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薔取寶有功,賜‘絕代巾幗’四字,天華金鈔一卷,玉劍一柄,鐵龍衣裙一套;”
“於慈取寶有功,賜‘冠世須眉’四字,天華金鈔一卷,金刀一柄,鐵龍衣袍一套。”
治安隊駐地。
數個築根境的武官在空地上整齊列隊,當著圍觀群眾的面宣讀聖上旨意。
於慈站在人前,和玄真薔一道接受目光洗禮。
不得不說。
簡陋了點。
不過……這本來就是築根境相師的小打小鬧,有個聖旨也不差啥了。
而且,於慈和玄真薔幹了這麽大一件事,回學校必然還有活動,那時候估摸著規模小不了。
宣讀聖旨的武官笑著走近,他將賞賜一件一件的交給玄真薔,最後說道:“好!玄將軍虎父無犬女,玄二小姐果真如傳言所說,美豔至極,而實力更在美貌之上!”
玄真薔笑得很自信:“您過獎了。”
武官又走到於慈面前,上下打量著於慈:“好一個龍精虎猛的棒小夥!哈哈,天華國有此等男兒,當真是天下之福!”
於慈抱抱拳:“大人謬讚。”
“哈哈。”
武官笑著,將賜字、金鈔券、鐵龍衣袍和金刀一並送上。
於慈接過之後,突然說道:“大人,有一樁事……我不得不說。”
武官一比手:“於小先生可以直說。”
“這一次法堂取寶,最終成功奪取天品珍寶核心……非是我一人之功。玄家有位武士,名叫做‘胡海光’的胡大哥,同樣功不可沒。”
“哦?還有此事?”
於慈嚴肅點頭,繼續說道:“法堂東院競爭激烈,武周十周霞變門派出一百多弟子參與爭奪,薩摩國的摩西佩爾更是手段驚人!胡大哥一路護我周全,最終更不惜獻出生命,隻為讓我摘取至寶。我想……”
他從賞賜中拿出一柄金刀。
“大人,我想將此刀贈予胡大哥的家屬,不置可否?”
這……
陛下賞賜給你的東西,豈能贈人?
武官下意識的回頭,看向身後一人。
更確切的說,是看著那人手上捧著的玉璽。
玉璽中,突然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於慈,這把金刀是朕的賞賜,是無價之寶,更是榮譽象征!你甘心情願,將此刀轉贈他人?”
誰?!
陛下?
於慈一怔,說道:“此刀無價,胡大哥拳拳護我之心,又豈能用金錢衡量?陛下,我山野出身、蠻夷之人,不識禮教,純粹只是遵從內心感受,故而提出這個要求。”
“哼……”
玉璽中,響起輕笑聲。
聖上說道:“你是個重情重義之人,那胡海光也是重情重義之人,朕喜歡重情重義之人!朕有成人之美,便依你的意思!”
於慈松了口氣:“多謝陛下!”
聖上的聲音消失,武官也回過神來,講了幾句場面話。
如此,簡單的頒獎儀式結束。
玄真薔非常識趣,她上前一步,將幾張金鈔遞給武官。
武官客氣兩句,收入袖中。
“給。”
於慈伸手一遞,將金刀遞給玄真薔。
玄真薔接過,上下看著於慈,眼神不善:“我都說了,我會幫你處理好。禦賜金刀,何其尊榮?於慈,你真的要把這刀送給胡海光?”
於慈笑道:“你舍不得?”
“我不是舍不得……沒錯,我就是舍不得。”
“胡海光為你而死,那叫盡忠職守,死得其所。現在胡海光為我這個不相乾的人死了,你玄真薔再怎麽彌補,別人心中也一定有芥蒂。我不想你被人指指點點,說你放浪無度,
被個野男人騙得團團轉,連家臣的命也填了進去。這把金刀尊榮華貴、意義非凡,足稱是傳家之寶,或可堵住悠悠之口。”“……”
玄真薔看著於慈,露出一點點微笑。
於慈繼續說道:“而且,事事都要你給我善後,我成什麽了?玄真薔,你想找個要你幫忙擦屁股的男人,街上到處都是,不必找我於慈。”
玄真薔微笑擴大,問道:“那你是什麽男人?”
於慈不假思索:“我是能幫你擦屁股的男人。”
玄真薔仔細思索,突然收斂笑容:“惡心!”
“……”
你想哪去了?
玄真薔撫摸著金刀,又看向於慈:“我得走了。七個玄甲軍死了六個,我需要馬上去處理。”
於慈能夠理解:“我也要走了。學校見吧。”
“……嗯。”
玄真薔點著頭,目光溫柔。
……
……
於慈躺在醒夢石床上,開始最後的梳理。
這一趟秘境取寶,收獲頗豐!
首先最重要的是兩塊天品珍寶核心,“貪婪”和“誠心”無疑都是最優核心,於慈接下來不需要去冒險,安安心心錘煉自身便可;
其次,一卷天華金鈔是十張,加之在秘境中繳獲的是二十五張。
一張金鈔價值五萬,此一行金錢收入高達一百二十五萬,無本生意來錢就是快,於慈現在感覺自己已經無法踏實工作了。
什麽學生會不學生會的?
不知道;
然後,應用玉一塊。
應用玉是真的厲害,於慈甚至不知道他要怎麽使用。
這種東西對每個異相師都有奇效,偏偏又幾乎是“獨一無二”之物,不可以用金錢來衡量。
於慈自己想了想,覺得用它換錢是最蠢的,不考慮。
或許,可以用它去換“鬼神之印”;
最後,禦筆親書四個字,禮服“鐵龍衣袍”。
這兩樣都屬於榮譽稱號,沒辦法估量價值,只能說於慈現在是個名人,報上名號能讓有識之士側目的那種。
至於消耗——
消耗真的微乎其微,唯一需要在意的是“象甲蟲化石”一塊不剩,需要補充。
至於水龍鱗、龍蜥餅乾和在公孫王宅中得到奇怪“銅鏡”,還是找個機會出手算了。
於慈不知道它們的能力,但他已非吳下阿蒙,不缺對敵手段。
象甲蟲化石足夠應付大多數情況。
如此,大霧湧來!
於慈感受到他的肉身正在旅行,片刻之後——
“啪!”
木德善拍了拍他的額頭,看著他說道:“醒醒!”
於慈呆怔片刻,慢慢起身:“木前輩,我回歸了?”
木德善點頭:“回歸了,戰果如何?”
於慈笑道:“我得到了天品珍寶核心之一,回應萬願的誠心!”
“好!我沒有看錯你!”
木前輩是真的不求回報。
他給於慈遞了張名片,說道:“你們會長說了,結束後立刻帶你回軍校。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聯絡地址——於小先生,常聯絡。”
於慈長出一口氣,不忘感謝:“木前輩,我欠你一個人情。”
木德善呵呵一笑:“欠人情沒事,記得還就成。”
“……”
於慈看著木前輩的笑容,隱隱之中,感覺到了一絲絲不安。