我?”
“叫我黑薔薇吧,於慈。”
哢鐺。
黑薔薇挺直腰背,身上藍底銀邊的戰甲和牆壁發出清脆的摩擦聲。
她往前走了兩步,胸前顫動。
大好的陽光灑落下來,她的戰甲反映著明亮的光。於慈看在眼中,也不知道是戰甲晃眼,還是雪峰奪目。
黑薔薇……
一定是極其富貴之人。
她身上的戰甲顯然是量身定做的東西,流水線上下來的盔甲不可能如此貼合她的身體,更不可能將乳袋襯托的如此完美。
更讓人叫絕的是,盡管黑薔薇很是大膽的展示身材,卻是絲毫沒有折損她的英姿。
於慈第一眼看去,只會注意她好似躍動著火焰的銳利雙眼,然後才會沉溺在她的女性魅力之中。
這個猜測,沒有問題。
但也不全對。
黑薔薇的來頭遠比於慈想象的大,薩摩國與天華國隔海相望,是海那邊最大的王國,周邊有無數小國,其中有一個國家名為“羅刹國”。
羅刹國國王荒淫無道,國內爆發起義又被無情鎮壓。
黑薔薇是起義軍首領的早期領袖之一,她和她的家族在起義過程中被奪權清算,舉家流亡外地。
黑薔薇就是在那個時候來到薩摩國,成為摩西佩爾的“老師”。
孫有方適時上前,開口說道:“於慈,你又救了我一回!唉,家裡面出了這麽一個賊子,我竟然……一無所知!要不是你和黑薔薇女士突然來到,後果恐怕是不堪設想!”
不得不說。
一個月多的扮演之後,摩西佩爾對孫有方的模仿已經到了惟妙惟肖的地步。
這一番懊惱、後怕,頗有當時翡翠夢境之狀,足稱入木三分。
於慈橫眼看著他,也看不出分別來。
孫有方繼續說道:“於慈,黑薔薇,我已經在四海飯莊定下宴席,還請你們賞光啊!”
謔……
一路奔波,於慈的確有些餓。
再加上——
於慈看看孫有方,看看黑薔薇,料想這兩人的關系不是那麽簡單。
這個孫有方,有可能不是孫有方。
倒不如赴約,多看多觀察,說不定能有個結論。
念及此處,他點著頭說道:“也好,黑薔薇,你怎麽看?”
黑薔薇微笑:“當然,我很想認識你這位‘正義急先鋒、光明呼保義’。”
於慈伸出手來,手上藍火燃燒:“我也很想認識你,黑薔薇。”
“?”
黑薔薇不明所以,但看懂了於慈的邀請。
她伸出手來,握住於慈的手掌。
藍火安穩燃燒,並未點燃黑薔薇的身體。
於慈微笑抽手,對摩西佩爾說道:“孫兄,前頭帶路。”
摩西佩爾一比手:“請。”
……
……
三人並肩,朝著四海飯莊走去。
孫有方不管是之前還是之後,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他要了一桌子規格極高的飯菜,三個人推杯換盞,吃得還算愉快。
谷</span>席間。
黑薔薇問道:“於慈,你一個築根,怎麽能繪煉法印的?”
摩西佩爾放下筷子,轉目看來。
於慈微微一笑,說道:“這都是在翡翠夢境中得到的機遇。孫兄,你當時也進了地宮,知道一個叫摩西佩爾的人嗎?”
摩西佩爾笑道:“這個……當時情勢危急,我沒在意。”
“那摩西佩爾好像是薩摩公主,
手段著實厲害!她一手‘鮮血戲法’玄妙無邊,乃是翡翠夢境中一等一的高手!”啊……
摩西佩爾嘴角上揚,被於慈誇獎,竟讓她感到喜悅。
黑薔薇面色驚異,說道:“摩西佩爾?那不是薩摩國的‘不敗王女’嗎?於慈,你在翡翠夢境中碰到她了?”
於慈轉眼看去,奇道:“她真是薩摩公主啊?怪不得!怪不得她那麽厲害!黑薔薇,摩西佩爾近況如何?她回到薩摩國了嗎?”
這……
這是什麽意思?
是在試探嗎?
飯桌上的氣氛急轉直下,摩西佩爾假裝不在意,低頭夾菜吃菜,又飲了一杯酒。
黑薔薇不知道於慈心思,一時間頭皮發麻,臉上卻是沒有異色。
這裡……
還是先迂回一手。
她搖搖頭,說道:“我雖是薩摩國人,可皇室的事,又哪裡是我能知道的?我聽說……摩西佩爾至今未歸,疑似身死!於慈,當時是什麽情況,你和摩西佩爾動手了嗎?”
“唉。”
於慈聞言,面色一黯。
他放下筷子,搖頭說道:“我當時不知天高地厚,確實和摩西佩爾動了手。薩摩公主,何其強大?交手兩三回合,我便被殺得丟盔棄甲、狼狽逃竄!要不是身邊高手拚死相護,我或許已經……後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進入地宮的高手死傷殆盡,隻我一人存活!我也因此取到‘回應萬願的誠心’, 借此得以繪煉法印,現在想想,應該是那位薩摩公主在無意中成全了我!”
“……”
摩西佩爾看著於慈,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說。
黑薔薇心念急轉,看著於慈的眼神中暗暗帶上警惕。
她默默心想:“太突兀了。這個場合與佩爾一點關系都沒有,於慈突然提起,顯然是有意為之。他篡改事實,是在示好?”
不。
不應該是示好。
摩西佩爾兩次三番的想要殺死於慈,於慈不怨恨、不忌憚才奇怪。
“他在試探。”
黑薔薇敏銳的發現了於慈的動機。
她端起酒杯,淺呷一口,繼續想道:“這於慈分明已經感覺到了異常,猜測到摩西佩爾可能未死。他篡改事實、偽造過程,是想觀察我們的反應。”
黑薔薇看了摩西佩爾一眼。
摩西佩爾神色不自然,她刻意回避於慈的目光。
太淺了!
如此作態,幾乎把答案寫在了臉上!
黑薔薇看向於慈,笑著說道:“難道真是摩西佩爾替你掃平了障礙?於慈,這你可得好好她!”
於慈也在笑:“倘若真是如此,我當然要好好感謝摩西佩爾。要是沒有她,哪有今日於慈?”
啊哈哈哈!
於慈和黑薔薇哈哈大笑,舉杯共飲,場面一度十分愉快。
“咳咳。”
在這祥和的氣氛中,摩西佩爾看著於慈,突然說道:“也不見得吧?於慈,那摩西佩爾屢次對你不利,想來不是良人。下次再見面……她或許死性不改、舊態複萌,又要對你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