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
還是修煉。
接下來十五天,於慈什麽都沒有乾,只是修煉。
除了固定的境界修煉之外,於慈把重心放在對“黃沙印”的掌握,和符篆術的鑽研上。
現在於慈身上的“沙胄”強度不俗,但在和上層高手的比試中效果不佳。
姬星野一劍刺來,輕易擊碎了沙胄,她對於慈現在的防禦力讚不絕口,表示:“地幽印的黃泉之息,殺伐之力的血衣,外加黃沙印的沙之胄……學弟,你現在的防禦力到了出類拔萃的地步,不要說是心轉手巔峰相師,一般的上層都很難威脅到你!”
於慈搖著頭,說道:“學姐沒用全力。”
姬星野看了他一眼:“我的劍印提供了極強的貫穿能力,雖然沒有全力施為,但威力不能算小。”
於慈成功繪煉法印,其實已經是上層相師。
普通的上層威脅不到他,屬於正常情況。
可在三重防護之下,連姬星野的“普通一劍”都頂不住,讓於慈感到不滿。
這意思是什麽?
是於慈在上層相師中不入流,他是築根高手,上層庸手。
這不是黃沙印不夠強,而是於慈這個人不大行。
他的黃沙印現在有三個能力:
第一,沙之胄;
第二,遁地術;
第三,對身周大地的控制,威力不算大,但布置一個流沙陷阱、用沙土糾纏他人腳步還是能做到的。
一個簡化法印有三種能力,還是三個主動技能,黃沙印不愧十大法印之名,更不要說它提供的屬性加成。
於慈越看越是滿意,恨不得繪煉兩個。
然後……
符篆術的進展同樣順利,於慈目前空手凌空畫符,可以畫出基礎符篆“強力擊”,威脅到三十米外的敵人。
從測試效果來看,遠不如玄真薔的“零子午線”。
鹿大先應該是藏東西了,他給了於慈符篆術的練習方法,卻沒有告訴於慈,符篆術是需要“彈藥”的——
彈藥就是各種符篆。
“強力擊”是基礎符篆,升級版是“迅捷擊”,射程、威力都有增強,但於慈不知畫法,用不出來。
那本冊子上,只有四個符篆:
強力擊,疾風行,土河車以及移沙咒。
疾風行是個加速符篆,但一般不給人用,主要給載具用。
給器具用,器具壞得更快;
給牲畜用,牲畜容易暴斃。
當然要是不怕死,也可以給自己用;
土河車,非常厲害。
這是一道誠意符篆,激發之後可以掀起一片土地,阻斷敵人攻擊的同時給予敵人迎頭痛擊!
更美妙的是,持有黃沙印的人驅動此符,可以明顯增強土河車的殺傷力!
於慈知道鹿大先藏東西了,但有這道土河車在,他也不好說什麽……
差不多可以了。
鹿大先人不錯,能處。
雖然他……已經死了。
至於移沙咒那就不用多說,唯一可惜的是繪製移沙咒需要消耗大量法力,以於慈現在的法力量而言,繪製三道就需要盤坐調息,自練成以來堪堪畫了二十道。
老實說,不大夠用。
這一天,於慈正在教會演武場中練習符篆術,穿著修女袍的玄真薔突然出現,站到場邊。
於慈停下動作,問道:“今天怎麽有空?”
玄真薔面色平靜:“其實還是忙,忙裡偷閑罷了。”
是嗎?
於慈沒說話,玄真薔突然說道:“於慈,你現在有多強?”
這——
於慈歪著頭:“不知道,比你強一點吧。”
玄真薔稍有不滿,說道:“於慈,
我們好像沒怎麽對練過吧?要不然來試試?”“……”
於慈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她,似笑非笑。
這個態度,無疑踩到了玄真薔的尾巴!
她嘴邊的笑容變冷:“不說話是什麽意思?”
於慈擺擺手:“實話說了,我們現在大概是有差距的。我用上法印,你怎麽打?”
玄真薔一撩長發,用最自信的姿態說最慫的話:“你不準用法印。”
“那你還是欠缺了些。”
玄真薔又想了想:“也不準用獨特法力。”
於慈樂了:“你乾脆讓我躺好挨打,費那麽多口舌幹什麽?”
嗯……
也有道理。
玄真薔點著頭:“說的也是,讓你不用這不用那的,也測不出你的真實能力。於慈,我們來試試吧,我想知道——你現在到了什麽層次。”
於慈沒什麽意見:“也好。我也想感受一下你的能力。”
“稍等。”
玄真薔確認四下無人,突然脫下了她的修女袍。
於慈微微一怔,發現她修女袍下不是常服,而是一件贗作異裝:玄家的紅蓮戰甲。
為了最大限度的發揮贗作異裝的效能,異裝在啟動時有一個“抽真空”的動作。其表現效果,就是緊緊的吸附在皮膚上,壓迫身體。
紅蓮戰甲是全身異裝,這麽一吸一裹,風光綺麗,現在的玄真薔曲線畢露,十分有魅力。
“嗯……”
她單手抱臂,轉了轉腰身。婀娜的體態,在這個動作下展露無疑。
她注意到了於慈的目光,問道:“好看嗎?”
“還行。”
於慈回過神來,說道:“你現在有點像對魔忍。”
玄真薔歪頭:“什麽是對魔忍?”
“魅力四射的意思。”
“是嗎?平時用紅蓮戰甲,我一定會在外面穿更多。現在嘛……專門為你脫了下來,於慈,這是隻向你展露的風景。”玄真薔眨了眼,“記得說謝謝。”
於慈點頭:“謝謝,我很喜歡。”
熱身完畢之後,雙方站定。
切磋開始。
於慈看著三十米外的玄真薔,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做點什麽才好。
要是放在平時,他現在一定已經召喚金甲,讓金甲先去驗證對方成色,然後再展開行動。
但現在……
召喚金甲不是在欺負人麽?
“不動手嗎?那我來了!”
玄真薔眼裡光彩奪目,突然高高舉起手掌,在短短一秒內完成一切準備,一發“零子午線”當面射來!
金甲在靈台中觀戰,說道:“於慈大人,玄真薔變強了!如果當時在猿飛峽谷中她也有如此能力,屬下恐怕不會產生輕敵心態。”
是的。
玄真薔完成了蛻變。
她這一發“零子午線”威力驚人,遠比當天峽谷中強悍——
啟動更快,射速更高,威力更強。
在得到應用玉強化,掌握“舍身之力”後,玄真薔的實力全方面提升,她的攻擊足以威脅巔峰心轉手!
就好像一個月前的於慈那樣!
“噗。”
於慈的血衣激發。
氣勢洶洶的,深青色的零子午線攻到血衣之中,立刻被無盡怨氣拉扯,很快消散為點點光塵,這一招甚至攻不破於慈第一道防護。
“天焚真言!”
下一瞬,玄真薔並指如劍,豎在胸前。
空氣中散落的青色光塵受到牽引,在於慈身周繪下“焚字訣”——
然後爆炸!
強悍的衝擊波卷起沙塵,於慈被爆炸覆蓋,又被煙塵吞沒。
命中了。
但沒用。
玄真薔眉頭輕皺,深知這一招無法威脅到於慈,十足警惕的看著煙霧,準備後手。
煙霧中,遲遲沒有動靜。
這不可能!
玄真薔暗暗想道:“於慈在等什麽?我的天焚真言最多破開他的血衣,地幽印的黃泉加護是絕對無法攻破的。他為什麽沒行動?是想讓我大意嗎?”
“將——軍。”
一隻手從身後伸來,摸到玄真薔的側臉。
“!”
玄真薔轉頭看去,赫然發現於慈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身後!
她眨著眼睛,問道:“你怎麽過來的?”
於慈笑道:“遁地術,想學嗎?”
“……你哪裡來的遁地術?”
“得了一枚法印,你要是想學,我就幫你去問問姬學姐。這法印是我和姬學姐聯手得來,沒有她的同意我不好給你。”
哈……
玄真薔看著毫發無傷,甚至不見半分狼狽的於慈,心裡酸溜溜的。
她伸出手來,替於慈整了整衣領,然後說道:“於慈,我剛剛已經用全力了。”
於慈笑了笑:“然後呢?”
玄真薔的笑容裡,帶了些落寞:“……你現在領先我太多了,我跟不上你了。”
是嗎?
是的。
以於慈現在的水準而言,玄真薔遠不如他!
但是——
於慈看著她的眼睛,說道:“你現在不比心轉手巔峰差。零子午線接天焚真言,這兩招足夠殺死上層以下的任何人,築根境界就有這等實力,還不滿足嗎?”
玄真薔沒有回避視線,她笑著說道:“不用安慰我。我可能追不上你,但我不想落後太多。”
是嗎?
於慈又開始撓玄真薔的下巴:“不必在意一時的高低。等你到了上層,我多半也只是上層,到時候誰強誰弱,猶未可知。”
玄真薔兩手舉在胸前,抬著下巴眯著眼:“嗯——都說了!不要摸我的下巴,我又不是貓,不會覺得愉快的!”
於慈收回手,再度取出符篆術的修煉法:“符篆術我練了,很不錯,築根也能用。”
玄真薔看了一眼:“你應該拿著它,和我的長輩換取更多的利益。”
“你是我唯一想爭取的東西。”
啪。
於慈將冊子拍在玄真薔的胸前。
他看著玄真薔,又說道:“移沙咒很關鍵,能幫你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