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轟!
有打鬥的聲音傳來。
“好!”
穿過一條長長的甬道,呈現在於慈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喧鬧卻不雜亂的聲音接連響起,於慈舉目看去,只見有三夥人在此地匯聚。
九王子集團、血面紅衣集團,外加……
外加……
綠皮集團!
什麽情況?
“人類竟然還能和綠皮和平共處?這和我聽到的不大一樣。”
於慈面帶困惑,遙遙站在一邊。
三個集團各自佔據大殿一角。大殿裡,一個滿身是血、看上去已經死了的人類被兩人拖回九王子陣中,還站著的綠皮高舉雙手,耀武揚威。
“泰坦少主有令——賞!”
一個綠皮,大聲喧嘩。
它信手甩出一袋子金幣,那得勝的綠皮撿起袋子、掛在腰上,喊道:“多謝少主!”
另外一邊。
九王子陣中的人類盡皆義憤填膺,一個銀甲護衛跳將出去,他舉著中指上糾纏的冤魂,對綠皮喊道:“華雄何在!”
綠皮們面面相覷,沒有應聲。
倒是血面紅衣陣營邊緣,一個和綠皮肩碰肩站著的人出列,開口說道:“華雄在我的手上,敢問閣下——你身上的可是‘潘鳳’?”
嘖。
竟然不是綠皮,而是一個人類嗎?
銀甲護衛頗為掃興,卻還是對著面前的紅衣客抱拳,說道:“閣下是武周十國霞變門的弟子吧?在下與你無冤無仇,無奈地宮規則如此,你我之間僅有一人能存活……”
紅衣客倒也敞亮:“秘境索寶,本就是殺伐之爭。不論是王公貴族還是販夫走卒,盡皆無法幸免!閣下,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們手上見真章。”
“正要領教霞變門的高招,請。”
“請!”
兩人擺開架勢,開始戰鬥。
於慈擱一邊站著,對眼前局面稍稍的……感到費解。
眼下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大家都是為了“回應萬願的誠心”而來,最終的勝利者無疑只有一個。
但。
所有人都維持著理智和克制,在此等情況之下,竟然沒有立刻大打出手,反而像是謙謙君子一般,約定俗成的在這空房間裡進行一對一的戰鬥。
這……
這對於慈來說,無疑是一個壞消息。
假設在此地展開絞肉機一般的大亂鬥,這三方勢力貼身肉搏,打了一個昏天黑地,那死傷必然十分慘重。
或許,傷亡將是現在這種一對一單挑的數十倍。
屆時大勢力人員銳減、元氣大傷,對於慈這樣有不俗實力卻沒什麽勢力的獨行俠來說,無疑是最好的消息。
“他們應該是知道這一點,害怕無法控制局面,擔心自身傷亡過大,所以才和和氣氣的在這裡擺擂台?”
於慈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對這場奪寶的強度評價再上一個評級。
在場的,也有人注意到了突然出現的於慈。
有幾人走上來,衝於慈說道:“小子,你的目標在這裡嗎?”
於慈搖搖頭:“我的目標,還在遠處。”
“呵。”
一人亮了亮刀,說道:“既然如此,就請你離開!這裡正在進行一對一的擂台賽,閑雜人等,不要靠近!”
另兩人目光不善,陰惻惻的看來。
於慈抬起手,說道:“好說,我這就走。”
為了避免意外,還有專人維持秩序。
九王子等人,相當認真。
於慈抱抱拳,轉身離開。
盡管明白現在的情況對他而言有些不利,但他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九王子等人充分的利用自身優勢,
在這裡立規矩。立規矩的人,當然更有利。
倘若於慈現在也糾集起百十人的大隊伍,他大可以參與到遊戲中,成為有力的角逐者之一。
可惜。
於慈只有一個人。
神券“呼——”一下浮起,在於慈面前展開,寫道:“剛剛那個地方,有一百五十七個異相師。”
於慈稍稍回憶:“有那麽多嗎?我看那房間裡最多六十個。”
神券又寫道:“在下數過,房間裡一共有六十三個異相師,還有九十多個就在附近。而且……你看。”
它調出搜索界面,還排好了序。
於慈掃了一眼,赫然發現血面紅衣的異相師足足有一百多個!
這……
於慈回頭看了那房間一眼:“看上去,有人不想守規矩。”
神券寫道:“一般來說,不守規矩才比較正常吧?尤其是在這個環境下。”
嗯……
也有道理。
假設這些紅衣客隸屬一個組織,恐怕他們不會懷持好意。
如果真的光明正大,又何必把大部分成員都藏起來?
估計要不了多久——
那個房間會變成血肉戰場!
“越亂越好,打得越凶越好,最好腦漿都給我打出來,反正人也不是我殺的。”
於慈摸了摸指上冤魂,強化對“王三兒”的感應,加緊腳步、離開是非地。
如此急急而走,約莫一刻鍾後,於慈到了目的地附近。
他本以為,這很可能是一個視野受到阻礙、處處可以設伏的陰暗之地。
可到了現場,於慈發現完全不是這樣。
天井。
這是一個地宮中的一個天井,清亮的月光灑下來,天井中一片大亮。
周遭視野異常的開闊,於慈乍見星辰,頗有豁然開朗之感。
“次恩——”
“次恩——”
磨刀的聲音,有節奏的響起。
於慈在天井入口停下腳步,看到天井中有一隻浪人打扮的綠皮,正全神貫注的磨刀。
“閣下,可否稍等片刻?”
綠皮也看到了於慈。
它露出一個還算和善的笑容,對於慈說道:“我的刀,還要再磨一下。”
於慈一挑眉:“閣下好興致。”
綠皮搖著頭:“我沒有興致,我心煩意亂。磨刀是為了撫平我煩躁的內心,以便更好的感應出刀時刻的澄淨之感……我現在的狀態,無法揮出很完美的刀來。 ”
哈……
你這個綠皮神神叨叨的說什麽呢?
聽不懂!
於慈看著它,問道:“閣下因何煩躁?”
綠皮歎一口氣:“我有個對手,它死了。它總是贏我,我做夢都想擊敗它……但它死了,不是被我擊敗,而是死在幾個不知名的人類手中。”
靈台內,金甲嗤笑!
於慈看著面前眼前綠皮,問道:“你是小野島?”
綠皮一怔:“你認識我?很稀奇……人類,你能分辨綠皮的長相麽?你,又在什麽時候見過我?”
並不認識。
金甲說的。
於慈又問:“你說的對手,是不是金甲?”
錚!
小野島手上一挫,武士刀的刀刃劃破手指,綠色的鮮血汨汨流出。
它金色的眼裡閃爍危險的光彩,沉聲問道:“閣下是誰?你怎麽認識金甲?”
於慈微微一笑,說道:“金甲,敗於我手。”
錚——!!
刀振龍吟,小野島瞬息跨越十米,一刀斬出!
它的刀,極快。
銀色的月光映照在青白的刀刃之上,在半空中留下一扇清輝,直奔於慈的脖頸而去!
“鐺!”
金色的火花崩現。
於慈站著不動,金甲在身旁顯現,擋下此刀。
它看著小野島,笑道:“小野島,你進步了。”
金甲!
小野島看著面前遮頭蓋面,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金甲,錯愕的瞪著眼睛!
不會錯的。
只看這雙眼睛,小野島就知道——
它是金甲!
小野島滿眼都是不可思議,問道:“師兄,你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